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卖相片的小男孩
2、两个救“坏人”的狱警
3、这个冬天,北川更冷
4、王永胜的北川创业梦
5、老党:地震让我上贼船
6、男人,吴家芳
7、最后的志愿者
8、地震婴儿的震后生活
9、重返北川中学
10、孙英杰的马拉松往事
11、奥运散打冠军张帅可
12、林妙可:成长的烦恼
13、奥运志愿者朱佳玲
14、司长宝疲惫的奥运
15、农民的橘子“黄”了
16、三鹿女工的2008
17、重庆的哥的斗争
18、死囚犯杨佳的母亲
19、停止的的商业领袖梦
20、天价索赔案的阴影
21、最坚定的打虎者
22、金融风暴中的老板
23、破碎的千万富翁梦
24、三个失业女白领
25、毕业了,工作呢
26、返乡民工的日子
27、山寨春晚梦
28、文学青年炒房记
漩涡之中 - 三个女白领

三个冬天里的女人

人物介绍:

Wendy、王琳、陈小维,今年冬天,三个女人遭遇到了同样的境遇——经济危机时突然失业。

她们忐忑不安、她们焦虑、她们会觉得需要疗伤——失业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会有挫败感;她们都需要对未来有个规划,也都期待以后要找个好点的工作。

这三个性格各异的女人,是北京这个经济危机的冬天茫茫北漂群体中的样本。

内容提要:

不知道她们的未来会怎样,只看到她们中的每个人面对失业的态度。

在这样一场几乎谁都逃不脱的经济危机下,失业大军中有可能某一天就有你或我。在这座大都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的梦和目标,当梦失去平台,目标突然落空,也许谁恢复的更快,谁的未来就更早也更有希望变好。[参与发言]

林特特  北京报道
特约撰稿
【手记

这个冬天,我采访的三个女人境遇一样——北漂、女白领,经济危机时突然失业。

Wendy无疑是三人中最焦虑的。可能是她的年龄最大,故事又更复杂些,她也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有过婚史的… 详细>>

 

离职是另一个开始

于是我和几个朋友商量,他们每人出一部分钱入股,我来出力,租场地、联系客户、做策划案。上个月,我的工作室开始运作了。

我的第一桩生意是为一个公司策划主题派对。这些天,我正在一个一个电话落实各项事务,一项一项修改策划方案的具体细节。刚刚离职时的郁闷、气氛、窝囊渐渐远去,长久以来的职业规划,仿佛初见曙光。也许,这个寒冷的冬天,却是我春天到来的前兆?

只当放了一个长假

放下电话,我长吁一口气:既然一时半会不至于没吃没喝没地儿住,就干脆把下岗当作放长假吧。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我们在丽江、大理、西双版纳玩了个够。

坐在二层小楼的阳台上晒太阳,在古城的四方街上一路走一路吃,恐慌、无奈、茫然等情绪,仍旧存在,又似乎离我很远。我突然意识到,生活原本就该这样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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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年的愿望

    陈小维的心愿很简单,有爱猫,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

  • 陈小维的宠物
    这个冬天,陈小维和爱猫相依为命
  • 打气
    在寒冷的冬天呵一口气,王琳决定给自己点温暖和信心
  • 去年夏天
    去年夏天,刚进入这家银行的wendy,就参加了银行组织的海南旅游
  • 未来会怎样
    这是一张旧照片,却更像陈小维此时的情景:未来会怎样?
白领的冬天

口述人:Wendy

性别:  女

职业:  某外资银行理财顾问

前几天,分行的总经理叫我去他的办公室。

在此之前,我正谈笑风生地和同事们交流在网上买房、抢车的经验。

我放下内线电话,整整衣裙,走到经理的办公室前。

推开门的刹那,我还以为他会像过去半年中每一次和我的单独谈话一样,表扬我的业绩,然后布置下一步任务。

谁知,我错了。

经理开门见山地对我说,由于经济危机,已经波及到银行的业务。银行从节约开支的角度出发,不得不开始考虑适当裁员。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经理停顿片刻,终于说出口:银行准备先从试用期的员工中开始裁员,由于你的试用期还没过……

我叹了口气:经理,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我什么时候正式离职?

他说:再过五天。

我走出经理的办公室,我将要离开银行的消息,也随之传播开。

将近半年了,周围的同事和我已经相熟,接下来的几天,时不时有人关心地问我:“接下来你怎么办?”当然,也有不少和我资历差不多的新人,我看得出她们的忧心忡忡。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收拾完东西,捧着大纸箱站在电梯前,等指示灯停留在我所在的楼层。

有同事想送我下楼,被我拒绝了。站在电梯里,人依旧挤得满满当当,我不想抬起头。在这个高档写字楼里,捧着大纸箱的人,谁都知道是什么身份。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裁员。”我心里想,“就算裁,也不应该是我……”

两年前,我也是这么灰心。

那时,我刚离婚,夜不能寐。我告诉自己,不能重复这样的日子,必须换个环境。于是,我辞了工作,离开了服务六年的那家中资银行,从家乡来到北京。

我在北京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家大型电器商场的销售。

这份工作,对此前一直坐柜台的我来说,是个空白。为了尽快上手,我每天回家都要阅读大量各种电器的数据,熟悉它们的优缺点,还有大量的销售心理学书籍。

我一直记得父亲从小就告诉我的话:“笨不会死,懒才会。”更何况,我一点都不笨。

很快,我对业务的熟悉,使我的销售工作越来越顺当。领导对我十分赏识,我的抽成也越来越多。

但我并不满足,我心里很清楚,这个销售工作,只是个跳板。我的目标,是那些高档写字楼。

没多久,我又打开了招聘网站。

几家公司陆续打电话通知我去面试,我对比了它们的规模和发展方向,最终选定了一家国有银行的保险部。

我向这家大型电器商场提出辞职时,领导们都极力挽留我。其实,我非常欣慰,因为这至少体现出我的重要性,总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吧。

在那家国有银行干了一年后,今年7月,我向这家有上百年历史的老牌外资银行投了简历,并很快收到了他们的offer,试用期半年。

在这儿,我的工作是理财顾问,利用自己的专业理财知识,为那些有着一定财产的客户,提供理财规划方面的服务。

这半年来,虽然股市一直走熊,但凭着我在银行工作多年的扎实知识储备,以及长期的销售经验,我的客户量还是稳步上升。不要说那些和我资历差不多的新人,就连很多老员工,也都不如我。

除此之外,更让我觉得有“奔头”的,是这家外资银行良好的人员晋升机制。

曾有一个老员工告诉我,我所工作的这个分行的经理,因为业绩优秀,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连升了七级,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就职的第一天,男朋友辛接我下班。我对着门口的招牌,对着身边的辛,对自己说,我人生的第二个春天来到了

可是现在,一切仿佛都变了。

回到我和辛在北五环外租的房子,我的心情很不好。原本,为了尽快买上房子,我和辛的日子过得很节省。因为这附近的房子便宜,我们宁愿每天在路上多花一个小时。

更让我恐慌的是,辛的工作也并不稳定。他在一家外企的技术部门工作。这小半年来,他的公司已经以各种名义,陆陆续续地裁了几十人。

虽然辛有着一定的级别和资历,可在这样的经济危机下,谁知道呢?

前一阵,眼看着北京原本高耸的房价,似乎有了些松动的迹象,我和辛还常常打起小算盘,琢磨着等房价能降到我们的心理价位,就可以出手了。

现在想来,那是段多么温暖的回忆啊。可现在呢?别说买房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连房都租不起了。

我像一个攀岩的人,眼望着目标渐渐接近,却一脚踏空,跌入比起点还低的深渊。

现在,我真的开始恐慌,在这样的压力下,失去工作的我,生活和感情,又能一如既往吗?

 

离职,是我的另一个开始

口述人:王琳

职业:杂志编辑

离职前,我在一家时尚类杂志做编辑。

这场经济危机,使我所在的杂志的投资方,削减了下一年的预算。前一阵,单位突然弄了一份类似于大学期末分数榜的员工综合测评,由大家共同投票。据说,这次测评结果,将成为单位裁员的参考。

在张榜公布的结果中,我的名字倒数第一。

不是业务,而是“沟通力”、“与人相处和谐度”的两个选项,我被打了最低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给我打分,只有两位——他们打的是零分。

虽然是匿名,但究竟是哪两位,我和同事们都很清楚。

平日里,我心直口快,无论是对杂志本身的框架,还是对选题的取舍,都有自己的见解,我无意间得罪了副主编老梁,和事事以他为准的小王。

此时此刻,不屑、气愤堆积在我的胸口.,我可以因任何原因离开杂志社,但受排挤,遭暗算,是我最不齿的方式,于是我去主编那里主动辞职。

主编却说,社里还没有这个想法,起码现在,还没有裁员的具体意见,是我多虑了。

可第二天,单位却单方面宣布,我被解雇。想起前一天主编的话,我惊愕之余,更加觉得这样两面三刀的单位实在不值得留恋,收拾完东西,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杂志社。

其实,这份工作,我做的并不开心。

一本杂志八十页,编辑十人,却要求每人每月上稿量达到十个页码,超过三个月完成不了任务的,就被视为自动淘汰,这意味着每个月一定会有人的稿子被撤,一定有人完成不了任务。

竞争太激烈了,平日里,我们不但要组稿,做编辑,有时还要参与策划专题和采访,一周上六天班——工作量超负荷。

虽然原本的待遇也很一般,但现在,我和众多在这个冬天失去工作的人们一样,不得不考虑未来的生活。

朋友们安慰我,虽然形势不好,工作也一定能找到。有人帮我投简历;有人劝我去旅行,;还有人建议我相亲,先找到另一半,让心和生活都有个依靠。

远在家乡的父母从来只能接到我报平安的电话,这回,我也只是说:“湖南没暖气,太冷,我就不回去过年了”

我在家里蒙头睡了几天,然后开始仔细计划未来。

我面临的更多是抉择。是继续在北京找工作,或者干脆就回老家?是碰到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还是即便经济危机,也要千挑万选,只找适合自己的?

上一份工作的经历使我明白,一家不适合自己的单位,不但不能让我学到想要的东西,还会让我心情郁闷,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我也不想回老家。我在北京呆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我觉得自己有了足够的积累,我想创业。

一直以来,我有自己的职业规划。

2001年大学毕业时,我在人才市场上看到一家大型传媒单位招聘“媒介总监”。我自知无望,却仍走了过去,在招聘人员面前放下简历。他说,你不合适,这个职位最起码要在传媒的各个分支,报纸、杂志、出版、网站等等都干过。

那天,人来人往,闹哄哄的人群迅速淹没招聘者的回答,但他“要在传媒的各个分支都干过”的话却印在我的脑海。从此,“媒介总监”成了我职业生涯奋斗的目标。

事实上,大学毕业七年,我没有在任何一家单位呆过两年以上。在杂志社做编辑前,我先后做过报社记者,电视台编导、图书公司和网站的编辑,甚至还办过自己的文化工作室。

可现在,我的想法有所改变,“媒介总监”不再是我的职业唯一目标,我没有工作、家庭的负累,这些年又积攒了些钱;我熟悉整个行业的流程、规则和运作,也有一定人脉;我曾做过文化工作室,又有经验。

于是我和几个朋友商量,他们每人出一部分钱入股,我来出力,租场地、联系客户、做策划案。上个月,我的工作室开始运作了。

这一次能成功吗?其实我并不十分肯定。毕竟,经济形势不好,人们的消费欲望和能力都有所减低,然而,我每天鼓励自己,虽然是经济危机,但也许经济的萧条,反而使人们更有时间,更有心情停下来,关注文化……如此种种,不正是个机会吗?

我的第一桩生意,就是为一个公司策划主题派对。这些天,我正在一个一个电话落实各项事务,一项一项地修改策划方案的具体细节。

刚刚离职时的郁闷、气氛、窝囊渐渐远去,长久以来的职业规划,仿佛初见曙光。也许,这个寒冷的冬天,却是我的春天到来的前兆呢?

 

只当放了一个长假

口述人:陈小维(化名)

职业:网站编辑

11月底的一天,公司召集我们开会。

会议室内,高管宣布,因为经济危机影响,我们所在的网站——所属公司的一个部门,业务有所影响,公司准备采取一定的措施。

高管随即停止了发言,他让我们提问题,他来回答。

我和同事们面面相觑。

我没有沉住气,第一个问高管:“您的意思是要裁员吗?”

他说,是。

同事们一阵骚动,有人问,怎么裁?

高管清清嗓子说:“公司决定撤销这个部门,有一部分人,将留用在其他的部门。”接着,他开始念裁员名单。

空气变得紧张,用句很俗的话,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其实,最终留用的“一部分人”,只有一个人,他是高管的亲戚。

我的手续最简单,在财务结完账后,我拎着东西告别了同事,第一个走出单位的大门。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四年前的那种心情。那时,我刚从大学毕业,离开家乡,来到了举目无亲的北京。

和那些闯北京的人相比,我并没有太大的抱负,我只是喜欢音乐,想在北京这样一个文化中心,找一份与之相关的工作。

于是,我找到了这家音乐网站。

最初,从宣传开始做起,继而做编辑、产品策划。我要对网站上的音乐下载量和点播流量进行数据分析,捕捉用户的需求,并尽量满足他们。

四年来,我参与过大型音乐节的策划,独立采编、制作过各类音乐专题,我对音乐市场的高敏感度,和对音乐潮流、传播方式的熟悉程度,使我在工作中游刃有余。

这份工作不仅让我心情舒畅,还让我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人。

我身边有一个凝聚力很强的团队,从领导到同事,都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我们曾连续几周,每个工作日超过十二个小时工作时间,我们彼此信赖,共同奋斗,却毫无怨言。

我还认识了很多音乐方面的专业人士,有写是摇滚圈子里的名人,有些是资深的音乐评论人。日子久了,他们成为我生活中的朋友,在他们的影响下,我在业余时间开始参与音乐剧剧本的创作。

一度,我曾想,这就是我离开家乡到北京所追求的那个世界。

可是,日子不可能永远这样平静无波。近半年来,我已能感觉到一些微妙而且不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加班,上班也不再忙碌。过去的项目因为经费不足而停止,也几乎没有什么新的项目上马。

半年来,我每天上班就是对着电脑,刷新网页,看各类新闻和八卦。没有事情做,我的心里开始恐慌。 

同事之间,也免不了讨论经济危机和其他企业裁员的消息,但我们都舍不得这个团队,又有点侥幸心理,便总是互相鼓励:公司一定会想出办法来,也许,会有进一步的策划吧。

可现在,几乎顷刻间,我所在的网站和这个赖以谋生的职位,就不复存在,我所依赖的团队集体解散。

于是,离职的第一夜,我躺在小床上,失眠了。我第一次觉得心里没底。我拿起手机无意识地拨电话,电话通时,我发现是同事小温的声音——四年来,朝夕相对的同事,无疑已经成为我在北京最亲的人。

小温说:你心里没底?谁心里有底?

小温又说:好在单位给了赔偿金……

是的,她提醒了我。单位给了我们四个月的工资作为赔偿金,那是一笔不算太少的数目,而且,我所租的房子,已经付过半年的房租,起码半年内,我不至于衣食无着落。

我紧张的情绪因此稍稍舒缓了些。

可是我还是有点烦躁,我想解除这烦躁。

我打开电脑查旅行社的最新资讯,打电话给小温、小华、老张等一干人等,一个上午,我就敲定了七八个昔日同事做同伴,敲定了去云南旅行的计划。

放下电话,我长吁一口气:既然一时半会不至于没吃没喝没地儿住,就干脆把下岗当作放长假吧。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我们在丽江、大理、西双版纳玩了个够。

坐在二层小楼的阳台上晒太阳,在古城的四方街上一路走一路吃,恐慌、无奈、茫然等情绪,仍旧存在,又似乎离我很远。我突然意识到,生活原本就该这样轻松、惬意,在北京任何一个写字楼,从十几层楼的玻璃窗往外看,眼前的风景和此时的心情,都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那么,我又何必一定要在北京呆着?一定要让自己整天忙忙碌碌呢?

就算在北京找不到工作,我也不会养活不了自己,完全失去生活的快乐——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回到了北京。
昔日团队中的很多同事,已经在这20多天的时间里找到了工作。而我还没准备简历,也并不特别着急,电子邮箱里,有邮件让我帮写剧本,有邮件请我在网站做兼职。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整自己呢?
我依旧只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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