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打，就永远没有机会”？当一个国家相信战争可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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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4 14:15发布于北京

图片《幻觉之战：1911—1914年的德国政策》

1.  一场战争，究竟是怎样走到不可避免的？
1914年夏天，欧洲陷入战争。
萨拉热窝刺杀、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德国与俄国相继动员……一连串外交与军事事件，最终将欧洲拖入第一次世界大战。
但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几年：
1914年的战争，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可避免？
是1914年？
是1912年？
还是更早？
如果战争只是一次外交危机失控的结果，那么为什么在危机到来之前，德国已经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国际地位、军事战略、经济利益与战争目标？
为什么一个迅速崛起的工业强国，会越来越执着于成为“世界强国”？
为什么德国统治阶层会把国内日益严重的社会矛盾，与对外扩张联系起来？
1914年的战争，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一个长期积累的结果？
《幻觉之战：1911—1914年的德国政策》所追问的，正是这些问题。
它试图回答的，不只是：
“第一次世界大战为什么爆发？”
而是：
“德国究竟是怎样一步步走向战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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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皇威廉二世

2.  如果只看外交，我们可能看不见战争真正的起点。
传统的战争史，很容易把目光集中在外交官、军事计划和国际危机上。
但费舍尔试图把视野拉得更宽。
外交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战争背后还有：
国内政治｜经济利益｜社会结构｜民族主义｜帝国主义｜军事战略｜国际竞争
这些因素并不是彼此孤立的。
19世纪末的德国，是一个迅速工业化的国家。
它拥有越来越强大的工业和贸易能力，却仍然保留着古老的君主制和封建结构。
容克与重工业集团形成联盟；
社会主义运动不断壮大；
社会矛盾日益尖锐；
议会化与民主化成为越来越无法回避的问题。
与此同时，德国开始走向世界。
但当德国真正开始追求“世界政策”时，世界的大部分地区已经被其他强国瓜分。
一个新兴的工业强国，面对的却是一个已经被既有强国占据的世界。
那么，它该怎么办？
等待？
妥协？
还是通过更激进的方式，为自己争取一个与实力相匹配的世界地位？

3.  一个国家为什么会渴望“世界强国”？
     德国的故事，不能只从1914年开始。
费舍尔特别强调，德国不能被简单套进一个适用于所有帝国主义国家的模型。
因为德意志帝国有自己的历史轨迹。
从19世纪80年代开始，这个迅速崛起的工业国家始终处在一种紧张关系之中：
古老的君主制与新兴的资产阶级社会之间；
封建结构与现代工业之间；
保守的政治秩序与不断增长的社会力量之间。
经济在迅速发展，政治结构却没有同步变化。
德国越来越强大，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能够稳定容纳这种变化的政治结构。
于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出现了：
当国内的矛盾越来越难以解决时，对外扩张会不会成为一种解决国内问题的办法？
费舍尔的回答相当尖锐。
帝国统治阶层希望德国的帝国主义政策获得成功，因为对外政策的成功，可以反过来巩固他们在国内的统治。
甚至有人希望通过战争，把原本彼此分裂的社会力量动员起来，让此前置身于君主制国家之外的人群，在一场大战中重新被整合进国家。
战争因此不再只是外交政策。
它也可能成为一种国内政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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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化推动德国迅速崛起，也改变了德意志帝国的社会结构

4.  1911—1914：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书把1911—1914年作为核心观察窗口。
因为这几年，德国国内外的压力同时达到了新的高度。
1911年
摩洛哥危机激发了民族主义力量，德国国内的民族主义反对派开始突破。
1912年
帝国议会选举暴露出严重的国内政治问题。
社会主义力量壮大，议会化和民主化成为越来越重要的政治议题。
1912—1913年
巴尔干战争改变了欧洲力量格局。
德国开始更加担忧自己的大国地位和东方利益。
与此同时，军备竞赛不断加剧。
1913—1914年
德国开始重新思考：
如果欧洲的力量对比继续变化，德国还能等多久？
于是，“预防性战争”逐渐进入德国战略思考。
一个危险的逻辑由此形成：
如果未来的战争无法避免，那么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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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阿加迪尔危机中的德国“豹”号炮舰

5.  战争最危险的时候，是人们开始相信“战争迟早会来”的时候。
费舍尔特别关注德国统治阶层对自身实力和国际环境的判断。
德国越来越强大。
但法国、英国、俄国同样在发展。
德国担心自己正在遭到“包围”。
军事力量正在重新配置，同盟关系也在发生变化。
德国与俄国在君士坦丁堡和海峡问题上的矛盾不断加深。
于是，一个越来越强烈的心理出现：
如果德国现在不行动，未来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
这也是本书书名中“幻觉”一词的重要含义。
德国领导人不仅在判断现实，也在判断他们所想象的未来。
他们对自己的力量有信心，对对手的意图充满恐惧，又对战争可能带来的结果抱有期待。
真正危险的，不只是战争本身。
而是一个国家开始相信：
“战争可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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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德国公海舰队

6.  “世界政策”究竟是什么？
     是外交战略，也是国内政治工程？
1897年，德国开启“世界政策”。
它意味着德国不再满足于欧洲大陆强国的地位，而希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强国。
但费舍尔提出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世界政策”究竟只是对外政策吗？
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德国的经济发展、国内社会结构、帝国主义目标、民族主义情绪和军事战略，都与“世界政策”联系在一起。
德国统治阶层希望通过帝国主义的成功，证明现存政治制度的合理性。
而越来越激烈的国内社会矛盾，又反过来推动对外政策走向更强硬的方向。
因此：
内政与外交并不是两条平行的道路。
它们彼此推动，彼此强化，最终共同指向1914年的战争。

7.  为什么一战起源研究，必须重新看待德国的内政？
这是费舍尔最重要的贡献之一。
他把一战起源问题，从传统的外交史框架中拉了出来。
不再只问：
德国和英国发生了什么？
德国和法国发生了什么？
德国和俄国发生了什么？
而是继续追问：
德国国内发生了什么？
谁在推动扩张？
谁从帝国主义政策中获益？
谁害怕社会主义？
谁担心议会化？
谁希望通过民族主义重新凝聚社会？
谁相信战争可以解决国内的危机？
当这些问题被放到一起，1914年的德国政策便不再是一连串孤立的外交决定。
它开始呈现出一种连续性。
从1897年的“世界政策”，到1911—1914年的政策激进化，再到1914年的战争目标，费舍尔试图证明：
它们之间存在一条可以追踪的思想与政治脉络。

8.  一场改变历史学的争论：我们究竟应该怎样解释战争的起源？
费舍尔关于德国战争责任的观点，曾在德国历史学界引发轰动性的“费舍尔大辩论”。
争论的核心并不只是：
“德国是不是应该为一战负责？”
更深层的问题是：
我们究竟应该怎样解释战争的起源？
是一场外交危机？
几个政治家的错误决定？
欧洲列强之间的结构性竞争？
还是一个国家内部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力量，最终通过外交与军事政策，把整个国家推向战争？
费舍尔选择了最后一种解释路径。
因此，《幻觉之战》改变的，不仅是我们对1914年的理解，也是战争史和外交史提出问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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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的德国帝国议会，德国国内政治矛盾日益突出

9.  1073页，一场战争的“深层结构”
这是一部超过1000页的著作。
但它真正试图重建的，并不是1914年夏天的几个外交事件，而是一个时代。
你会在书中看到：
威廉二世时代的德国；
从农业国到工业国的经济转型；
容克与大工业；
民族主义；
德国的“世界政策”；
摩洛哥危机；
巴尔干战争；
军备竞赛；
利曼·桑德斯危机；
德国与俄国的对抗；
“斯拉夫威胁”；
三国同盟与协约国；
德国的战争目标；
以及最终失败的闪击战争。
这些看似分散的问题，在费舍尔的笔下被放进同一条历史链条。
战争不是突然发生的。
它往往在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一个国家对自身、对世界以及对未来的想象之中。

10.  作者 × 译者：一部改变一战起源研究的经典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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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茨·费舍尔
作者 | 弗里茨·费舍尔
（Fritz Fischer，1908—1999）
德国著名历史学家，以近代德国外交史及第一次世界大战起源研究闻名。
《争雄世界》与《幻觉之战》是其代表作，两部著作共同掀起了著名的“费舍尔大辩论”。
费舍尔突破传统外交史的研究框架，把德国国内政治、帝国主义目标和战争责任纳入一战起源研究，深刻影响了后来历史学家对1914年欧洲局势的重新审视。

译者 | 葛汉文
国防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从事国际战略、地缘政治与美国问题研究。
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重点项目、青年项目等高级别课题10余项，出版《变动世界中的大战略缔造》《国际政治的地理基础》等专著，在《中国军事科学》《世界经济与政治》等刊物发表论文80余篇。

11.  战争爆发之前，人们首先已相信战争。
《幻觉之战》真正令人警醒的地方，也许并不只是它告诉我们：
谁发动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而是它让我们看到：
一个国家如何理解自己的实力，
如何想象自己的敌人，
如何解释不断变化的国际环境，
又如何把国内的危机与国外的扩张联系起来。
当这些判断不断累积，
“战争”就不再只是一个遥远的可能。
它开始被认为是：
必要的。
合理的。
甚至是：
迟早必须发生的。
于是我们终于可以重新问开头那个问题：
一场战争，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不是枪声响起的那一天。
而是在人们开始相信——
“现在不打，就永远没有机会。”
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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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8月，德国进入战争动员状态


《幻觉之战：1911—1914年的德国政策》
〔德〕弗里茨·费舍尔 著;葛汉文 译
“战争与战略名著译丛”
1073页｜32开｜平装｜198元
ISBN：978-7-100-26292-7
2026年8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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