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中国的二十四节气成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十年来,二十四节气文化不断受到重视,成果和影响不断扩大。笔者特地编写了《二十四节气文化系列谈》栏目系列文章,收集整理了自己几十年来研究二十四节气文化的相关认识和体会,做一次较为全面的宣传,以此作为申遗成功十周年的纪念。此文为该栏目的第55篇。
——笔者
科技进步,推动人类跳出地球的视角,置身在宇宙太空中,通过天文的视角,以更高的层次、更广的视角,来不断深入地了解二十四节气。
展望今后自然科学研究对二十四节气的影响,应该说地球以外的天文研究,为自然科学揭示二十四节气背后的天文内涵,提供了很多新的可能。理论上,这个想法是有理由成立的。
因为二十四节气在本质上正是天文学的研究对象。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由地球绕太阳公转、黄赤交角造成。
古人靠地面观测,总结出这套二十四节气时序。而现代天文学不局限地面观测,通过太阳系、行星运动、恒星观测,来精确地还原地球公转、地轴倾角、岁差等自然规律,从更大的宇宙尺度解释,为什么会有四季、为什么节气对应的物候会缓慢漂移。
深空、太阳系的天体研究,帮助我们理解行星轨道、自转轴倾角,如何决定一颗行星是否存在类似地球的“四季”,可以更好地看清二十四节气作为地球——太阳系统独特运动的产物。
长期天文观测(包含空间天文设备),可以测算地轴岁差带来的节气缓慢偏移,预测千万年尺度上节气时间的变化,完善我们对节气长期演化的科学理解。
但是,这当中,要注意两处边界。
地球外的研究,是拓展理解,不是解释节气的物候部分。二十四节气包含两层:
天文层:太阳黄道位置(地外天文研究可以深化理解);物候层:温度、降水、动植物生长。这是地球大气、生物圈共同作用,无法靠地外天文直接解释。
所以不能说地外研究完整揭示二十四节气全部内涵,只能说揭示天文内涵。
此外,二十四节气还有文化内涵,自然科学(包括天文学的深空研究),都不能解释文化的价值。节气的天人相应思想、民俗、审美,属于人文领域,不属于自然科学研究对象。
可以说,地球以外的天文研究,为自然科学揭示二十四节气背后的天文内涵提供了很多新的可能。二十四节气源于地球绕日公转的天文现象,依托空间与太阳系观测,能够从宇宙尺度理解地球轨道、地轴倾角如何造就四时交替。但节气的物候规律、节气承载的文化与哲学内涵,则超出自然科学的研究边界。
未来对二十四节气的天文研究,还可以进一步结合古天文记载与现代观测数据,校正古代节气推算的误差,厘清历代历法变革中节气制度调整的天文学逻辑,为天文史研究提供更精准的参照。而这些基于天文视角的新认知,最终也必将反哺二十四节气文化的当代传承,更清晰地展现古人顺天应时的生存智慧,让这份古老的文化遗产在现代社会更好地延续生命力。
来源:北京号
作者: 高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