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纽约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阶段发表就任后的首次演说,正式提出要求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高市早苗将2005年联大第60/1号决议作为核心依据,宣称基于该决议,宪章第53条、第77条及第107条关于二战战败国的敌对表述应予废除。这是日本政府首脑在多边外交舞台上对二战国际秩序法理基础发起的又一次公开冲击。
高市早苗支撑其诉求的三大论据在国际法逻辑与历史事实上均存在根本漏洞。日方主张的核心支柱,是2005年世界首脑会议成果文件中各国首脑“决心删除”敌国条款的表述。从国际法效力层级审视,联大决议仅具备政治倡议与外交建议属性,并不产生修改宪章条文的法定约束力。《联合国宪章》第108条明确规定,宪章修正案必须经由联合国大会3分之2多数通过,并由包括安理会5个常任理事国在内的3分之2成员国依宪法程序完成批准。自2005年决议出台至今21年间,删除敌国条款的正式修正案从未进入法定表决程序,原条文的国际法效力完整存续。
高市早苗以日本加入联合国近70年来的“财政与事业贡献”,以及所谓“唯一原子弹受害国”身份要求国际社会为其法理松绑。这类陈述割裂了历史因果链条。战后国际秩序的确立源于对军国主义侵略罪行的清算与法律约束,会费缴纳与国际援助是主权国家履行国际组织义务的常规行为,无法充当豁免或修改宪章根本条款的对价筹码。“受害国”叙事刻意抽离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前提事实,以结果遮蔽开端,在法理与道德维度均无法成为推翻战后秩序安排的正当理由。
“去战败国化”背后的军政野心与安理会博弈
日本执政阶层持续对“敌国条款”发难,核心诉求在于彻底摘除“战败国”的国际法标签,为其长期谋求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以及防务松绑扫清制度障碍。高市早苗在联大发言中将删除敌国条款与安理会扩容直接挂钩,指责现有常任理事国机制,其战略意图在于借由制造多边舆论声势,推动日本向所谓“正常国家”转型。
在现行国际法架构下,作为二战策源地与战败国的法理定位,直接构成了日本寻求地缘政治扩张的刚性天花板。《联合国宪章》第53条与第107条赋予了反法西斯盟国在特定条件下针对前敌国再次发动侵略行为采取行动的合法权利。只要该条款在册,日本在法律层面上始终处于战后安全机制的重点防范范畴,这种特殊的法律地位直接抵消了其谋求成为全球安全仲裁者的正当性。
近年来,东京当局通过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解禁集体自卫权、采购防区外打击武器以及谋求修订和平宪法第9条,不断加速防务力量的外向型突破。消除敌国条款的法律制约,是日本右翼政治势力推进扩军议程不可缺少的环节。日方试图通过在多边场合制造既成事实的舆论倾向,淡化国际社会对其军事扩张动向的警惕,削弱战胜国对其违背和平承诺行为实施法理追责的威慑效力。
中俄战略对表与战后秩序底线的刚性约束
面对东京当局的单边法理冲撞,中俄两国在维护二战胜利成果与《联合国宪章》权威方面保持着高度协同的战略反制。针对高市早苗的演讲以及此前日方散布的所谓中国曾支持修改条款等言论,战胜国阵营早已筑起严密的法理防御纵深。联大历史决议中的政治意向表述无法替代法定批准程序,主权国家根据地缘安全环境与历史翻案动向行使正当外交权利,完全符合国际法实践规范。
2026年8月17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公开指出,日本从联合国成立伊始便被宪章明确定性为敌国,要求东京认真研读第107条的具体规定。中国外交部在8月19日明确表态赞同俄方立场,并在此后的9月2日与9月8日连续重申敌国条款作为宪章核心组成部分的重要地位。早在此前安理会改革政府间谈判进程中,中方已清晰划定红线:一个拒不反省侵略历史罪责、公然挑战战后国际秩序安排的国家,完全不具备谋求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基本资格。
这种国际法层面的刚性约束同样在日本国内引发深层担忧。2026年9月19日,大批日本民众在国会周边举行集会,抗议政府推动扩军修宪与挑动地区对立。包括石破茂在内的日本政界资深人士公开承认,敌国条款在国际法体系内依然具备法律效力,轻率挑战战后秩序将使日本承受不可控的战略与法律风险。
修宪与谋求常任理事国席位不仅需要国内政治动员,更受制于大国博弈的法定规则。在5个常任理事国拥有实质否决权的制度设计下,任何企图绕过法定程序、通过舆论攻势消解战后防范机制的企图都不具备现实可行性。东京若继续偏离和平发展轨道,敌国条款就不再只是历史维度的法律条文,将转化为地区安全力量遏制单边军国主义回潮的实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