普京强军计划缺乏经济基础

俄罗斯军方于2月23日“祖国保卫者日”前夕宣布,俄军第一阶段改革(军队的结构体制改革)已经完成,从2012年起,俄军将拉开全面换装的序幕,装备更新重点涉及空天防御兵、战略火箭兵、空军和海军。军事专家普遍认为,持续了三年半的俄军激进改革已进入了最关键的第二阶段。[详细]俄罗斯军队目前在世界上处于怎样的水平?俄军全面换装计划面前存在哪些障碍?普京是否能实现自己重振俄罗斯军队荣光的野心?腾讯军事为您作出分析。

2012-03-19 第 0032

普京的强军计划雄心勃勃

分享到QQ空间分享到腾讯朋友转播到腾讯微博
1983年11月7日十月革命66周年阅兵式。前苏联军力在20世纪80年代达到顶峰,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沉重的经济负担。这种负担也成了导致苏联政权垮台的主要原因之一。

苏联,铁幕帝国,曾经是世界上三代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数万辆装备精良的坦克,上万颗足以毁灭世界的核弹,赫鲁晓夫在联合国会场敲击演讲台的皮鞋仿佛一下下在敲打世界。1992年,铁幕拉起,帝国毁灭,曾经的无敌大军做鸟兽散,解体后的苏联各国陷入了严重的混乱和衰退之中,苏联所遗留下来的大量武器在露天场坪上开始生锈,甚至连核武器拆除费用都拿不出来……

2001年以来,随着中国进口资源量增长,石油价格的飙升,依赖石油、天然气工业为经济支柱的俄罗斯开始恢复一些元气。借着这股东风,近年来,俄罗斯方面在媒体上多次高调宣传会大幅度增加军备采购,如海军计划在2020年前购买15艘新式舰艇、空军在2015年前采购48架苏35S战斗机等,还非常高调的宣布要大量采购新式的RS-24“亚当斯”、RSM-56“圆锤”等战略弹道导弹以强化核力量,俄战略火箭兵司令透露,到2016年,新型导弹系统(包括白杨M和RS-24)在俄战略导弹武器库中所占的比重将达到80%,而延长服役期的老式导弹系统所占的比重将不会超过20%。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在参观国防部训练中心时试用了一支步枪。梅德韦杰夫延续了普京担任总统时的国防思路。任内多次提出拨巨款重振俄罗斯军力,尤其是为俄军升级现有武器采购新型装备。

日前,俄罗斯副总理德米特里·洛克金表示,俄罗斯政府常务委员会已经于2月22日批准了到2020年全面改进俄罗斯国防工业综合体的计划,预计将投资3万亿卢布(约合1008亿美元)。该项目将主要致力于加强科学技术、制造能力,建立先进的国防基础设施,同时人才教育和培养也是其中的重要目标之一。早在2011年10月7日,俄罗斯总理普京就召集会议讨论国防工业问题,敦促尽快敲定至2020年的国防工业联邦目标计划。他称,为了改造国防工业的生产及吸引人才,俄罗斯近年投入重金。普京说,2010年75%的国防企业投资都是为了购置新设备,但要涉及1700家企业的现代化,将是一项巨大工程,因此要保证这些企业能获得至少15%的利润,在满足自身防卫的前提下,未来军队及舰船的装备更新将是重点,俄国防工业应能够大批量提供先进的技术和武器,且作战性能、质量及价格完全符合需要,联邦预算草案已为2012至2014年的国防企业技术设备更新拨出4400亿卢布(约合137亿美元),而10年内更将为国防工业斥3万亿卢布(约合935亿美元)巨资。普京还表示对国防工业进行大规模投资将带动俄罗斯经济发展,这一点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证明。

这些预算草案、工业振兴计划看起来雄心勃勃,但是揭开迷雾,我们却能发现其并不那么美好,甚至不切实际。为什么?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俄罗斯国防力量的现状。

俄罗斯陆军已沦为世界二流

1981年前“西方81”战役演习中集结的前苏联数量庞大的装甲部队。这次演习的规模让全世界为之震撼,这种震撼的长远影响之一就是国内军迷长期以来对苏联军队“钢铁洪流”的固有印象。

俄罗斯/苏联的军事力量一贯以拥有最强大陆军著称。在冷战时期,苏联陆军长期保有超过5万辆坦克和更大数量的火炮,具有组织数十个坦克师/摩托化步兵师进攻能力。1981年,苏联陆军在“西方81”演习中所展现出的大规模、大纵深连续进攻能力令全世界都感到震撼。苏联陆军之强大,导致苏联解体20年后的今天仍有很多人对俄罗斯陆军还停留在“无可阻挡的红色铁流”这个老印象上。

装备规模已下降至与韩国陆军相若

但实际上,现在的俄罗斯陆军与苏联陆军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事物了。当前俄罗斯陆军的机械化部队仅有32个摩托化旅和3个坦克旅,彻底放弃了师级编制,也失去了组织大规模战役的能力。而苏联时代仅仅部署在东德的西部军队集群就拥有19个坦克师/摩托化步兵师。与此同时,装备规模也大幅度下降,特别以坦克为例,每个摩托化步兵旅只有41辆坦克,每个坦克旅只有93辆坦克,全军现役坦克总数不足1800辆。而苏联时代的普通摩托化步兵师一般拥有271辆主战坦克,坦克师则拥有328辆。西部军队集群还经常拥有额外的坦克部队,比如近卫摩托化步兵第12师就拥有271辆T-64主战坦克和额外的90辆T-90主战坦克。1987年,苏联陆军仅西部军队集群就拥有6132辆T-64主战坦克和879辆T-80坦克,其规模就远超目前俄罗斯陆军全军的规模。

横向对比,俄陆军的1800辆现役坦克在世界陆军中处于什么水平?美国陆军拥有现役M-1系列坦克约6400辆;中国陆军拥有96式系列坦克2500-3000辆,99式系列坦克超过500辆,还有至少2000辆以上的老式坦克;以色列陆军拥有约1500辆梅卡瓦系列坦克,多款老式坦克共2000辆;德国陆军拥有豹2系列坦克超过2000辆;韩国陆军拥有K-1系列坦克约1000辆,T-80坦克80辆,老式坦克超过1000辆。综合来看,俄罗斯陆军现在已远远不能与中美两国陆军相提并论,也不如德国陆军、以色列陆军,比韩国陆军略好。

装备质量已远远落后于西方、中国

不止是规模下降,俄陆军装备质量的相对下降也是触目惊心。还是以坦克为例,T-80主战坦克在上世纪80年代属于世界最先进行列,但是经过20年岁月洗礼,其水平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T-80在80年代拥有贫铀穿甲弹、先进的约束性复合装甲,但是随着时间发展,其缺乏夜战能力的缺陷在广泛装备了热像仪的对手面前越发严重,其穿甲弹长期未更新也落后于许多军事强国。俄罗斯陆军现有的32个摩托化步兵旅,其中13个是装备苏联时代也仅仅用于内地二线部队的T-72坦克,14个旅装备T-80;3个坦克旅中,一个装备T-72,一个装备T-80。这些部队的主战坦克基本都没有装备热像仪这种夜战必备设备,还采用的是红外探照灯加主动红外夜视仪,与1991年海湾战争中的伊拉克军队无异。较新的T-90坦克也没有配备热像仪,只有极少量的T-90A坦克才安装了从法国进口的热像仪。

2008年夏入侵南奥塞梯的俄军坦克部队。距那次震撼世界的演习已经过去近30年,展现在世界面前的俄罗斯战斗部队装备与当年相比仍然没有太大变化。

俄罗斯陆军大部分装备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说已经极为落后,虽然其平台性能还算过得去,但是最近二十年来一直缺乏技术升级和改造。俄陆军的装备水平用于执行车臣战争、俄格冲突还算过得去,但远不足以应付一场正规的地面战争。俄军高层对这个状况也有相当深刻的了解,2011年3月15日俄陆军总司令亚历山大?波斯特尼科夫就猛烈批评了本国国防工业综合体。他说,即便俄罗斯企业生产的最新装备,其性能也落后于北约的同类系统。“工业部门生产的武器,包括坦克装甲车辆、火炮和轻武器,指标均不如北约的产品。每辆坦克1.18亿卢布,我们用这些钱能买3辆德制豹2坦克,还更省事。”——T-90坦克的发动机,还是在二战T-34坦克所用的B-2柴油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变速箱还是纯机械式手动,火控系统的夜视通道也只是依靠法国热像仪解决了一部分,这样的坦克和装备豪华的西方坦克、中国坦克相比,实在是令俄罗斯军方缺乏安全感。

可以说,俄罗斯对陆军装备进行现代化改造的需求极为紧迫。俄罗斯作为世界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其陆上边界线长度超过2万公里,仅仅依靠35个作战旅来保卫国家明显捉襟见肘。但是俄罗斯军方当初将陆军师裁撤为陆军旅,也是因为其经费严重不足的缘故。与此同时,其自身国防工业原地踏步,也导致俄军方无法获得廉价的高级装备来进行更新,当前俄罗斯陆军绝大部分装备都是继承自苏联时代,特别是高价值的主战坦克、自行榴弹炮、自行高炮等。

俄罗斯空军深受结构畸形之苦

俄罗斯空军的图-160与图-95战略轰炸机混合编队。这支世界第二的战略航空兵力量全是苏联时代的遗产,能为这些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却严重匮乏,在现代战争中,缺乏护卫力量的轰炸机无异于靶子。

攻击/轰炸机队世界第二,战斗机队过分弱小

俄罗斯空军从规模和架子上来说,是当今世界第二强大的空中力量,拥有世界第二大的20架伊尔78组成的加油机队,第二大的20架A-50组成的大型预警机队,第一大的116架图22M、63架图95和16架图160组成的重型轰炸机队,超过600架苏24组成的世界第一大战斗轰炸机部队,世界第二强的拥有210架伊尔76的运输机队。从整体规模上看,俄罗斯空军保留了苏联时代的精华力量,只是剔除了米格23这样的赘肉,架子上来说还有几分超级大国的架势。

但是,这煊赫的架子里面,却是让人难以乐观的实质。苏联于1992年解体,军工帝国瞬间崩塌,所以俄罗斯空军的机队基本上都是来自于苏联的遗产,上面展示的这些庞大机队,大部分都来自于苏联从70年代开始的高速生产。但是这些都是辅助、攻击用飞机,现代空军存在的基础是制空权争夺,而制空权争夺的基础则是战斗机特别是先进战斗机。苏联的第三代战斗机,米格29在1983年才投产试用,苏27更是晚至1986年,在苏联解体时其装备规模相对来说较小。俄罗斯接手后到目前其规模约接近500架苏27、200架米格29,大部分来自苏联解体前,在解体后更新的只有不超过20架。时代已经发展了20年,特别是电子技术日新月异,而且恰好92年左右正是各国新式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开始服役的时期,苏联解体使得刚刚研制成功的R-77导弹还没有正式投产就已经无法采购,俄罗斯空军长期以来第三代战斗机都缺乏现代化的电子设备和武器,已经完全落后于时代。

2008年奥赛梯战争中,格鲁吉亚电视台播出的被击落的俄军苏25画面。面对空军力量可以忽略不计的格鲁吉亚军队,俄罗斯空军在2天里打出损失7架战机的记录,面子实在挂不住。

技术落后导致攻击能力孱弱

近年来俄罗斯空军努力对战斗机进行升级改造,近百架苏27战斗机开始装备R-77导弹,但是来自晶体管时代的火控雷达还是没有更换,其数据处理能力严重不足。俄罗斯空军直至2010年才开始新式战斗机的采购,计划到2015年采购48架苏35S和12架苏27SM战斗机,其中苏27SM是来自于中国沈阳飞机公司退订的苏27散件。这60架飞机是俄罗斯空军仅有的现代化战斗机,而且计划也是到2015年才能完成交付。与之相对的是,中国现在仅仅一年就能交付现代化战斗机超过60架,俄罗斯空军制空能力的羸弱可见一斑。其庞大的空中力量如同建造在流沙上的摩天大楼,拥有豪华的辅助和攻击力量,却缺乏最基本的制空能力,大而无当的庞大落后轰炸、攻击并不能带来足够的战斗力,而且在精确打击能力方面也缺乏相应的技术升级计划和投资。

俄罗斯空军的臃肿乏力在2008年俄格冲突中暴露无遗,虽然俄军以闪电式的行动赢得了尊严,但面对格鲁吉亚那微不足道的防空力量,俄空军在仅仅48小时的战争中竟然被击落4架苏25攻击机、2架苏24战斗轰炸机和1架图22M重型轰炸机。

作为军费投入水平相当的国家对比,法国空军的重型战斗轰炸机数量为0,加油机只有14架,但是先进战斗机仅阵风当前已经超过60架,制空作战能力反而还在俄罗斯之上,这才是精干高效的中小型空军力量应有的构成。

长期在港的存在俄罗斯海军

俄海军北方舰队摩尔曼斯克基地。俄海军至今仍养了大量苏联遗留装备,为了省钱,军舰多数时间都停在码头。以至于有俄专家曾说,把现有过时军舰全部废弃再重新打造一支海军相比之下还更省钱些。

苏联海军当年的编制也相当显赫,是世界上唯二拥有大型舰队航母的国家,大型战略导弹核潜艇数量超过11艘,巡航导弹核潜艇和攻击核潜艇超过22艘,都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甚至相当于其他国家总和水平。

虽然在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海军退役、封存了大量舰艇,但仍拥有相当数量的大型舰艇和核潜艇。俄海军目前主要兵力约10艘战略导弹核潜艇,大约20艘攻击、巡航导弹核潜艇,10艘常规潜艇,1艘航空母舰,7艘巡洋舰,16艘大型驱逐舰和若干护卫舰、导弹艇。

俄海军的这个规模仍远远超出其军费开支所能承受能力,特别是拥有了过多的核潜艇。核潜艇是单位吨位成本最昂贵的军舰,甚至超过了常规航空母舰,与核动力航空母舰相当。英国媒体曾经指出1艘前卫级战略核潜艇的开支相当于2艘伊丽莎白女王级大型航空母舰。当前,俄海军的攻击核潜艇大都被迫在港口长期停泊,仅保持最低限度的运转,就算如此也占用了大量经费,导致水面舰艇部队无法维持足够的更新和维护。

参加俄美联合演习的太平洋舰队瓦良格号巡洋舰。比起远处美国伯克舰干净简约的上层建筑,俄罗斯舰艇天线发射筒林立的造型是属于上个世纪的美学。

在多国海军参与的亚丁湾护航行动中,俄罗斯海军尽管也有参与,但只能象征性地派出一艘大型驱逐舰进行间歇性巡逻,实在有心无力,无法与美国、中国及欧盟海军的长期存在相比。唯一一艘航母库兹涅佐夫号也只是在近3年才能做到每年组织一次远航训练,每次也仅有2、3艘巡洋舰或驱逐舰伴随护航,整个编队缺乏实战能力。2009年参加中国海军建军60周年阅舰式的俄军驱逐舰甚至缺乏基本的油漆保养,锈迹斑斑的俄舰在干净整洁的多国军舰队列中显得颇为失礼。

据俄新社2月15日消息,俄罗斯国防部在2011-2020年武装计划框架内修改了海军军事技术设备装备计划。计划在2020年前购买8艘“北风之神”级水下战略导弹核动力潜艇和8艘“亚森”级多功能核动力潜艇。这样庞大的造舰计划很有印度风范,“说永远比做容易”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经济规模远超俄罗斯的法国和英国,各自都只能维持4艘战略导弹核潜艇,而俄罗斯在8年时间内就打算采购八艘,其野心与经济实力之间的差距简直让人瞠目结舌,维持如此庞大的核潜艇部队,其海军军费将膨胀到让人难以估量的地步。

俄罗斯战略核力量也老化严重

西伯利亚森林中部署的白杨战略弹道导弹公路机动发射车。远程弹道导弹是出名的吞金巨兽,单价与先进战斗机看齐——还不算弹头的费用。

核力量,是俄罗斯战略安全的基石,也是俄罗斯在常规武力不断老化的情况下维持大国尊严的唯一依托。当前俄罗斯拥有超过300枚陆基洲际导弹和200枚左右潜射洲际导弹,虽然远不如苏联时代,但是这已经是世界第二大核力量。

但是这300枚陆基洲际导弹当中只有约30枚 RT-2UTTH“白杨”M和12枚RS-24是俄罗斯时代研制生产的,其余近五百枚导弹都已经老旧,其火箭发动机和制导系统的可用性相当值得怀疑,特别是固体火箭发动机的导弹更是如此。一般来说固体火箭发动机在生产10年后就需要更换其药柱以避免因材料老化和震动产生的裂纹导致失效甚至爆炸,而俄罗斯的RT-2PM“白杨”导弹采用越野卡车运载,在西伯利亚荒原机动的部署方式,在越野颠簸中其固体火箭发动机药柱产生裂纹的几率更大。这些导弹到底还有多少能用?这不得不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俄罗斯方面当前计划是在2020年前更新近200枚RT-2UTTH“白杨”M和RS-24导弹,海军的8艘“北风之神”级水下战略导弹核潜艇也需要上百枚“布拉瓦”潜射洲际导弹。而战略导弹的高昂价格真的是他们能负担的吗?目前,一枚高性能弹道导弹的单价超过5000万美元,仅仅导弹更新就需要超过100亿美元,其配备的新型核弹头造价更高,总体来说未来八年时间里每年都需要在战略导弹力量投资超过100亿美元才可以勉强维持这个更新计划。

经济决定俄军已不可能再现昨日辉煌

2011年红场阅兵上,T-34、SU-100这些二战功勋装备引领现役武器参加红场阅兵。俄罗斯人近年来一系列行动彰显了企图恢复苏联荣光的野心。但最好还是先冷静想想是否可行——因为前车之鉴就发生在不久以前。

综上所述,俄罗斯海陆空三军及战略核力量都处于装备落后、老化,嗷嗷待哺的状态。这似乎更加印证了普京强军计划的必要性。

但是需要是一回事,有无能力做到却是另外一回事。这里面最关键的是,俄罗斯到底能从国库里拿出多少资金来完成这些计划?当前俄罗斯的一切预算,都是基于当前高企的油价,在2012至2014年财政预算的发布会上,俄联邦委员会预算委员会主席叶夫根尼·布什明已经说明,制定这份法案的主要依据是,政府预计俄主要石油品牌乌拉尔牌原油在未来3年的出口均价维持在每桶100至101美元的高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资源市场上,这不是任何工业化国家应有的财政态度。

即使以这样乐观的估计,俄罗斯当前军费占GDP比例已经接近5%,在世界主要国家中比例最高。而在这背后,却是世界大国中最差的基础设施、作为最大现金来源却老旧失修的石油工业等让人难以乐观的现状。一般认为,5%是军费占GDP比例的红色警戒线,超过5%就可能会对国民经济发展造成负面影响。军备建设的根基在于健康而稳固的经济,脱离经济基础而盲目的军备建设只能被称为穷兵黩武。失败的榜样苏联,就在20年前醒目的摆放着。

横向对比来看,俄罗斯2011年的GDP总量为18849亿美元,排名世界第9,落后于意大利的22457亿美元,与印度的18434亿美元差不多。而美国2011年的GDP为150648亿美元,中国的为69884亿美元。非常明显,以俄罗斯这种经济规模,怎么可能同时维持世界第二的核武库和世界第二的战略轰炸机部队?

所以,普京的强军计划只能是一个虚张声势的竞选纲领。在目前民族主义高涨的俄罗斯社会,强硬姿态确实帮助普京完成了“向天再借500年”的梦想,3月5日,普京以63.75%的高得票率第3次当选俄罗斯总统。但如果这个“强军计划”得到执行,而不是对军队结构作出必要调整的话,普京给俄罗斯留下的仍将是一个臃肿乏力的国防力量。

对普京争取支持率来说,打民族主义这张牌成果好、见效快。但他自己应该清楚地知道:以俄罗斯目前的经济状况,重回军力第二名是不可能的。而且一旦这张牌没有打好,反而会给自己引火上身。俄罗斯应该思考更为符合国情的军队发展路线。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