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一统”的最后实验,终结于35年前的“八一九”

问AI · 当年多数民众支持保留联盟,为何乌克兰仍率先走向独立?

俄乌战争的时长已经超过苏德战争且似无止境,而战争的因早在1991年圣诞节苏联宣告解体、克里姆林宫红旗落地时埋下。


苏联解体的第一个标志,或许是1990年3月11日立陶宛率先宣布独立。但真正敲响联盟崩塌丧钟的,是一年后乌克兰正式宣告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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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莫斯科始终对乌克兰心存怨念的原因:在前者看来,后者正是摧毁苏联、肢解“大俄罗斯政治世界”的罪魁祸首。


对俄罗斯而言,乌克兰始终是打造“帝国”的关键拼图、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在历史窗口期的1991年,双方曾有望以新的政治共同体继续携手,然而35年前今日的一场政变坚定了乌克兰独立的决心、摧毁了这一可能。




每一个具有苏联情结的人,谈及苏联解体不可避免的罪魁祸首时,不外乎归咎于两个原因:八一九事件“一小撮阴谋家”


如此归责背后的逻辑是:


1991年中期,保留联盟是苏联的主流民意(1991年3月的公投),但大家已经达成协议的《新联盟条约》尚未签字,便被突发的“八一九事件”扼杀了,随后以叶利钦为首的一小撮阴谋家,为了一己之私,肢解了苏联。


按照这一逻辑,发动“八一九政变”的苏共保守派(忠于红旗忠于党),和以叶利钦为代表的“叛党叛苏”自由派(砍旗走资派),都是导致联盟解体的罪人。


当时语境下保留的联盟,不全然等同于社会主义苏联,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概念:主要的加盟共和国能否维系一个联盟国家(无论“姓资姓社”)而继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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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依据传统的学界观点,苏联的维系离不开三大支柱:马列主义意识形态、列宁式政党的垂直领导(党政不分与党内集权)、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因此“变颜色”往往与“国家解体”划等号。


亨廷顿在其1990年(苏联解体之前)出版的《第三波》一书也指出,如苏联、南斯拉夫这样的联盟国家,政治转型极有可能意味着内部领土边界发生改变。


但另一方面,原计划于1991年8月23日签署生效的新联盟条约,的确放弃了“社会主义”几个字,没有了中央统一的计划经济体制,而苏共的领导地位更是通过年初生效的宪法修改正式放弃。


从某种程度上说,突如其来的“八一九事件”,粗暴地终止了“苏维埃非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试验,结果将“变色”与“解体”划上了等号


“非社会主义联盟”的可能性试验,短短几个月的窗口期戛然而止。


然而回溯历史,简单地把不同概念与事件一刀切,亦不可取。一个非传统社会主义的联盟,曾经是主要当事方的主流共识,它们也为此做出了实质性的尝试




从何而来:“国不像国”的“联盟”


对于1991年之前的这个北方邻居,国内简称为“苏联”,而俄语世界常用的简称是“联盟”(Сою́з)。


“联盟”一词,不仅出现在苏联国歌的最开头,也鲜明地指出了这个“国家”独一无二的性质。


诚然,苏联最终的版图几乎全盘继承了沙俄领土,但苏维埃创立之初,列宁试图创造的是一个超越传统主权国家界限的人类实验


1922年底,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外高加索联邦四个苏维埃国家,以签订盟约的形式组建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Сою́з Советских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х Республик)。


而在此之前,随着沙俄覆灭于1917年的二月革命,不同的民族地区早就各自组建了独立的国家政权。从沙俄到苏联,并非在同一片领土范围内“改旗易帜”这么简单。


经过与斯大林的“俄罗斯联邦自治”之争,列宁的“苏维埃共和国联盟”理念,通过1924年的第一代苏联宪法得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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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是一个“自由的联邦国家”,成员为各苏维埃共和国;


苏联“来去自由”,对所有的国家开放,也允许所有的成员国自由退出;


当下的苏联是一个关键过渡形式,目标是要实现全世界工人阶级大联合、组建一个世界范围内的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


换言之,列宁所设想的并非一个主权领土固定、边界封闭的单一国家,而是其国际共运与世界革命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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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斯大林时代的1936年版宪法与勃列日涅夫时代的1977年版宪法,虽然基于现实考量,删除了世界革命愿景的论述,但也不可能跳出列宁的立国理念与框架,尤其是保留了联邦国家“进出自由”的定性。


基于“大家都是结盟的共和国”这一逻辑,苏联在联合国的40多年还出现了“一国三票(席)”的奇观:不仅苏联作为联盟国家是联合国成员,白俄罗斯与乌克兰作为加盟共和国也是联合国成员。


刘瑜老师曾说过,理解美国的关键,在于知道它是复数states,而非单数state。对于苏联而言,法理名义上也是复数republics,而非一个republic。


但事实上,这两大对手也只有这种名义上可类比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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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苏东问题专家金雁老师所说,这种“名不符实”的自由联盟(联邦),本就存在着内在的矛盾:


名义上(行政上)各加盟共和国自愿结盟、进出自由,最高苏维埃是各加盟共和国民选代表组成的集体领导决策机构;


实际上联盟在苏共的领导下,而苏共作为从中央到地方、下级服从上级的垂直组织,并非各加盟国党组织的“自愿结盟”,更谈不上“进出自由”;


作为苏联行政上最大的加盟国,俄罗斯甚至没有自己的党委(1990年成立、久加诺夫的俄共与苏共是不同的政党)。在叶利钦登上历史舞台之前,俄罗斯没有自己的行政机构。


随着1980年代末期戈尔巴乔夫的政治改革,苏共放松了原有的中央集权控制力,这种党政组织机制“名不符实”的矛盾自然激化,更不用说1991年初苏共彻底放弃宪法的领导地位、落实各加盟国“民选自治”之后的场景了。




向何处去:从此“联盟”到彼联盟


“名不符实”的联邦式联盟持续别扭,1989-1990年开始发酵。这也是新联盟条约的缔结基础


矛盾的激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少数加盟国出于历史与现实恩怨,加上宪法有退出条款(虽然无落实细则),下定决心完全独立,无论如何也不想留在联盟、接受莫斯科领导、和其它国家搭伙过日子;


另一方面,多数加盟国尚且无意彻底独立过日子,既希望在联盟的框架内享受既有好处,又想获得更大的自主自治权,希望自己这个共和国能“名副其实”。


要求彻底退出联盟的包括波罗的海三国,自认为在纳卡地区冲突中受到中央不公待遇的亚美尼亚,遭遇流血冲突镇压格鲁吉亚,以及在二战前“东方战线”中被纳入苏联的摩尔多瓦。

自立陶宛在1990年3月打响独立第一炮后,1991年起上述其它国家先后宣布要独立建国,彻底不要苏维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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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留在联盟、高度自治的是俄白乌、中亚五国和阿塞拜疆:1990年6月俄罗斯带头,各国先后通过主权宣言,既不要脱离苏联,也不否定苏共,但希望自己能自主自治,减少来自联盟的束缚。


出于与戈尔巴乔夫的个人恩怨和权力斗争逻辑,在“民主化”浪潮中借助“俄罗斯民族(沙文)主义”异军突起的叶利钦尤为典型。


他在后续多次谈判、博弈中表明自己想借机将苏共中央的绝大部分权力“下放”给俄罗斯,在松散的联盟外壳下以俄罗斯的绝对体量(占苏联领土76%、人口超过51%)控制大局、架空戈尔巴乔夫。


美国冷战专家乔治·凯南也在日记中披露:他多次建议戈尔巴乔夫允许波罗的海三国完全独立,赋予其它加盟共和国大的自治权。


从国际社会来看,当时的美国与西方世界也不希望苏联彻底解体,因为这极有可能意味着内战甚至核武器和难民扩散,严重威胁到欧亚地区乃至全球的安全


1991年7月,美国时任总统老布什访问苏联期间在基辅发表“基辅鸡演讲”,同样对乌克兰的民族主义与独立意识提出反对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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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如此背景下,1991年3月17日关于“是否保留联盟”的公投拉开大幕。


要真正理解这一所谓“多数民意希望保留联盟”,以及为何这一结果与“八一九事件”后的情形大相径庭,不能忽视(但很多人往往忽视)这一公投的几个基本事实


1)参与公投的加盟国只有九个,波罗的海三国、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摩尔多瓦官方抵制公投(下定决心彻底独立);


2)这次公投的完整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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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认为是否有必要保留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它作为一个革新的联邦,由平等的主权共和国组成,其中各民族中所有个体的权利与自由都能得到充分的保障?”


在乌克兰、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选票上还有附加问题,其中乌克兰的附加问题是:“您是否认为乌克兰应该基于《乌克兰国家主权宣言》,成为苏维埃主权国家联盟的一部分?”


(对于附加问题,超过81%的乌克兰人选择了“是”,比例甚至高于对“保留联盟”说“是”的乌克兰人)


换言之,这次公投压根没有“维持苏联现状”的选项,即便保留联盟,也是一个加盟国自治权大大加强的松散联邦;


3)这次公投的投票率达到80%,在超过1.485亿选民的投票中,约1.135亿人(77.85%)选择了“是”,“保留并改革苏联”的确是名副其实的主流民意


有趣的是,具体到九个加盟国,“大哥”俄罗斯与“二哥”乌克兰支持保留苏联的比例最低,刚过70%,东斯拉夫三弟白俄罗斯则是83%;


即便是后来最先跳反的乌克兰,当时绝大多数地区也是支持留在联盟,反对者居多的除了首都基辅,就是二战之前俄罗斯/苏联从未有效统治过的加利西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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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支持保留联盟的,则是“非斯拉夫-伊斯兰”六国,支持率基本在95%左右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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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最富裕的亲戚、城里人、斯拉夫主体民族,反而(相对)更不情愿带着那些少数民族-穆斯林穷亲戚继续搭伙过日子,是这超过77%选民支持保留联盟的隐含信息


只有了解这次“保留并改革苏联”公投的由来和内容,才能理解《新联盟条约》的前提基础和核心内容。


自1990年7月苏共二十八大起,苏联已开始讨论变革联盟的提案,并启动了法定程序。公投的结果自然加速了这一进程。


面对“保留联盟、改革联盟、提高各国自治权、保障民权”的主流民意,戈尔巴乔夫很快与这九国领导人在4月23日达成了协议。


只不过出于部分国家的意愿,名称改掉了“社会主义”,变成了“苏维埃主权共和国联盟”,俄文缩写还是CCCP,英语缩写也还是USSR,依然是一个完整对外的国际法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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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联盟的框架下,未来的苏联有一个共同的总统,实行统一的国防与外交政策,中央政府继续拥有国安、军事、外交、统一货币发行权、贵重金属控制权,但都需要得到各共和国的监督,协同落实。


除了授予中央政府的这些有限权限清单,其它的权力则无一例外赋予了各加盟国:产业、资源的掌控,公共开支、征税权力,甚至与其它国家建立外交与贸易关系的权力。


至于联盟与各共和国的司法冲突,则由新设立的宪法法院裁决,但加盟共和国法律优先于联盟法律是最终原则。


更重要的是:新联盟条约明确了各共和国有权决定是否加入联盟。不愿意加入者“可以走自己的路”。


新联盟条约是各加盟国向苏联中央要权的结果,而条约事实上也实现了这一目的。


相比于各走各路的独联体,这个新苏联自然更紧密一些,毕竟还有一个中央政府和总统,领导同一个国际法主体,可谓“加强版独联体”


相比于美国这般传统的联邦制国家,这个新苏联似乎相似、甚至更加松散,因为各加盟国可以随时跳反已经成为公开的铁律,可谓“弱化版美国”


截止到1991年8月,除了乌克兰,其它八国都批准了新联盟条约的草案。而决定历史走向的关键,便是乌克兰




“没有共识的共识”:新苏联缘何最终流产?


“八一九事件”三天一闹,不仅令新联盟条约的签署搁置,还触发乌克兰带头宣布完全独立,正式敲响苏联的丧钟,成为世人眼中改变历史进程的X因素。


然而没有“八一九”,苏联就能通过革新延长寿命吗?恐怕并不尽然。


事实上,“八一九”不过是揭开了盖子,加剧了苏联各国和各地民众对莫斯科的不信任,将分歧放大,更揭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公开性”之后戈尔巴乔夫人为构造了“新联盟共识”,可实际上苏联不同加盟国、不同群体在国家定位的问题上没有共识


以亚纳耶夫为代表的保守派,希望维系原有苏共、列宁主义和中央集权框架下的苏联,有限的改革只是为了提高效率、激发活力,不能变更国本;


戈尔巴乔夫未必认同公投体现的主流民意,但他坚信小修小补的改革救不了苏联,只有先稳住联盟,再图后计(例如把其它加盟共和国慢慢拉入伙,慢慢加强中央政府的权威);


对于多数民众和各共和国而言,联盟的好处要继续享受,但各国不能继续被高度集中的中央计划体制束缚手脚、限制自治


乌克兰的野心或许更大,名义上作为联盟的一分子,该拿的好处不少,但实际上要做“国中之国”,在国际舞台上独立自主大展拳脚,成为“下一个芬兰”(乌克兰人自信自己的资源优势最好,不必被穷亲戚拖累)。


在后三方看来,《新联盟条约》只是一个当下可以接受的权宜之计:反正它足够灵活,将来各当事方都有可进可退的空间。


可习惯了几百年高度中央集权的传统俄国人(苏共保守派)无法容忍美国式的联邦,遑论“弱化版美国”?


“八一九”一闹,彻底掀了桌子,撕掉了后三方名义上的共识遮羞布,揭开了大家不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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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巴乔夫成为了各方不讨好、摇摇欲坠的名义上老大:保守派恨他毁灭国本;乌克兰和其它加盟共和国不仅怀疑他的诚意,更不相信他有能力维系住脆弱的联盟共识。


保守派彻底沦为过街老鼠,被视为守旧、反动的势力。


各加盟共和国及民众开始意识到:只要保守势力还在,莫斯科很难有诚意完全落实“革新的联盟”,今天进入了联盟的坑,也许明天联盟又会回到中央集权的老传统。


尤其是“历史经验教训”足够多的乌克兰人,正好再三确认双方对“俄乌联盟”认知的分歧不可弥合


1654年,赫梅利尼茨基大公代表哥萨克酋长国与沙皇签署《佩列亚斯拉夫条约》,以效忠沙皇换取俄国保护,但两年后俄国与哥萨克人的宿敌波兰媾和,乌克兰人第一次感受到“毁约背叛”;


1917年二月革命后,乌克兰人在基辅组建中央拉达,提出在民主改革的俄国框架内寻求自治,但临时政府对此“已读不回”、布尔什维克直接以十月革命推翻临时政府,深感不满的中央拉达组建了乌克兰人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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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新联盟条约》未等签署就爆发“八一九”,乌克兰人确信莫斯科从来只要“以上御下”的“君臣关系”、同属一国就不会给乌克兰人“民主自治”。


向来善于观察形势、闻风而动的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八一九事件”前后乌内部民意动向的变化,直言该事件让他意识到:只有完全独立,乌克兰民族才能实现名副其实的自主、自治。

由此乌克兰执意不再签署任何从属于一个完整主权国家(联盟)的协议。叶利钦作为“皇俄派”虽不希望失去曾经的帝俄/苏联政治空间,但不可能选择在没有基辅的情况下与其它国家组建新联盟。


原因不难理解:当时苏联人口结构中东斯拉夫民族只占不到70%,经济水平乌克兰仅次于俄罗斯;基辅不参与,意味着俄罗斯要独自扛起六个伊斯兰“穷亲戚”和白俄罗斯,同时东斯拉夫主体民族的人口优势进一步缩减。


加之叶利钦掀起的民族主义已在俄罗斯一浪高过一浪,没有乌克兰的结盟对于俄罗斯未必是优势、反而意味着潜在的负资产。


更何况此时苏共中央已经崩溃,叶利钦事实上可以越过戈尔巴乔夫接管莫斯科中枢,他大可不必抱残守缺、维持一个俄罗斯承受“帝国负担”、戈尔巴乔夫还在头上指手画脚的不完整联盟。


叶利钦、克拉夫丘克、舒什科维奇在别洛韦日森林谈到最后,乌克兰去意已决,叶利钦顺理成章做出了“卸包袱”的分家决定,“国际组织”独联体就此取代了作为单一国际法主体的联盟国家。




如果把历史的视角拉长一些,多个世纪中央集权传统的俄国,是否玩得转这种前所未有的新联盟?


其实没有“八一九”,或许他们还能尝试走一走前所未有的道路,无论能延续多长时间。


在同一联盟国家框架内,很多热点争议问题或许还能缓解,例如纳卡地区冲突、卡拉卡尔帕克和克里米亚争议,俄乌摩擦更不至于走向战争。


但历史给我们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历史无法假设、没有回头路;历史的窗口期转瞬即逝,一旦错过,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无法找回


再看35年前的今天,无意替哪一方惋惜,更无必要设想全新的地缘政治图景。但这个历史上真实存在、总被一笔带过的实验和背后的故事,其实有不少值得深思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