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安等：新优质学校建设若干基本问题

近年来，国家层面出台的一系列政策文件中都强调了“新优质学校”建设。201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要求“发挥优质学校示范辐射作用……促进新优质学校成长”。这是“新优质学校”第一次在国家文件中被提及。2020年，教育部等八部门印发《关于进一步激发中小学办学活力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促进新优质学校成长，不断扩大优质教育资源，整体提高学校办学质量”。2023年6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构建优质均衡的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体系的意见》，提出“促进新优质学校成长，办好群众‘家门口’的学校”。同年7月，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和财政部印发《关于实施新时代基础教育扩优提质行动计划的意见》（简称《扩优提质行动》），专门部署“加快新优质学校成长”，要求“按照3至5年一周期制定新优质学校成长发展规划”“通过高起点举办新建学校、改造帮扶基础相对较好的学校等方式，加快办好一批条件较优、质量较高、群众满意的‘家门口’新优质学校”。新优质学校建设无疑是提升学校育人质量的切实举措，对构建高质量基础教育体系具有格局性、战略性意义。在实践层面，新优质学校建设已然成为新时代基础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关切。

根据《扩优提质行动》所指出的：就类型而言，新优质学校主要指高起点新建学校和改造帮扶基础较好的学校；就标准而言，新优质学校主要指条件较优、质量较高、群众满意的学校。这种界定廓清了新优质学校的基本范畴，但仍须深度追问：新优质学校“新”在哪里？“优”是什么？“质”如何体现？这是理解新优质学校内涵本质的基本问题。

进入新时代以来，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为思想指引和实践遵循，我国中小学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愈发彰显，切实回答“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根本问题的实践品格愈发突出，构建高质量基础教育体系的目标愈发笃定。学校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核心责任主体，是构成基础教育体系的基本元素。从这个意义上说，新优质学校首先必须回应“新时代”对教育提出的根本要求，即切实回答“育人”问题。新优质学校之“新”“优”“质”，不仅是硬件条件之新、之优、之高品质，更是学校办学核心理念之高、发展思路之新、实践举措之实、育人功能之优与学校整体育人成效之卓越。

这就意味着：新优质学校必须旗帜鲜明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矢志不渝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坚定自觉遵循学校教育基本规律，聚精会神传承和创生人类优秀文化，历久弥新带给学生幸福体验，一以贯之致力于文化培植。如果对新优质学校做素描，应是：教职员工熠熠生辉、学生状态阳光自信、课堂教学生机勃勃、课余活动丰富有趣、班级组织友善和谐、校园环境安全舒适、学校管理张弛有度、文化氛围沁人心脾。质言之，新优质学校是新时代的高品质学校，是让一代代学子成长在当下、发展在未来的学校。

试想：一所学校的硬件建设可能相对滞后，却能通过精神文化、教师文化、课程文化、管理文化等来提振，这样的学校也可以成为有文化品位和育人境界的学校。反之，一所环境优美的花园式学校，如果没有教师文化的支撑、没有课程文化的滋养、没有课堂文化的激发、没有管理文化的保障，更没有精神文化作为灵魂，终将缺少强劲深厚的育人意义。特别是那些过分追逐“育分”、一味追求“考试成绩”的学校，尽管“升学率”很高，但如果学生责任心不强、自信心不足，精神萎靡、心绪沉重，学习不快乐、音体美不爱好，不讲礼貌、不讲团结、纪律涣散；教师师德缺失、职业精神欠缺，教育观念陈旧、教育方法简单，科研意识淡薄、创新精神不足，职业倦怠严重、团队建设薄弱；学校课程单调、学生社团活动贫乏，校园缺少生机、卫生很差，各项管理混乱、安全隐患严重，家校沟通不畅……这样的学校又怎么可能是新优质学校呢？

究其实质，新优质学校建设既指向学校教育意义及内在功能的系统性升级，也直面基础教育深化改革、实现高质量发展的突出问题与目标要求。在新时代语境下，新优质学校建设的价值意蕴主要体现在切实回答“育人”问题、落实“扩优提质”要求、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与引领社会文明风尚。

（一）能切实回答“育人”这一基本问题

新优质学校首先是立足新时代，坚持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为思想指引和实践遵循。新优质学校建设必须将党的教育方针、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五育”并举、健康第一理念等育人要求全方位、深层次融入学校教育的全过程。这意味着，新优质学校必然高扬育人旗帜，遵循教育的基本规律和学生发展规律，坚决扭转教育的功利化倾向，实现让每所学校都高质量“育人”的美好目标。

（二）能直接落实“扩优提质”战略要求

新优质学校建设的底层逻辑是通过文化培植促进内涵发展，其核心指向育人品质。新优质学校建设既可以在“扩优”中落实“提质”，也可以在“提质”中实现“扩优”，这意味着不仅能够扩大优质教育资源覆盖面，而且能够破解优质教育资源总量不足与分布不均的突出问题。新优质学校建设正是直接落实“扩优提质”战略部署的核心抓手与实践路径。归根结底，这是对教育公平与教育质量双重承诺的兑现，是从“有学上”迈向“上好学”的关键支点。

（三）能以教育优质均衡夯实社会公平正义

新优质学校建设通过系统提升更多学校的办学品质，让优质教育从“稀缺品”变为“普惠品”，让不同区域、不同家庭背景、不同个性的孩子都能享有高质量的教育服务。这不仅是教育资源的优化配置，是教育公平从“机会公平”迈向“质量公平”的关键跃升，是社会公平正义的根基性工程，更是对人民期盼最真诚的回应。当每一所家门口的学校都值得信赖，人民群众就会在教育中感受到最直接、最实在的公平感与获得感。

（四）能以高尚的学校文化引领社会文明风尚

学校既是社区文明的高地，也是社区中最具辐射力的文化场。新优质学校建设通过学校文化的系统培植和整体提升，不仅惠及在校师生，更向周边社区释放文明能量，使学校成为社区文化的精神田园。当优质学校与社区形成良性互动，教育的边界从围墙内延展到街巷间，这既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的深层内涵，更是以教育之力涵养社会文明的有效路径。

现阶段部分中小学在推进新优质学校建设过程中存在对新优质学校内涵认知窄化、价值理解浅化、实践操作固化等偏差，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

（一）受工具理性驱使，育人本位发生偏移

当前部分学校实践的工具理性倾向仍比较明显，学校内部行动多以追求效率、结果为目标，把人当成达成目标的工具，忽视了学生认知与情感、社会性与个性、艺术与审美、健康与安全等方面长远发展的需要，偏离了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要求。

（二）投资重物轻人，师生发展诉求被弱化

“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既是一种发展理念，也是一种发展策略。新优质学校建设亦当如此。但当前部分学校建设的逻辑仍停留在“投资于物”的单一框架中，将大量资金反反复复投入学校建筑环境的更新，在支持学生个性化活动和教师专业培训学习上投入力度并不大。

（三）迎合外部评价，办学内生动力匮乏

学校发展的主体是学校自身。激发以至激活学校的内生动力是新优质学校建设的生命线。但一些学校主体意识较淡薄，往往以外界期待作为学校内部行动的风向标，许多安排靠外部命令和检查来推动，如此便容易陷入“等靠要”的路径依赖，学校改革探索的勇气与教育创新的智慧难以充分涌现。

（四）办学模式固化，校本自主创新欠缺

学校无疑是推动教育创新的重要力量，需要将教育改革的宏大叙事落实为具体的创新行动。但当前一些学校在建设过程中并未有效推动创新，反而逐步走向同质化。部分学校建设由于过度依赖统一标准或效仿名校模式，而忽略了地域文化、本校发展历史等特质以及学生和教师的实际需求，进而丧失了应有的文化品格。

新优质学校建设既要坚持顶层设计、系统谋划，也要守正创新、行稳致远，需要经历论证与设计、尝试与调整、积累与超越的扎实过程，且每一阶段的成果又构成新阶段的起点，由此形成螺旋上升的发展路径。

（一）论证与设计：确立建设方案

一方面，多措并举推进需求论证。一是深入研读国家及区域教育政策，准确把握与新优质学校建设相关的目标要求与评价导向；二是系统梳理学校内部各要素，全面诊断自身的资源储备、办学优势与薄弱环节；三是广泛征询教师、学生、家长及社区代表等多方主体的期望与建议，形成立体的需求画像。在此基础上，总结提炼本校建设新优质学校的现实起点与核心诉求。

另一方面，开展建设方案的规划设计。一是理念构思，确立兼具国家战略视野、时代精神与学校特质的办学理念；二是目标构思，设定有时限、可分解、能检验的阶段性发展目标；三是关键项目构思，遴选确立1—2个具有撬动效应的关键建设项目，以重点突破带动整体跃升。

（二）尝试与调整：在实践中检验修正

一是集中资源推进关键项目。根据建设方案按部就班落实关键项目，为学校乃至区域范围内的新优质学校建设积累经验与信心。二是建立多路径反馈与动态调整机制。通过团队会议、校本教研等渠道，系统收集关键项目推进中的成功经验和突出问题，并据此对新优质学校建设工作进行及时校准与优化。三是充分利用专家专业优势。可以邀请相关领域专家走进学校，开展诊断指导与过程性评价，减少试错成本。

（三）积累与超越：将经验转化为制度和文化

一是积累并形成体系化成果。新优质学校建设应注重过程积累，形成丰富的过程性实践案例库与制度文本。二是分享经验与辐射区域。通过校际联合教研、学术论坛、成果展示等方式分享新优质学校建设过程中的实践模式、关键事件与反思心得，发挥示范引领效应。三是开启新一轮论证与设计。在前一周期成果的基础上，敏锐把握新的教育形势与发展需求，启动下一轮“论证—设计—尝试—调整—积累—超越”的进化循环，使学校在持续迭代中不断逼近“新优质”的理想样态。

新优质学校建设之文化培植逻辑框架

文化是人类实践活动“文以化之”的过程与“化之为文”的成果的辩证统一；文化是“人化”与“化人”的内在统一；文化是人类主体意识与超越精神的意义表达。[1] 在学校建设中，文化是支撑学校整体运行的主心骨和主动脉，是学校办学的价值取向、实践追求和集体人格的集中体现。毫不过分地说，文化是学校办学的“芯片”，也是学校发展的内在动力。学校的特质要素无一不是在日复一日的文化浸润中生长出来的。新优质学校的建设，其实质是一场深刻的文化建构，其底层逻辑在于文化的系统性培植（见上图）。

（一）凝练精神文化，培植卓越的育人统摄力

学校精神文化是对学校“为了什么办教育”“究竟办什么样的教育”和“如何办好这样的教育”的一种系统的意义表达。它是全校师生合理继承学校的传统文化，并观照学校在社会文化大背景下所承载的教育使命，进而形成的关于学校办学的一种价值选择、价值判断和价值追求。学校精神文化是学校办学理念的集中体现。学校办学理念是一个大概念，是办学宗旨、办学目标、学校育人目标、校训、校风、教风、学风等的统一体。

办学宗旨是对学校的定义与定向，统领办学理念各要素，也决定着学校办学的道路方向、文化品位和精神境界。办学目标是学校在办学宗旨下所达成和追求的办学品质和发展趋势的预想指标，是对学校的定性与定位。学校育人目标是学校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对“培养什么人”“为谁培养人”的意义表达，并反映学校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应达成的层次和水平，以及学生所独有的精神特质，即“怎样培养人”。校训是学校师生共同追求的价值取向和共同遵守的行为准则，是办学宗旨和学校育人目标的核心表征，通常是对学校办学思想和特有精神追求的高度概括与简洁阐释。校风是学校所具有的整体精神面貌的集中反映。教风是教师道德才学和治教作风等方面的集中反映。学风是学生学习和成长的精神面貌的集中反映。

新优质学校建设要通过凝练精神文化培植卓越的育人统摄力。精神文化具有强大的内聚力、同化力、感召力、促进力和约束力，对学生可以起到熏陶、激励和潜移默化的教育作用，是学生健康成长的沃土。不重视精神文化建设的学校无法成为新优质学校，没有精神文化内涵的学校实质上不可能是新优质学校。

（二）涵养教师文化，培植高尚的育人感召力

教师文化是学校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强化教育家精神引领，提升教师教书育人能力，既是新时代建设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的根本要求，也是学校教师文化建设的根本遵循。教师的理想信念、师德修养、专业素养、发展动力构成教师文化的内核。

教师的理想信念包含为党为国之使命、爱岗敬业之初心、立德树人之责任。主要表现为：自觉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努力成为党和人民满意的好教师，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等等。教师的师德修养包含真善美爱之情怀、有教无类之良知、为人师表之品格。主要表现为：尊重、关怀、爱、平等对待每一个学生，欣赏学生的优点和特长，包容学生的缺点和不足，通过真情、真心、真诚滋润学生心田，等等。教师的专业素养包含因材施教之理念、融会贯通之学养、知行合一之能力。主要表现为：遵循教育教学规律，善于发现每一个学生的长处和闪光点，具有深厚的学科素养、高超的教学设计能力和教学实施能力，等等。教师的发展动力包含终身学习之意识、守正创新之精神、精益求精之作风。主要表现为：不断充实、拓展、提高自己，加强通识学习，善于深度学习，适宜处理好每一个重要教育事件，精细设计好、实施好、研究好每一节课，精心培育好每一个学生，等等。

高品质教师文化需要高品质教科研文化的培育。教科研文化的创设需要彰显价值、聚焦主题、创新机制和压实过程。高品质教科研文化要以“让每一位教师成为主动研究者”为宗旨和追求，要以深度剖析教育教学案例为核心主题，以构建学习共同体为关键抓手，让教师经历反反复复、认认真真、切切偲偲、快快乐乐、心心念念的科研过程；追求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饥如渴、如火如荼、如痴如醉的科研境界。

教师文化是学校发展最根本、最深沉的力量。对于新优质学校建设来说，理想信念是教师文化的精神坐标，师德修养是教师文化的灵魂命脉，专业素养是教师文化的硬核指标，发展动力是教师文化的坚强支撑。新优质学校建设要通过涵养教师文化培植高尚的育人感召力。在新优质学校建设中，硬件可以快速更新，教师文化却需要经年涵养、深度涵育，方能蕴蓄高尚的育人感召力。

（三）构建课程文化，培植丰厚的育人浸润力

课程滋养着学生成长，是学校文化建设的重要主题。新优质学校建设，要培植一种课程价值、目标、内容、实施、评价、管理等基本要素内涵与功能之间交互适配且内在统一的高品质课程文化。

课程价值反映的是课程育人的宗旨问题，体现在让每一个学生获得主动发展、全面发展、个性发展和终身发展。课程目标反映的是课程育人的内涵问题，体现在让每一个学生在知识技能、能力素养、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念上获得发展。课程内容反映的是课程育人的载体问题，体现在让每一个学生获得对宇宙大自然和人类社会真善美的充分感知理解与意义建构。课程实施反映的是课程育人的过程问题，体现在让每一个学生经历完整而深刻的学习历程，在真实问题的探究中实现思维的进阶、经验的生长与意义的自我建构。课程评价反映的是课程育人的动力问题，体现在让每一个学生在被看见、被激励的温暖反馈中获得持续成长的内驱力，找到属于自己的成功与自信。课程管理反映的是课程育人的保障问题，体现在让每一个学生获得持续、稳定而公平的优质课程供给，不因资源、师资或制度的波动而折损成长机会。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新优质学校校本课程文化建设具有深刻而强大的育人力量。应当秉持促进学生发展的理念，即：彰显主动发展，为学生提供问题性课程资源；立足全面发展，为学生提供整体性课程资源；关注个性发展，为学生提供适切性课程资源；指向终身发展，为学生提供延展性课程资源。同时，在高质量落实国家课程的基础上，新优质学校的校本课程应结合学校特色、学生经验、师生特长、科研成果、地域文化、家长资源、校园活动等建设。

在学校变革中，唯有深耕厚植课程文化，方能让学校成为每一个生命美好生长的沃土。构建高质量的课程文化是新优质学校文化建设的核心内容。

（四）优化管理文化，培植和谐的育人公信力

管理文化是学校文化之肌理，以科学、民主、和谐、创新为品格的治理体系应成为新优质学校管理文化的核心标志。

科学治校是管理文化的第一品格。科学治校以制度体系为关键保障，既涉及如何促进教师教与学生学的制度，如教学管理制度、校本教研制度、师生评价制度等，也涵盖与校本管理相关的制度，如产权制度、投入制度、办学体制等。[2] 民主治校是管理文化的灵魂所在。民主治校是利益相关主体依据规则参与学校教育规划、课程管理、教学管理、经费管理、人员管理、质量保障、督导评价等的管理。和谐治校是管理文化的柔性组成。学校在制度框架内规范教师和学生活动，同时给教师和学生的主体性发挥留有充足的余地，以同理心对待教师和学生的合理诉求，以包容心对待发展中的不完美。[3] 创新治校是管理文化的活力源泉。在当今社会日新月异的发展中，新优质学校建设必须以创新治理面对社会不断提出的新要求，也必将以创新治理回应教师和学生发展的新需求。

科学治校赋予学校管理以刚性，民主治校赋予学校管理以活力，和谐治校赋予学校管理以温度，创新治校则赋予学校管理源源不断的新能源。当学校管理既有尺度又有温度，既有多元智慧又有创新要素，新优质学校的公信力便从“服从”升华为“认同”。

（五）营造校园文化，培植优越的育人吸引力

校园是学校文化之场域，是师生每日浸染其中的物理空间与精神空间的复合体。新优质学校的校园文化以安全、实用、饱满、和美为特征，是一种“不言之教”的环境力量。

安全是校园文化的首道门槛。校园安全因涉及未成年人保护而具有高度外部性和敏感性。[4] 新优质学校的安全不仅指向建筑结构、消防设施、食品安全与校园安防等，同时也涉及师生的信息安全、心理安全。实用是校园文化的理性内核。在新优质学校中，校园空间、教室、图书馆、实验室、走廊等的规划设计和使用维护都应服务于人，立足于教师教育教学和学生学习发展的实际需求。饱满是校园文化的精神浓度。新优质学校的一砖一瓦、一墙一廊都应当蕴含丰富多维的教育意涵，使学生在不经意的行走中与科学相遇、与艺术共鸣。和美是校园文化的最高境界。色彩搭配的协调、建筑与绿化的互融、传统与现代的有机对话等均是新优质学校环境和美的重要体现。

人与环境之间是“心心相印”的。蕴含丰富文化的校园环境会深刻影响学校管理人员、教师、学生、服务人员等主体的精神、思想和情感。师生在潜移默化中接受校园文化的熏陶，校园也自然而然成为师生心灵的诗意栖居之地。

（六）创新课堂文化，培植强劲的育人创造力

与精神文化的价值统摄、教师文化的育人感召、课程文化的成长滋养、管理文化的人文关怀、校园文化的环境熏陶不同，课堂文化是上述文化的要素汇聚与功能综合，课堂文化甚至是学校文化的汇聚地、培养基和动力源。新优质学校建设要培植一种高尚、本真、丰厚、灵动的高品质课堂文化。

课堂教学是以课程内容为载体的教师“教”与学生“学”三位一体交互作用实现育人的教育实践活动。在课堂教学中，理应有人类优秀文化真善美对学生生命的浸润与激发，有教师高尚的道德和智慧对学生生命的启迪与感召，有学生主体生命发展动能自觉而完满的释放与张扬。这是课堂之所以具有育人意义的内在逻辑。符合育人内在逻辑的课堂教学才能实现高质量育人。高尚、本真、丰厚、灵动的课堂是对这一逻辑的生动演绎。高尚，首先是教师展现高尚的道德情操，教师对学生充满至真至爱之情怀，尊重每一颗心灵的独特性，以真诚和善意构筑课堂的情感底色；其次是在课堂上展现真善美，教师要充分挖掘课程的文化价值，并有机融入学生的学习过程，让学生享受发现真善美的美妙历程。本真，首先是遵循教学的基本规律，教师要精准把握“教”与“学”之间的内在关系，竭力做到“以学定教”与“以教导学”的动态统一；其次是遵循学习的基本规律，教师要精心设计以问题为载体的教学结构，让学生经历“学而时习之”“学以致用”的科学的学习过程。丰厚，首先是体现完整的育人目标，既要夯实学生的知识技能，更要强化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积极情感和正确价值观；其次是让学生经历发现并提出问题、分析并解决问题的完满过程，使学生的认知因素和非认知因素得以充分体现和发展。灵动，首先是根据具体的学习内容灵活设计教学过程环节；其次是根据具体的学情灵活选择适切的教学策略。特别是教师在教学过程中要善于“迷茫着学生的迷茫，困惑着学生的困惑，兴奋着学生的兴奋，期待着学生的期待”，这样才能更感同身受地激发学生的好奇心、想象力和探求欲。

归根结底，高品质课堂文化的培植能为学生健康成长注入强劲的内生动力。试想：在课堂教学中，在人类真善美的光辉照耀下，在教师至真至爱的情怀感召下，学生自主的学习意识、自然的情感态度、自觉的思考探究、自省的认知监控、自律的心理调适、自发的经验分享等主体动能将会充分绽放。高尚、本真、丰厚、灵动的高品质课堂文化，将为学生提供一种高品质的学习生活。新优质学校建设如果离开高品质课堂文化的培植，是难以想象的，也是无法真正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