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凌晨,伊朗最大的岛响了。
美国官员说是美军干的。伊朗官方一个字没说。
一个抢着认,一个不肯接。这件事的怪,就怪在这里。
当地时间11月3日零时30分左右,伊朗南部格什姆岛传出数次爆炸声。阿巴斯港的居民也听见了,伦格港附近海域同样有响动。
爆炸是什么性质,伊朗官方至今没有披露。
革命卫队先说的是另一件事。当地时间2日晚,他们的防空系统在霍尔木兹海峡东部空域拦下一架美军MQ-9无人机。航空航天部队在格什姆岛南部上空,击落两架美军MQM-170侦察无人机。
岛上的爆炸是谁干的,伊朗没说。美国那边,官员先开口了。
美东时间11月2日,有美国官员透露,美军当天袭击了格什姆岛。华尔街日报引这名官员的说法,岛上伊朗导弹发射器被摧毁。这是美军在过去几个星期秘密对伊朗实施的一系列有限军事打击中最新的一次。
福克斯新闻频道引一名美国高级官员的话,这次打击是对伊朗向美军飞机开火的回应,不是新一轮大规模行动的开始。
记住这几个词:有限、防御性、不是大规模行动的开始。还有一句更要紧。一名美国官员说,美方这次刻意保持低调,就是不想让人理解成要恢复大规模作战。
打了,认了,但不许大声说。
这件事最反常的地方,不是美国动手。是它动了手,还主动让人知道,同时又不肯正式宣布。
先看时间。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就在这一天,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门口动了手。公开宣布是什么后果?等于自己承认重启战事。选举日当天宣布开战,选票怎么算。所以防御性这三个字必须加上。加上之后,打得再准也不算开战,只是回应。
那为什么又要让华尔街日报知道?因为不说,这顿打就白打了。伊朗必须知道是谁打的、打掉了什么、下次还会不会打。这些信息不需要白宫发布会,一个官员放给媒体,德黑兰当天就能读到。这是喊话,只是没走正式渠道。
对国内消音,对伊朗喊话。同一件事,两种说法,各有各的听众。
再看打的是什么地方。格什姆岛在霍尔木兹海峡北侧,紧贴伊朗海岸,是伊朗最大的岛。岛上修了大型地下导弹发射场、海军基地,还有一座大型海水淡化厂。美国打的那座岛,恰好是守着这条海峡的地方。岛上的导弹发射场、海军基地,就是伊朗掐住海峡的那只手。打掉发射器,等于在谈判开价前,先把对方的手指头掰开一根。
最后看谈判那一头。11月2日深夜,卡塔尔调解人员飞抵德黑兰,要和阿拉格齐谈美伊可能达成的协议。特朗普2日对记者说不急于决定是否重启战事,还说美伊正在对话,进展还算顺利。就在一天前,他在艾奥瓦州的集会上说的是另一套:我没有了结伊朗的唯一原因是我想要做个好人,但到了某个时间点,我们将不得不对他们施以重锤。
一边在德黑兰的房间里改草案,一边在海峡的岛上拆发射器。这两件事不矛盾,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桌上压价,桌下动手。
这种局部的小规模打法,大概率还会继续。成本低,可以否认,不容易触发升级。岛上的爆炸是谁打的,美国官员说是美军,伊朗官方一个字没说。这种默契比任何一份声明都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