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幸福家庭:贫穷生活里富裕的爱
  2011年9月我赴青海公益助学时深入到青海海北州门源县的小山村,走访了一个接受帮助的贫困家庭并发放爱心物资。受助的女孩儿叫靳光存,青海门源西滩中学七年级(2)班学生,她家住在门源的东山三社。这是一个年均收入4000元的五口人之家。五口人、四亩地、三间土房、向信用社贷了化肥款3000元。靳爸爸除了干农活之外还要出外打点小工,每天收入80元补贴家用。靳妈妈身有残疾,伴有心脏病腰腿疼不能干活,靳爸爸也偶尔头疼,可是家里赚来的钱要供三个孩子读书,靳爸爸和靳妈妈的压力很大,除了省吃俭用之外,恨不得连自己的医药费都想省掉。
  收到爱心书包后小靳在自家院子的门口,欢天喜地地挑拣着书包里的捐赠物,她还是自打出生后从没得到过这么多的礼物。坐在门槛上的她边仔细地挑拣里面的每一件礼物,挑着挑着还朝我如花绽放般地微笑着。恰好见到她分糖果,我问她你最想把糖果分给谁,她回答说先分给爸爸和妈妈。然后将分给姐姐弟弟的糖果和文具放进书包里,说留给自己的是这个米老鼠新书包。
  小靳将送给爸爸妈妈的物品捧在手中转身进院子,恰好迎面遇到正要朝我们走来的靳妈妈,于是她将这些物品交到她妈妈手中,她们母女间互相说着我听不懂的悄悄话。我在一旁静静地感受母女间此时幸福的交流,看着靳妈妈接过捐赠物时朴实安静的笑脸,就在这时我深深地被触动了,其实幸福是真实自然的流露,不需刻意地表现。靳家虽然过着贫穷低微的生活,但他们的内心是那样的富足,彼此地相亲相爱,虽然对于外人看来这或许仅仅是一份简单的幸福。其实我想,这点物资虽然不足以改变他们的贫困状况,但至少能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一些温暖和慰藉。
  在外打小工的靳爸爸回来了,匆匆进屋,刚站定就脱了帽子,他是为了接待我急冲冲赶回家的。我再次被招呼上炕坐,这时靳爸爸叫上了靳妈妈去了其他屋子,回到屋里时他们手上多了一盘馍,放在炕上小桌上并非常客气地招呼我们吃,见我摆手不吃便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个放在我这边的桌面上,我忙不迭说刚刚吃完午饭,便将馍轻轻地放回盘子里,当我的手触摸到那个馍时感受到的是坚硬冰冷的,缺少面食应有的弹性,这就是他们的唯一的主食,也是待客最珍贵的东西了,我的心随之一颤,我们深感这位父亲的不易。可是在他的脸上我只看到憨憨的知足的笑容。
  靳家的孩子都很懂事,靳光存上有姐姐下有弟弟,下课回家后就会帮残疾的妈妈干活,靳妈妈每天就这样坐在这个大炕上等候小靳放学回家,这是靳家五口人一起睡的床。我站在屋里环顾四周,屋里除了几个旧家具,最大面积就是土炕,墙上糊满了95年和96年间的报纸,墙面和屋顶有较大的墙缝。 到她家的时候只有靳妈妈一人在家,见到家里来客人便将我们迎进屋,开始忙着烧热水煮盐茶,小靳也转身去屋外取了干牛粪扔进炉子里。
  三间土房中的一间其实是连窗玻璃都没有的小厨房,残破不堪的窗棂就这么裸着,搭在门上的塑料布就这么零零落落地悬着,与其称之为厨房还不如说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空
  间。院内其他角落里堆着不少干草,却没看见一只牲口。土房的墙面上有用墨水和粉笔写字的痕迹,估计是出自靳家的仨孩子之手。小院里还有一只小猫,见到有客人它也从角落里跳出来走动走动。靳家院子里虽然破旧不堪,但每个角落都流动着爱与温暖的痕迹。
  靳家院子大部分是自家的小菜地,地里种了一些绿色蔬菜以及一大丛粉白亮丽的的格桑梅朵,与破败的土房以及田边上散放的杂物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藏语中"格桑"是幸福的意思,"梅朵"是花的意思,"格桑梅朵"是一种生长在高原上的普通花朵,杆细瓣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可风愈狂,它身愈挺;雨愈打,它叶愈翠;太阳愈曝晒,它开得愈灿烂。格桑花代表了高原人坚强的性格,也寄托了他们一家期盼幸福吉祥的美好情感。临出发前我为小靳与靳妈妈在桑格梅朵花丛边上合影,并为他们一家仨在自己的土房前拍了全家福,虽然这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全家福,因为小靳的姐姐和弟弟都还没下课回家,但这已经算是记录他们一家相亲相爱通往幸福的第一张全家福照片。
  在告别靳家时他们一起送我出门,背着沉重的摄影包走上坡时高原反应让我呼吸急促,可我的耳边听到的是小靳多病的母亲和我一样的呼哧呼哧的呼吸声,我便问道,您除了心脏病、风湿病,是否还有哮喘病?她用生涩的普通话回答说,每天都在打针吃药。我想起在屋里的时候我们问到父亲最大的心愿,他说,最想盖个瓦房,让三个孩子好好上学。这是多么温暖朴实的家庭啊,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绝不会让仨孩子中任何一个辍学在家帮他干农活,在心里我们默默祝福这个让人感动的家庭明天会更好。(图/文 黑蝶VS林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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