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色列定居者)是犹太恐怖分子!”
说这句话的,是一名美国记者。前两天,她在拍摄巴勒斯坦农民摘橄榄时被以色列定居者打了。现场画面显示,当时她被五、六名蒙面的黑衣以色列定居者围攻,一些人还抢了她的东西。
新闻记者需要尽可能客观、准确地记录事实。显然,“犹太恐怖分子”如此情绪化的表述并不符合这点。而据报道这位美国资深记者,还是犹太裔。用这样激烈的措辞,至少反映了她对暴行的强烈愤怒。
“外国记者都遭到了这样的对待,巴勒斯坦人每天面对的是什么灾难”——这是类似视频下,一条获得大量点赞的外网评论。
巴勒斯坦人生活的加沙已经被炸成了废墟。在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的生存空间也正被毁灭。
01 西岸巴勒斯坦空间正被毁灭
现在能看到的以色列定居者袭击巴勒斯坦人的视频,相当一部分是在约旦河西岸拍摄的。因为自2023年加沙战争爆发以来,以色列就拒绝了外国记者独立进入加沙。外国媒体只有在以军安排的、受到严格控制的随行访问中,才可能进入当地。
于是,在约旦河西岸,涌入了大量外国记者和博主,记录着巴勒斯坦村庄里正在发生的真实掠夺。
不夸张地说,殴打、恐吓和骚扰巴勒斯坦居民,已经成为约旦河西岸一些以色列定居者反复实施的暴力行为。他们不满足于对巴勒斯坦人的个体袭击,正大肆侵占当地人的生存资源,其中之一,就是对橄榄林的掠夺与破坏。
几个世纪以来,橄榄产业是巴勒斯坦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橄榄树耐旱,适合在约旦河西岸不少地区的山坡和梯田种植。采摘下来的橄榄,大部分用于榨橄榄油,其余用于腌制、食用橄榄和肥皂。
对巴勒斯坦人而言,橄榄更是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的精神纽带。一片橄榄林,往往由祖辈种下,经过父母辈的照料,再由子女继续耕种。
眼下正值约旦河西岸的橄榄收获季,本应是巴勒斯坦农民一年中的收获时节。然而,以色列定居者的袭击愈演愈烈。受到损害的不只是当年的农业收入,也包括他们延续家庭生活、留在故土的能力。
02 傀儡
约旦河西岸的暴力现场,往往站着全副武装的以色列士兵。在联合国记录的一些事件中,以色列安全力量没有阻止定居者暴力,甚至对巴勒斯坦居民采取行动。
还有更荒诞的,笔者的朋友在约旦河西岸游历时,几乎每天都看到有全副武装的军人强闯巴勒斯坦居民的住宅抓人;而在不远处,就是代表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的警察。
为什么巴勒斯坦的警察也“无动于衷”?
与加沙地带管辖权的不确定性相比,约旦河西岸的管辖权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国际条约明确划分。根据1995年《奥斯陆第二协议》,约旦河西岸的被切割成了A、B、C三个区域,巴勒斯坦权力机构与以色列分别掌握着不同程度的权限。
Area A:主要是巴勒斯坦城市
巴勒斯坦方面拥有主要的民事和安全管理权。
Area B:大量巴勒斯坦农村
巴勒斯坦负责民事事务,以色列有重要的安全权限。
Area C:以色列定居点主要区域及巴勒斯坦农田
以色列控制安全、土地规划等主要事务。
于是,在这片土地上,巴勒斯坦人、以色列定居者、巴勒斯坦警察、以色列军队犬牙交错,但适用于他们的法律和控制体系截然不同。
假设在A区,一个巴勒斯坦人打伤另一个巴勒斯坦人,巴方警察可以管。但是一个以色列公民在A区犯罪,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按照协议,巴方的一般管辖权原则上不适用于以色列人;对在巴勒斯坦管辖区域内以色列人实施的犯罪,以色列拥有刑事管辖权。
这意味着,即使某个事件发生在巴勒斯坦居民生活的区域内,巴勒斯坦警察也不能按照处理巴勒斯坦人刑事案件的方式处理涉以色列人的案件。
尽管协议还规定了巴以双方在特定安全事务上进行联络、协调和沟通的机构,比如建立联合安全协调与合作委员会、区域安全委员会,以及地区协调办公室(DCO)等机制。但DCO机制今天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仍然运行,仍待考量。
笔者的朋友在A区、C区和巴勒斯坦人交流时,他们普遍悲观认为,现政府是以色列实现最低统治成本的傀儡,进一步讲,这个国家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