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档记录:毛笔手书发现青年团一大会议记录

毛笔手书发现青年团一大会议记录

4月初,在档案馆里泡了一个多星期了,我们开始看到一些中文的记录。或是用钢笔,或是用毛笔撰写,有个人履历表,也有会议记录。

最完整的一份中文档案,莫过于有关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代表大会以及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了。

报告包括青年团一大的筹备会议、开幕式、正式会议以及执行委员会的会议记录。长长短短的信笺纸上,写满了隽秀的毛笔字,从右至左竖排书写。

档案馆将它们保存得很好,有的纸很长,便被工整地折起来。每张纸都是那样完整,连边角都没有破损。

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1922年5月5日在广州召开。中共领导人陈独秀和青年共产国际代表达林出席了会议。这些原始会议记录可能是由达林带回国,并最终保存在俄罗斯的档案馆。

“海外寻档”报道组翻拍了所有档案并将其带回国内。

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杨奎松说,过去除了个别决议外,还从未发现过记录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一大的档案资料!这些记录是研究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早期创立和工作的历史最直接和最可靠的史料,十分珍贵。

俄罗斯国家社会政治历史档案馆中档案

俄罗斯国家社会政治历史档案馆中档案

档案故事:成立初期青年团在学校威信很大

成立初期青年团在学校威信很大

青年团的成立,经历了一番曲折。1920年8月22日,在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的指导下,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成立。这是中国最早建立的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

之后,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创建活动,如雨后春笋,在全国各个地方破土而发。国内已有的有关青年团一大的会议资料说:北京、广州、长沙、武昌等处就有同样的团体发生,与上海的团体相响应。于是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就宣告成立。

共产国际在华工作人员利金还在报告中说:“在一些学校,社会主义青年团是有威信和很大影响的。……中国共产主义组织依靠社会主义青年团,能够轻而易举地在激进的知识分子中间,特别是青年学生中间开展大规模的运动。”

团中央机关刊物《中国青年》在上海创刊

团中央机关刊物《中国青年》在上海创刊

“主义”掺杂被迫解散半年之久

中共草创时期,学说纷呈。当时北京的团组织里竟还混入了北洋政府的密探。在北洋政府步军统领衙门档案中,一名叫“关谦”的密探参加了数次关于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的会议,并留下了许多情报资料。

关谦于1921年3月17日递呈王怀庆的关于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与无政府党互助团活动情形的材料中记载:因独秀与广东无政府党势同仇敌,每日在广东《群报》(青年团报)与《晨报》(互助团报)两相攻击。

就这样,因为马克思主义者也有,无政府主义者也有,基尔特社会主义者也有,工团主义者也有,莫名其妙的也有,意见常常不一致,彼此互相冲突。

到了1921年5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宣告暂时解散,11月才正式恢复。

到了团一大召开前夕,全国团员已达到5000余人。

团一大代表签到簿(局部)

团一大代表签到簿(局部)

避开军阀会议从上海转移

为了具体帮助筹备团的“一大”,青年共产国际派代表达林来华。他在1922年3月到达上海后,会见了陈独秀、张太雷等人,商讨了有关召开团的“一大”事宜。

开会地点原来定在上海。但是当时,由于中国的大部分地区,包括上海在内,正处于北洋军阀和帝国主义直接的统治压迫之下,中国共产党的力量受到制约,很不安全。

然而,深受孙中山民主思想影响的广东,革命的形势迅速发展。广东社会主义青年团的负责人谭平山向上海方面建议,“大会地点,如能改在广州更好,因为比较自由。”

当时,孙中山还愿意直接为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提供支持,会见并设宴招待与会代表。因此团的临时中央采纳了他的建议,大会改为1922年5月5日在广州举行。

5月5日是马克思诞辰的纪念日。达林在《中国回忆录》中解释说,因为“中国共产党的方针是变社会主义青年团为共产主义的青年组织,团代表大会赶在马克思诞辰纪念日召开,即强调了团的发展方向”。

青年团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

青年团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

起草团纲小旅馆里忍虫咬

此时,张太雷和达林南下前往广州。在威廉斯基·西比利亚科夫1922年4月6日的信中提到:望您筹措经费,我给达林弄到6000墨西哥元借款,他已携款由我们两名久经考验、忠实可靠的优秀中共党员陪同去南方了。

在广州,我们打算召开中国青年代表大会,希望这次会议为我们今后的工作提供广阔的基础,更何况青年们非常向往我们的组织。

在汕头一家小旅馆里,他们起草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团纲、团章等各种决议草案。

这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团组织的第一份团纲和团章。达林回忆时兴奋地说:在这些文件中我们宣告了外国帝国主义在中国的死刑。

他在回忆录里还写到在工作过程中忍受着蚊虫的叮咬:令人讨厌的中国白蛉子看来是站在外国帝国主义一边。在我们讨论、协商时他们肆无忌惮地叮咬我们。结果我们的脸、手和脚都起了大包。

工作进展很快,大家配合协调,他们一鼓作气准备好了全部文件。大家高兴地唱起了《国际歌》。达林唱的是俄文,张太雷唱的是英文,不同的语言在这个小房间里汇成一曲激情的交响乐。

团一大通过的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纲领

团一大通过的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纲领

绕道香港有惊无险到广州

“在中国,现在政治上是一锅粥。”威廉斯基在同一封信中说。

去广州之前,他们曾精心拟定了详细的路线。

可是等到了出发时间时,正碰上陈炯明公开发动武装叛变,与孙中山的军队较劲,因此张太雷一行人不能按原定路线从陆路到达广州。

可是时间不等人,怎么办?为了在4月30日抵达目的地,他们决定改变路线,乘轮船经香港去广州。由于怕引起英国巡捕的怀疑,他们事先约好会面的地点就分手了。

三人最终到了广州,算是有惊无险。

共青团中央机关旧址

共青团中央机关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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