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陵正把按吨计价的铜锭,延伸到电子铜箔、高纯铜等先进材料,部分产品已进入算力产业链;这场转型会怎样影响城市产业和就业?皖江城市带的热度一直集中于合肥的科创资源、芜湖承接长三角产业外溢以及马鞍山靠近南京的位置优势上。
相比起古铜都的旧称,但这座资源型城市正经历着由短期声量带动而由产业链延伸所实现的转型。国家资源枯竭城市的转型布局、铜基新材料国家级产业集群、港口整合以及科创平台建设,正在把铜陵的发展重心从“产出铜”转向了“做精材料”。
问题就在这条路上能不能给老工业城市带来新的竞争力,还要看长期的积累。铜陵产业基础就是延续多年来的铜产业。过去较长时间里外界对于它的认识大多集中在矿山、冶炼厂以及铜锭生产上,产品主要是大宗原料销售,附加值较小,并且还要承担起资源枯竭和环保治理的压力。
目前产业方向发生了变化,不再只是扩大冶炼规模,而是在于将铜产业推向精深加工、形成有较强竞争力的铜基新材料产业集群。该条链路的变化,在产品形态上体现出来,在应用领域上也体现出来。
正由原来以铜矿采选和冶炼为主,向着电子铜箔、高纯铜以及特种电磁线、散热材料等各个环节发展,产品从原来的按吨计价的基础原料开始转向了算力、半导体和新能源等领域所需要的各种高端材料。
部分高纯铜材料已经冲破了瓶颈,正处在头部的算力产业链上。铜陵有色作为链主企业,持续进行技术改造;一批专精特新的中小企业聚集在经开区,先进的结构材料集群也成了铜陵转型的关键力量。
真正的竞争不是铜产量有多少,而是是否把同样的资源做出更高的附加值。长江岸线又具有另外的功能。“一港五区”指的是一个港口有五个区域的布局,“一港五区”就是指的一个港口分为五个区域,江北港区主要发展铁水联运支点,万吨级泊位可以承接大宗原料和新材料产品,货物也可以沿长江通达上海、宁波舟山港。
以前的岸边分布比较零星,小码头以及低效堆场占用了一部分江岸资源。随着长江大保护工作的推进,铜陵开始对岸线进行整治工作,关闭一些散乱的泊位,并且将更加优质的新材料临港项目、现代物流项目等更好的海岸线资源来使用。
因此,港口不再是装卸货物的节点,而是一个与经开区产业链相连接的地方。原料可以通过水路进入,深加工后的高端材料再从港口运出,在港产联动的基础上降低大宗工业物资物流成本的同时也给铜陵打通皖江中段对外流通通道提供支持。
产业升级、交通建设并行,G3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弥补了跨江通行的不足,高速路网不断加密,铁路兼顾客货运输、客运业务发展迅猛,江北港区正酝酿修建铁路专用线,并且多式联运体系也在不断完善之中。
跨江通道建成之后,江北片区空间的价值又得到了更大的挖掘,不仅可以接收到长三角先进制造业项目,也可以使本地新材料快速进入长三角的制造基地中去。铜陵没有把转型的重点放在铜产业上。
做强铜基新材料的同时,城市也在培育光模块、新能源装备、精细化工等方向上,试图减轻“一铜独大”的结构风险。前沿材料未来产业科技园依托科创平台建设,引进科研力量搭建起从实验室验证到中试再到产业化的转化链条,目标就是使科研成果在本地完成产业化。
只有新材料的研发需要长时间的投入,大量的资源,试错的成本高,短时间内就不可能达到一些项目的快速收益水平,在产业发展上也要接受慢变量的存在。环保治理也成为了此次转变的一个部分。
铜陵推进老厂区超低排放改造,实现工业空间和生态修复同步进行,把部分曾经的工业锈带改造成滨江生态廊道。这种变化不只是环境面貌的改善,而且是资源型城市能否摆脱过去高消耗、高排放的发展道路的关键所在。
产业、岸线、生态一起调整起来,就是铜陵转型的全貌了。但是现实当中仍然存在着诸多的限制因素。城市体量小,土地资源少,大项目落地的空间被限制住;从高端人才吸引的角度来说,在合肥、芜湖之上还有差距之处,科创团队的引进与留住还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
铜产业本身具有周期性,金属价格波动会直接影响企业营收;光模块、半导体配套等新赛道目前体量还小,尚不能替代铜产业的支柱地位。沿江港口之间的竞争也在持续,铜陵港要稳定货源,还要提高联运效率并进一步降低物流成本。
矿山生态修复、老厂区改造属于需要长时间投入的长线工程。从皖江城市群来看,合肥具有综合性的科技开发功能,芜湖着重于汽车以及机器人的产业发展,铜陵则是在先进的材料以及资源型城市转型方面展开自己的定位。
它没有必要用城市体量来复制别人的发展路径,也很难依靠短期增速制造强烈的存在感。铜陵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铜产业做深、把材料环节做精、把新赛道做稳,在国产高端铜基材料和算力相关金属材料供应上形成稳定的生产能力。
但是不一定会很快表现出来,但它决定着古铜都能不能由原料产地变成高附加值的先进材料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