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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陶醉西江鼓藏节》

 

图文/张希才 李雪

 

2010年11月12日,农历十月初六即"丙寅"日,是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天下西江"苗寨过十三年一轮回的神秘"鼓藏节"-"脑合闹"(苗语)。
11月11日"乙丑"日3万余客人进寨祝贺
"丙寅"日到了,坐落在苗岭主峰雷公山脚下方圆百里的客人提前于"乙丑"日纷至踏来。按照传统习俗,每处客人抬着一只雄鸭、三、五、七、九尾(要单不要双)鲤鱼、一坛米酒、一篮糯米饭以及糖果、鞭炮等礼品,兴高采烈地进寨参加十三年一轮回的"鼓藏节"活动-"脑合闹"(苗语)。客人进屋前,首先放一串鞭炮,以示主人接客。当时,主人的一家老少,接了礼品一并进家。客人在门前放鞭炮从门口放进堂屋直到中堂"美人靠"外,以示节日祝贺。当天,整个西江,炮竹声一片,炮烟如海。
"乙丑"日这天晚餐,按传统习俗,是用客人带来的鱼鸭作佳肴。节日用餐,忌素菜上桌。节日的每个时辰都有其内容。这天,每家来的客人,少的十几人,多则百余人不等。宾主一堂,欢欢喜喜。
11月12日"丙寅"日凌晨四点半杀猪贺大节
当凌晨2点,即"丑"时到了,寨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苗王"鼓藏头"唐守成先在祖先神位前神龛插香烧纸,杀一只雄鸭并将酒洒在地上,嘴里叨念着向祖先说明今天是十三年一轮回的"鼓藏节"来到了等话语,到了凌晨4点半,唐守成家先"哐甘兰"(苗语)捉猪捅刀后,接着他放了一串鞭炮。嚎啕的猪叫声提醒了宿而未眠的人们;各家贺大节的"哐甘兰"杀猪时辰开始了!拂晓前,西江1330多户人家门口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猪叫声。家家门前,人们忙碌着烧猪剐猪。按照传统习俗,捅刀勇夫要大舅或姐夫来充当。杀猪的古礼程序也挺复杂呢,猪捅死后,先用稻草盖在刚断气的猪身上,约莫十来分钟后,点火烧猪全身皮毛,然后用清水冲洗剐猪。剖开猪前,首先,第一刀是"开仓门",即取猪胸部肉。这天,人们都是讲"鼓藏语,说鼓藏话"的。例如:过鼓藏叫"脑合闹",意思是十三年轮回一次过着最吉祥的节日;杀猪叫"哐甘兰",意思是敬拜官;盖稻草猪身上叫"蒙绷",意思是"盖绒毯";点火烧猪身上叫"拖哈",意思是晒太阳;食用盐巴叫"脑甘秀",意思是"吃草木灰"(由于过去贫穷落后,交通不便,市场没有盐巴买,只好到山上割青草烧灰来当着盐巴食用);酒足饭饱后苗语叫"巴如巴栏简",汉语叫"满仓满库了",意思是粮食丰收堆满仓库,意味着未来13年当中年年风调雨顺,都获得丰收;客人酒足饭饱时,应礼貌地向主人或同桌的人们说"你们慢吃!"主人听到后,讲"再吃一碗或喝一杯酒"客人赶快回答"满仓满库了"……。这样,主人才高兴。
用"仓门肉"祭祀祖先
"丙寅"日这天上午的盛餐,是用"仓门肉"即把猪胸放入锅里煮熟后,切成大块,每块约2-3两,每块要带有乳头,在祖先神位神龛前和门口烧纸插香,将一个猪头、"仓门肉"、米酒、糯米饭各十二份摆放地上用以迎接祖先过着十三年一轮回的"鼓藏节"--"脑合闹",嘴里叨念着叫祖先先来喝足吃饱,希望祖先保佑全家老少平安健康,保佑来年丰收等话语,同时也追述祖先的辛勤劳作和频繁迁徙的艰辛。酒肉饭洒在地上祭祀祖先后,在中堂屋把酒肉摆满长桌,宾主欢庆一堂。这时同桌的客主每人食用一块到数块的"仓门肉"。吃了"仓门肉"意在吉祥,望来日生活更幸福。当天下午2点半,全寨的寨老代表及男女青年100余人排着队伍在铜鼓芦笙坪举行祭鼓仪式。
赠送客人"鼓藏节"回程礼品
按一般习俗,到了"寅"日中午或"卯"日,各家客人都提出:"我们来已有两天,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主人听到后,说"多住几天。"客人答"我们要'赶马回程'。"好客的房族兄弟东家请、西家迎。客主们喝得已是眼泛惺松,半醉若醒。各家客人在主人的欢送下,抬着主人赠送的回礼品--大猪腿,加上一头挑的糯米饭或十来斤糯米和3-5斤几块肉,跚步行去,"赶马回程",悠然而又高兴地返程了。过了几天后由姐、妹或姑妈带领姑娘们来参加铜鼓芦笙盛会。
"卯日"各家各户蒸糯米打粑粑
到"卯"日这天,各家各户还添了蒸糯米打粑粑的内容,那佳肴就更丰盛了。这些天男女老少都身着节日的新衣,人们抒心不凡,笑逐颜开。在苗寨里,飞歌酒歌此起彼伏,节日自然推向了高潮。
"辰"日赶早餐比勤劳
进入第五天是"辰"日,天亮前主妇的厨炊更忙了。这天早餐,又要添了鸡、鸭、鱼的佳肴。天未明亮,各家各户的中堂栏杆外或门口的炮竹响如雷声,赶早就餐,谁家早谁家就勤劳致富。那些古礼与古仪式仍在继续,别具一格的民族风情令人迷醉。
"辰"日孩儿们"拉牛拉马"的乐趣
"辰"日的乐趣,算是孩儿们"拉牛拉马"古礼仪式。"辰"日凌晨3-4时,欢闹的孩子们,每人带一根索子摸着朦胧的夜路,你追我赶到河边,把点燃的香插在石堆里,然后各人捡下一块长条的小石头(约三、四斤)捆紧从河边拖到自家牛圈边,将捆石的另一端索子捆在牛圈柱头上。此项活动称是"拉牛拉马贺大节"。天真活泼的孩子们拉"牛""马"到自家门口时,便大声向屋里老人呼叫(汉语译意)"牵牛牵马来,快把圈门开,牛来圈小装不下,马来门小进不得!"
各家老人听了,先把点燃的香插在牛圈前,立即回头迎上,并回应牵"牛"、"马"的孩子说:"大圈开起等,大门迎着开!然后看小孩们将"牛"、"马"捆在圈柱上。各家的老人当场给牵"牛"牵"马"的孩子赠送"红包"。这一习俗而有趣的节日活动,意在招福迎喜,粮丰衣足,生活一年更比一年好。
以九天举行铜鼓芦笙盛会
以九天时间举行盛大的欢跳铜鼓芦笙会。在欢跳铜鼓芦笙场上用的"千家米酒"都用牛角盛满酒后敬宾客,称是敬"牛角酒"。芦笙盛会的最后一天,还举行了未婚男女青年"讨花带"的公开求爱活动极为精彩,一对兄弟上场吹起"讨花带"芦笙曲,芦笙曲大意为:"从哪里来的好妹妹,今天我看中了你,请你给我一根花带,挂在我的芦笙上"。吹笙转了几圈后,女方的母亲事先准备好的银项圈以及买来毛毯、垫单、虎毯等高档物品,挂在讨花带的小伙子身上,然后男方小伙子当场给女方弥补一定资金,少则几百,多则上千不等。这一古老而又风情浓郁的民族民间活动,使节日添了更浓的乐趣。
苗族"鼓藏节"本来是苗家最盛大而最隆重的节日,而在贵州省以至全国最大苗寨--"天下西江"苗寨里,隆重的气氛更浓了。节日里,海内外艺术家和新闻工作者纷纷专程来访。在13天的节日里,西江不凡,都沿浸在欢腾的海洋里,真是首首飞歌迎客人,曲曲酒歌送佳宾。
时代的变迁
节日里,寨老们酒足饭饱之余,都谈论着时代的变迁。这次"鼓藏节"自然成了话匣的主题。据一位唐姓的寨老说:"30多年前,我们西江过'鼓藏节',由于贫穷,每户仅杀一头猪或两户杀一头猪,在改革开放后,西江广大农民衣足粮丰,畜禽满圈,这次'鼓藏节',各户杀猪,少则两头,多则五、六头,唐守成家有19处客,杀了7头猪,每一处亲戚赠送一支猪大腿,因而节日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鼓藏节'都浓多了,也隆重多了。"
村里懂得传统习俗与现代文明的长辈们都专用苗族"鼓藏语"对话,那一句句有趣而又含蓄情意深长的苗家大节日专用语,对专访的记者来说,还时时萦回于脑际。
"鼓藏节",我有机会参加了全过程的活动,领略了这迷人的风情,通过节日,看到了苗家的原生态文化活动,也体察了山村改革开放后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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