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与美国总统特朗普
共和党总统在中期选举中遭遇重挫后,内阁人事地震往往第二天就会上演。《华盛顿邮报》特约专栏作家、退役海军军官西奥多·R·约翰逊近日撰文指出,随着多项迹象显示民主党今年可能再掀"蓝色浪潮",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正成为白宫最可能"祭旗"的人选。
历史先例:选举惨败后,内阁官员往往首当其冲
文章回顾称,2006年小布什执政期间,美国选民对伊拉克战争日益厌倦,民主党一举夺回国会控制权。选举结果揭晓次日清晨,布什便迫使时任防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下台,称"五角大楼是时候启用新领导层了","伊拉克局势改善得不够好,也不够快"。十二年后,特朗普首个任期中期选举之夜,民主党夺回众议院,次日清晨,特朗普同样以"不够忠诚"为由,逼迫时任司法部长杰夫·塞申斯辞职——他后来承认,任命塞申斯是自己"最大的错误"。
赫格塞斯已成两党共同的政治包袱
据报道,目前五角大楼内部,不少军方及文职高级官员宁愿主动辞职或提前退休,也不愿继续在赫格塞斯麾下任职。国会层面,两党议员年内均曾提出弹劾赫格塞斯的决议;民主党方面更明确表态,一旦重新夺回众议院多数,将对其展开大规模公开听证与调查。《经济学人》与YouGov近期联合民调显示,多数登记选民支持弹劾赫格塞斯,即便在特朗普自身支持者中,也有近四分之一持相同立场。
文章分析认为,一旦中期选举尘埃落定,赫格塞斯持续低迷的支持率、接连不断的负面新闻,以及他已然成为两党共同"眼中钉"的政治处境,都可能促使白宫出手"及时止损"。但作者同时提醒,让赫格塞斯走人或许能帮特朗普摆脱一时的政治麻烦,却无法抹去他任内留下的实质性后果——包括对伊朗战争管理不善、军队政治化、五角大楼内部的文化争端,以及对高级将领的大规模清洗。
赫格塞斯留下的"三重制度危机"
文章指出,无论赫格塞斯何时离任,美军都必须正视并处理三重制度性挑战:其一,修复长期对伊作战导致的武器库存大量消耗、军事创新投入不足所形成的"脆弱窗口期",这需要重新评估美军全球战略部署与兵力结构,并投入大量本就紧张的国防预算;其二,重新平衡文官与军方关系——军中原本的择优晋升原则,已在其任内被人情关系与意识形态忠诚所取代,军法顾问与监察长的角色被边缘化,加之对军官晋升、仪容标准的事无巨细式管控,以及对媒体采访的限制,共同侵蚀了公众对军队的信任;其三,填补高级领导层被迫大量出走后留下的人才缺口——每一名资深官员的离开,带走的都是无法简单替补的专业能力与制度记忆。
"体面退场"的可能路径
文章还援引前国土安全部长克里斯蒂·诺姆的先例,分析赫格塞斯未来可能的离任方式。诺姆因在移民执法行动中负面新闻缠身、资金人员管理失当、国会听证表现欠佳而最终去职,但白宫将这次调整包装为一次"平级调动"的"升职",转任特使一职。文章认为,白宫未来也可能为赫格塞斯安排类似的体面出口——如此一来,特朗普既无需承认自身政策存在问题,又能在事实上将责任转嫁给即将离任的部长,同时为这位忠诚下属保留一定颜面。
白宫可以翻篇,五角大楼却要承受更久
约翰逊在文章结尾写道,倘若特朗普在中期选举后进行大幅度内阁改组,确实能帮他甩掉一个自己亲手制造的政治包袱,并把收拾残局的工作留给继任者。但他强调,特朗普或许到了下午就能把这桩人事变动抛诸脑后,而对五角大楼而言,赫格塞斯离任后的"第二天早晨",很可能只是一段漫长修复之路的起点——甚至可能意味着,一种新的"常态",将从此固化进这个素以制度记忆深厚著称的庞大机构之中。
编译整理自《华盛顿邮报》特约专栏作家、退役海军军官西奥多·R·约翰逊(Theodore R. Johnson)的评论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