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nnovation Energy | 补齐氢能发展的关键拼图

问AI · 基于效率比较氢能应优先布局哪些领域?

氢能常被视为通往碳中和的“终极方案”,全球投资与项目数量快速增长,但接连取消的氢能项目也暴露出成本、效率和基础设施等现实约束。为此,本文跳出单一技术视角,从热力学、储运、碳排放和泄漏风险等方面重新审视氢能,旨在回答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氢能究竟该用于什么场景?


 导  读 

氢能正在成为全球能源转型的重要方向。然而,高成本、低效率和基础设施缺乏也暴露出氢能发展面临的问题。本文从能量品质、储运代价、碳足迹、泄漏影响及替代技术等维度重新审视了氢能,并指出:氢能并非普适性能源载体,其战略价值主要体现在难以直接电气化的工业过程、重量受限交通和长时储能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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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图文摘要


氢气燃烧不产生温室气体和污染物,被视为实现碳中和的重要能源载体。截至2024年,全球已公布510个氢能项目,氢能相关的投资与论文发表持续攀升(图2a、b),项目主要集中于欧洲、中国和美国(图2c)。然而,在截至2025年9月的前18个月内,已有52个大型氢能项目被取消,暴露出高成本与市场不稳定等问题。为此,本文从能量品质、储运功耗、生命周期排放和泄漏影响等方面,系统评估氢能的适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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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氢能利用与科研发展趋势(a)近六年氢能投资情况;(b)2005-2024年氢能相关论文数量及增长趋势;(c)全球氢能项目及取消项目的分布


氢能的发展受到热力学、物理、化学、工程、环境及资源条件的多重约束。首先,电能转化为氢必然伴随能量品质下降。氢在空气和纯氧中的燃烧㶲系数分别为0.824和0.903;液化1 kg氢的理论最低功耗为61.53 MJ,占其低位热值的43.2%,压缩至70 MPa至少需要8.17 MJ/kg。扣除储存能耗后,氢的有效质量和体积能量密度明显低于汽油、柴油等燃料(图3)。其次,氢虽然具有较高的质量能量密度,但体积能量密度很低,即使压缩至70 MPa,其体积热值也仅为汽油的15.4%,导致储罐笨重、运输效率低和基础设施成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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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典型燃料的燃烧温度、㶲系数及净能量密度对比; (a)不同燃料在空气和纯氧中的燃烧温度与㶲系数;(b)典型燃料的体积能量密度和质量能量密度


在化学与工程层面,水分解制氢本身需要较高能耗,氢还具有较宽的可燃范围、较低的点火能和较强的渗透性,易通过接头、密封件及管壁泄漏,并可能诱发金属氢脆和受限空间燃爆。环境方面,氢虽不直接吸收红外辐射,但泄漏后会通过影响羟基自由基、甲烷、臭氧和水汽产生间接增温效应。其生命周期碳排放高度依赖制氢电源、压缩、液化和运输过程;不同制氢路径的成本与碳足迹差异显著(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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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氢能在不同生产路径、能量基准、电力来源及终端应用下的碳排放与成本;(a)灰氢、蓝氢、绿氢和天然氢的生产成本与碳足迹;(b)汽油、液化天然气和氢的单位供能生命周期碳排放;(c)不同电力来源下绿氢的最低碳足迹;(d)不同燃料与动力系统行驶100 km的成本和生命周期碳排放


此外,绿氢生产面临淡水消耗和区域资源错配,并受到氨、甲醇等替代燃料竞争。氨在储运密度、基础设施和远距离运输等方面更具优势,可作为可再生能源的储能载体(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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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可再生电力经氨储存至终端利用的路径构想


在电网储能中,氢能系统的理论往返效率低于75%,明显低于锂离子电池的90%—95%,因此更适合长时或跨季节储能,而非短时调峰(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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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氢能储能路径中的能量流与转换效率


前述约束并不意味着否定氢能,而是需要明确其适用场景。氢能的优势主要体现在三类场景:直接电气化难以实现同等功能、系统受质量而非体积限制,以及储能时长和空间错配使电池或电网扩容不再经济。在难减排工业中,氢可作为钢铁直接还原等过程的化学还原剂;在长途重载运输、航空及极寒环境中,其高质量能量密度、快速加注和余热利用具有独特优势;在超过100h的长时及季节性储能中,地下盐穴储氢可降低系统成本。氢还可与电池、氨和甲醇协同,以提升功率响应并降低远距离运输成本。其规模化应用应建立在低碳电力、高设备利用率、产用协同及全链条泄漏控制等条件之上;在乘用车、建筑供热和短时储能等领域,直接电气化通常更具效率和安全优势。


总结与展望

氢能并非适用于所有能源场景,其规模化应用受到能量转换损失、储运成本、生命周期排放及泄漏风险等多重约束。相比将其作为普适能源载体,氢能更应聚焦于直接电气化难以替代的领域,包括难减排工业、长途重载运输、长时储能以及氨和甲醇等化工原料生产。未来应重点提升电解制氢效率,发展低泄漏、抗氢脆材料,推进燃料电池—电池混合系统及氢基载体协同应用,并通过系统优化实现氢能资源的精准配置。


责任编辑


杨青青   北京理工大学

丁振亚   The Innov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