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故事:30多平米毛竹棚子里开会

30多平米毛竹棚子里开会

如今,青年团一大会议的旧址位于广州越秀南汽车站对面,是一幢醒目的红白相间的两层洋楼。大门边上镶嵌着一块石碑,上刻“东园”两个大字。

但是,当时的东园并没有那么气派。一位曾参加省港大罢工的老人回忆,园内有一座用毛竹搭起的棚子,面积约有30多平方米,人们平日里用来讲故事和乘凉。团一大开会时,它就被布置成了一个主席台。

就在这样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条件下,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召开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次代表大会。

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址

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址

推选委员张太雷“稳住”蔡和森

根据档案的记录,在正式会议召开前,开了三次预备会议。

5月1日下午的四点半到七点半,这三个小时里,社会主义青年团召开了一次筹备会议。

这次会议出席者有“中央部”的张太雷、施存统和武汉、天津、北京等地的代表共15人,讨论了组建委员会办理大会事务、提案、大会主席、代表旅费等6项问题。

其中,第一个有关各委员会的成员问题讨论了很长时间。记录写到第三页的时候,蔡和森说了句:“请速决定各委员会的人数吧。”

记录翻到第四页,讨论仍未结束。张太雷问:“全体代表加入委员会呢,还是代表中推选一部分人……”谁知下一句记录是:“蔡和森宣告取消会议”。

不过,张太雷认为,“此问题须郑重讨论”,会议又继续了。最后决定统务委员会七人,审查委员会七人,剩下的人都加入组织委员会。

统务委员会三股职员

统务委员会三股职员

七人“统务”两次会议预热正会

5月1日的筹备会议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会议决定,大会主席问题、大会会议时间均由统务委员会讨论。在2日上午举行的统务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确定了七位职员的职务(见下表)。

3日下午1点,统务委员会召开第二次会议,讨论了“国际帝国主义与中国及社会主义青年团之问题”,“社会主义青年团之纲领及章程”等问题,做好了正式会议的准备。

三次会议后似乎再没有举行其他的会议了。各位代表们休息了一天,迎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代表大会!

临时团中央创办机关报《先驱》

临时团中央创办的机关报《先驱》

东园盛会太雷首喊团标语

达林回忆说,当时的会场充满了节日气氛,“人人笑容满面,喜气洋洋”。

开幕式从5日下午1时开始,张太雷走上主席台,致开幕词。这份档案中记录了他简短有力的宣布词:“现在宣告开会,请奏乐。”

奏乐完毕,他又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社会革命的歌,所以请诸位三呼‘社会革命万岁’罢。”

他在开幕词中还提出了青年团的标语:倘使在中国的帝国主义的势力不打倒,中国的社会革命是不能实现。社会主义青年团并且反对中国的军阀,因为军阀是中国进化最大的阻力。所以我们的标语是:帮助劳工,打倒帝国主义和军阀!

会议完毕后的记录说:“演说者共十六人,多鼓吹社会革命,真是慷慨激昂,使人奋发。直至五时余,始三呼社会革命万岁而闭会。”

团一大会议召开情形

团一大会议召开情形

达林致辞代表青年共产国际

正式会议终于开始了,出席大会的代表有蔡和森、邓中夏、张太雷、施存统、俞秀松、谭平山、陈公博等25人,代表上海、长沙、武昌、北京、天津等15个地方团。

曾列席会议的谌小岑回忆:“开会时,会场中央挂着大红星,红星下面是主席台,其他人坐在两边,围绕着主席台,张太雷坐在第一排记录。会场上,代表坐一边,列席代表坐一边。”

达林代表青年共产国际致辞,并做了《国际帝国主义与中国及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演讲。

陈独秀也做了题为《马克思的两个精神》的演讲,对马克思实际研究和实际运动的两个精神做了解读。

大会通过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纲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章程等6项议案,还选出了团的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高尚德(君宇)、方国昌(施存统)、张椿年(太雷)、蔡和森、俞秀松当选为执行委员,施存统被推选为书记。

最后,首任书记施存统汇报了临时中央局和上海青年团的情况。

大会通过了社会主义青年团的纲领,在纲领中提出了“铲除武人政治和国际资本帝国主义的压迫”的民主革命任务。

专家认为,这是在我国最早接受共产党的主张,以纲领形式提出反帝反封建民主革命任务的文献。

张太雷的演讲词

张太雷的演讲词

迎接新高更名共产主义青年团

北京党史研究室原副主任吴家林说,赵世炎和周恩来等人在法国勤工俭学期间(1921年底1922年初)在巴黎成立了“中国少年共产党”,这实际上就是社会主义青年团。

吴家林说,建团初期,党团不分,陈独秀、李大钊等人也都既是党员又是团员。青年团一大以后,党团才明确分开。

历史上,共青团组织曾经历了两次建立、两次改名和一次被改造的发展阶段。

为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1925年1月在上海召开的社会主义青年团三大决定,把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改名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记录者在“先锋”二字上划了两个圈圈,最终改为“敢死队”

记录者在“先锋”二字上划了两个圈,改为“敢死队”

档案意义:第一手会议记录价值无法估量

第一手会议记录价值无法估量

共青团中央青年运动史档案馆副馆长李玉琦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这一批新发现的档案不仅填补了许多青年团一大的空白,还成为许多推测结果的佐证。

他说:“关于一大正式会议的记录,迄今为止国内只发现一篇,并且是刊登在当时的团刊《先驱》上的。我们目前的资料大多来自报纸杂志,因此你们带回来的这些第一手的会议记录,价值无法估量,对推进团史和青运史研究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旧址

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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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报道团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