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上初中那年我定投中证500ETF,一直没停过

(第一人称 · 我 · 厉秋兰 · 湖北十堰 · 社区卫生站退休护士 · 定投指数基金)

孩子开学交学费那天,我把钱数了三遍。

是2019年秋天,孩子上初一。学费、餐费、校服、床上用品,加起来一千多块。我从抽屉里把钞票抽出来,坐在床边一张一张数,数了三遍,又塞回信封里,第二天一早带去学校。

不是怕数错,是舍不得。护士的工资,一个月就那么些,值夜班多挣几十块,扎针扎到手指头发麻。一千多块钱拿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是真的紧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一件事:往后还有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一年两次,这个信封我得一遍一遍往里填。钱光靠攒,是攒不过日子的。

六年之后回头看,我从那个信封里,走出了一条按月买的路,买的东西叫南方中证500ETF(510500)。这事得从交学费那天说起。

01 我数了三遍那沓钱

我在十堰一个社区卫生站干了二十八年。量血压、打针、发药、给老人建健康档案,一整个片区好几百号人的身体,我心里大致都有数。

我们那行有句话:看一个人健康不健康,不能只看一次的血压。一次高,可能是刚爬完楼;一次低,可能是没吃早饭。你得看他一年的曲线,看多数时候在哪个位置,那才叫他的底子。

这个道理,后来我在钱上又用了一遍。

我们站里有个老李,血压高,可他总说自己没事,药想吃就吃。有一年他中风了,送来的时候半边身子动不了。我后来跟人讲这事,总要说一句:人是被自己一次次"这次例外"放倒的。钱上其实也一样,很多人不是被一次大亏打败的,是被一次次"这次就先不买了"拖垮的。

孩子上初中那年,我们家的开销一下子大了。补习、校服、教辅、来回的车费,样样都要钱。我算了算家里的余钱,存银行一年那点利息,跑不过开销涨的速度。我这个人不贪,也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我就想找个东西,能让我每月拿一点钱进去,安安稳稳放个几年,等孩子上大学的时候,能多出一块来。

我今年五十多,退休了。回头看我这一辈子,最踏实的年头,都是"有规律"的年头。上班按时到,下班按时回,孩子的饭按时做,老人的血压按时量。规律这个东西,看着笨,可它最养人。

我们站不大,就三间平房,一间诊室、一间药房、一间留观室。最忙的是冬天,屋里挤满了打点滴的老人,我一个人来回换瓶、拔针,一上午能走好几千步。那时候我就想,人这一辈子其实就两件事:把身体照顾好,把手里那点钱照顾好。身体的事我干了半辈子,钱的事,我还得从头学。

02 我把一笔学费,拆成了七十二个月

是同事的女儿在证券公司上班,有回聊天,给我们讲了这个法子,叫定投。

说白了,就是每个月固定一天,固定一笔钱,买同一个东西。不管那天它贵还是便宜,到日子就买。听着笨,可我一听就觉得对路——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到日子就干一件事",量血压、发药、交班,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不识几个大字,说明书上那些词我看不懂,就让她一条一条念给我听。我这人有个笨办法:听不懂的东西,先记下来,回家慢慢想;想不通,就先不做。**我这辈子最信的不是聪明,是准时**,这条规矩,这些年救过我好几次。

她给我看了一个**南方中证500ETF(510500)**。

她说,这个东西跟的是中证500指数,就是沪深300之外、总市值靠前的那500家公司,是A股的中盘代表,弹性大、回撤也大。翻译成我听得懂的话:这500家,不是已经当家的那批大家伙,是还没长大、正在往上爬的那批中不溜的公司。它们要是长起来了,你就跟着分一杯;它们要是跌了,那就跌得比谁都狠。

我第一反应是怕。弹性大,不就是说跌得也狠吗。可我又想,我每个月就投一千块,跌了,我下个月买到的份额就更多。这不就跟我们药房进货一样——药便宜的时候多进点,贵的时候少进点,一年下来平均价反而低。这么一想,我就不怕了。

开户那天,我让孩子陪我去的。回来我拿一个旧本子,在第一页上写了一行字:每月十五号,一千块。写完我自己都笑了,觉得跟值夜班排班表似的。

我一个月拿一千块出来,六年就是七十二期,前前后后投进去七万二。不多,是我能一直拿出来、也不影响家里过日子的数。

我跟自己说好了:这笔钱就当没存在过。孩子要用的那天再拿出来,中间它涨它跌,我都不看,看了容易手痒。

就这么定了。孩子上初中的第一个月,我买下了第一期。

头一回操作,是我自己点的。手指头上全是老茧,那个屏幕滑得我直冒汗,点错了两回。后来我就写在本子上:卡里留一千二,十五号扣一千,剩下的留着。写下来,心里就不慌了。

03 我买的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几年它没让我省心。

2021年它涨到过七千点以上,我那时候还挺高兴,跟同事说这法子行。结果没多久就开始往下走,一路走到2024年初,砸到四千五百点上下。眼看着账户里的钱一天天缩水,说不难受是假的。

不是没人劝我。家里人说,跌成这样了还买?有同事说,早割了干净。我都没动。不是我有本事,是我心里有个数——我买的本来就是"还没长大的那批",那我给它长大的时间,本来就该算在里头。你不能指望一群初中生,明年就当上厂长。

我没慌,是因为心里有杆秤:**给一群人量血压,比盯着一个人看准得多**。我不去猜哪一家公司会冒头,我也猜不着。我就知道,这500家里面,只要有一部分真的长大了、做强了,指数就会把它们算进去,我就跟着有份。我不需要百分之百对,我只要"有一批人对了"就够了。

跌到四千五那阵,我一个月一千块照买。因为我算过,四千五百点买的那一期,比七千点买的那一期,同样的钱能多拿不少份额。它越便宜,我买到的越多,将来赚起来需要的涨幅就越小。这个账,我们护士打针时候也常算——针头越细,病人越不疼。

我给孩子开家长会那年,班主任说了一句话,我记到今天。她说,你们别老盯着班里前三名看,中不溜的那二三十个孩子,过三年什么样,谁都说不准。我听完心里一动,觉得这话,跟我买的这个东西,是一个意思。

我也去问过她,这500家都是些什么公司。她说,行业挺散的,医药、化工、电子、机械、材料,什么都有,没有哪一家特别大。我听完反倒放心了——太偏的东西我不敢碰,摊得开,我心里就有底。

04 我给一整个片区量过血压

那两年最难熬的时候,**是那笔自动扣款替我守住了手**,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把扣款日设成了每月的固定一天,卡里留够钱,到日子自己就划走了。有好几次,我看着那个绿油油的数字心里发毛,想着要不要先停一停、缓一缓。可等我想明白,钱早就扣完了、也买好了。

有一回我真动了手——我打开手机,准备把定投改小。改到一半,孩子从房间出来问我要不要吃水果。我抬头看他一眼,个子都快赶上我了,脸还是那张没长开的脸。

我把手机一关,没改。我想,我这是在给他攒大学的路费,我怎么能因为他初二那次考砸了,就把他的路费停掉。

我上班那二十几年,见过太多人。有的人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往医院跑,有的人血压高到一百八还硬扛着不上门。到后来我发现,真正身体稳当的,往往是那些规律生活、按时复查、不折腾的人。钱可能也是一个理儿。我不折腾它,它就不折腾我。

我们卫生站有本台账,每个高血压的老人都有一页,哪天量的、多少,记得清清楚楚。我现在也有这么一本,记的是我每个月定投的日子和钱数。翻起来没有惊心动魄,就是一页一页,平平整整。可就是这本不起眼的账,六年没断过。

我这辈子值过的夜班,数不清了。夜里一个人守着留观室,困得眼睛睁不开,也得撑着。定投这个事,跟我值夜班有点像:不用你多有本事,就看你到点能不能顶住。顶住了,天亮的时候,该做的都做完了。

有一次,一个老病号拉着我的手说,闺女,你能给我量这么些年,我心里就有底。我听了心里挺暖。我想,钱这个东西大概也一样,你只要一直在,人就踏实。

05 我从四千五百点,陪它走回来

从四千五百点到现在,指数回到了六千点上下。

我这六年,一共买了七十二期,投进去七万二。因为跌的时候也一直在买,我这些份额的成本,摊下来大概在五千点那个位置。到这会儿,账户里的钱大概是八万六上下。

多出来的一万四,说多不多。可我拿它跟什么比呢?跟银行那点利息比,多;跟那些几年赚了一大笔的人比,少。我不跟人比。我算的是:孩子明年要高考,这笔钱到了要用的时候,比我一分一分攒,多出一块来,就够我给孩子买个好点的行李箱,够他开学那个月的生活费宽裕一点。

说到底,**你不用挑中哪一只会成龙,只要有一批人真的能长大,就够你分一杯**。我这辈子给人量血压,量的是多数人的平均数,不是某个人的极值。买这个东西,其实也是一个道理。我不知道哪家公司将来能飞起来,我也不费那个劲去猜。我只知道,这个国家每年都会有一批中不溜的公司往上走,只要它们往上走,我就跟着走一小段。

我常跟自己念叨一句话:**一个孩子长大要十几年,凭什么一家公司三年就得给我回报**。

这六年,孩子从到我胸口,长到比我还高;我的账户从第一期开始,一路买到第七十二期。两件事是一起长的。他考试考砸过,我也在市场最难看的时候半夜睡不着过。可这两件事,我都没停。

前几天他放学回来,跟我说想考省城的大学。我说行,妈给你把路费备着。他问哪来的钱。我说,从你上初一那天,我一个月存了一点,一直存到今天。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回屋写作业去了。

孩子上初中的时候,我数了三遍那沓学费。等他上大学,我想我应该还是会数,不过那时候数的心情,跟当年不一样了。

投资建议,谨慎参考。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所述持有期、本金与收益为按真实历史分红与股价口径的合理推演,仅供价值投资理念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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