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赴秋约,菌香慰风尘

烟火人间最治愈的美好,从来不在繁华喧嚣的市井,不在纸醉金迷的浮华,而在山野清风里,在泥土芬芳中,在三五知己相伴的细碎光阴里。世间所有奔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终点的收获,而是一路风雨同行、并肩相伴的温柔与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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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硕

八月九号,秋雾锁山,天容沉黛。铅灰色的云层层层堆叠,低低压在远山的肩头,像一幅晕染过度的水墨长卷,将整片滇东大地轻轻笼罩。破晓时分,没有朗朗晴光,没有清脆鸟鸣,天地间只漫着无边无际的浓雾,湿漉漉的水汽浸透空气,吸入肺腑,皆是山野独有的清冽与温润。气象预报早早预告,今日必有滂沱大雨,沉沉天幕,隐隐风声,都在酝酿一场秋日的山雨,似是要将整座山林的燥热与尘埃尽数洗尽。人心总是这般奇妙,越是天色沉郁、风雨欲来,心底越是生出一份奔赴山野的热忱。平凡日子里,我们困于烟火琐事,囿于生活桎梏,终日奔波劳碌,被俗世的疲惫层层裹挟,难得挣脱纷扰,奔赴自然。恰逢清晨,挚友陆彬发来邀约,邀我同赴他魂牵梦萦的故乡——沾益座棚村,进山拾菌,赴一场秋日山野的温柔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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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菊飘香

真正的松弛从不是刻意的逃离,而是愿意在寻常风雨里,放下浮躁执念,跟着心意奔赴一场简单的欢喜。生活总在催促我们前行,唯有山野,永远包容我们所有的疲惫与平庸。匆匆洗漱,简餐果腹,一顿简单的午饭过后,我们便敲定行程,奔赴约定。秋日的乡道,是自然精心铺展的画廊,一路风光缱绻,满目秋意温柔。车子缓缓驶离城区,远离楼宇林立的喧嚣,窗外景致次第更迭。道路两旁的草木褪去盛夏的葱茏张扬,染上温柔的秋韵,青黄相间的枝叶随风轻摇,田畴开阔,阡陌纵横,远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朦胧婉约,含情脉脉。

风从车窗漫涌进来,带着稻田的清香、泥土的湿润和草木的微甜,轻轻拂去心底积攒的疲惫。沿途的村落安静伫立,炊烟袅袅,田埂错落,牛羊闲步,所有的景致都慢了下来,柔了下来。这一刻,所有的焦虑、烦躁、心事,都被这温柔的山野秋风轻轻抚平。人这一生,总要有几次奔赴山野的远行,不为观景,不为打卡,只为让疲惫的灵魂,在自然里短暂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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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惹人爱

一路慢行,一路沉醉,伴着轻柔风声与闲谈笑语,车子稳稳驶入静谧的座棚村。这座藏在群山缝隙里的古村,远离闹市纷扰,守着一方山水清幽,岁岁年年,安然静好。入村之时,山间雾气更浓,丝丝缕缕的白雾缠绕山腰、漫过田垄,像轻纱,似流云,温柔包裹着整片村落与山林。空气愈发湿润微凉,雨意蓄而未发,为这场秋日拾菌之旅,添了几分朦胧悠远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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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摘的小瓜

人间最好的风景,永远是未经雕琢的山野,最珍贵的欢喜,永远是不期而遇的奔赴与同行。稍作休整,我们整装进山。深知山野天气变幻无常,秋雨说来便来,我们各自备好雨具,贴身携带,以防山间骤雨突袭。每人揣上一瓶清冽山泉,手提小巧的塑料小桶,伴着轻快的步履,同陆彬兄弟今年刚考上县城一中上学的孙子一道,三人并肩,朝着村庄后方的深山缓缓走去。

座棚村的后山,是一方天然的山野秘境,更是当地人秋日独有的宝藏福地。历经一夏雨露滋养、秋雾浸润,山林沃土之中,孕育出无数山野珍菌。山林深处,嗑松菌肥嫩厚实,伞盖圆润,藏于松针腐叶之间,低调温润;钉子菌修长挺拔,色泽鲜亮,亭亭玉立在草丛缝隙,玲珑别致;奶浆菌软糯鲜嫩,触碰便溢出清甜浆汁,带着独有的山野鲜香。各类野生菌错落丛生,隐匿在枯枝、腐叶、荒草与荆棘之间,静待寻菌之人俯身相逢。

拾菌从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它是一场人与山野的温柔博弈,需要耐心,需要细心,更需要一份不惧泥泞、不畏荆棘的赤诚。初入山林,脚下尚且松软平缓,越往深处行进,山路便愈发崎岖难行。整片山野荆棘丛生,密密麻麻的野刺藤肆意蔓延,纵横交错,缠绕成一张巨大的绿网,封锁着山林的每一寸角落。一人高的荒草肆意疯长,层层叠叠,遮覆小路,草叶带着晨雾凝结的水珠,沾在衣袖、裤脚,瞬间浸湿衣衫。

我们躬身前行,一步一探,小心翼翼穿梭在荆棘丛中。尖利的荆棘枝桠张牙舞爪,像顽皮的孩童肆意阻拦前路,细细的尖刺擦过手臂、划过衣料,微微刺痒,浅浅微凉。我们不敢大步前行,只能微微弓着脊背,压低身形,拨开丛生的杂草,扒开缠绕的藤蔓,侧身从荆棘缝隙中缓缓穿过。每一次抬手拨草,每一次俯身探路,都要格外谨慎,生怕被尖刺划伤,生怕惊扰了藏在叶底的山野生灵。

瓜香飘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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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荆棘丛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山野温柔的低语,雾色漫过枝头,朦胧了前路,也温柔了所有奔波的辛苦。为了寻得藏在深处的鲜菌,我们数次俯身钻进茂密葱郁的玉米地。秋日的玉米秆挺拔繁茂,层层枝叶层层遮挡,密不透风,阳光与雾色交织的微光细碎洒落,落在林间地头。穿行玉米地间,枝叶摩挲肩头,簌簌轻响,温润的水汽裹挟着玉米叶独有的青涩草木香,层层笼罩周身。脚下的土地被连日秋雾浸润、晨雨滋养,早已化作一片泥泞。褐色的软泥松软黏腻,牢牢吸附着鞋底,每抬一步脚,都要费上几分力气,鞋底沾满厚重的泥浆,沉甸甸的,拖着前行的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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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烟产业支柱

山野的路,从无坦途,所有美好的收获,从来都藏在步履维艰的奔赴里。人生亦是如此,但凡珍贵的馈赠,总要历经一番跋涉与磨砺方能遇见。整整两个多小时,我们三人在幽深山林里辗转徘徊,寻寻觅觅,走走停停。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留意每一处腐叶凸起,探查每一片草丛缝隙。时而俯身轻翻松针落叶,寻觅肥嫩的松菌;时而驻足细观草丛脉络,找寻玲珑的钉子菌与奶浆菌。

山林寂静无声,唯有我们轻微的呼吸声、脚步碾过落叶的簌簌声、偶尔拨开杂草的轻响,在山谷间轻轻回荡。雾色悠悠流转,清风缓缓徐来,满身的泥泞、微微的疲惫、细碎的刺痒,都被山野的清冽慢慢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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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里风景

付出终有回响,跋涉终有收获。两个多小时的不辞辛劳,不畏荆棘,不惧泥泞,小小的菌桶渐渐丰盈起来,一朵朵形态各异、鲜嫩饱满的野菌静静躺在桶中,带着泥土的温度、山林的气息、秋雾的温润。看着满满一桶山野馈赠,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心底溢满质朴纯粹的欢喜。

世间所有踏实的快乐,都源于亲手耕耘、亲身奔赴的所得,不掺浮华,不染虚妄,最是绵长动人。带着满满的收获,满身的山野烟火气,我们缓缓下山归村。归家之后,我们稍作休憩,擦去满身泥土,洗净双手面庞,补足清水,舒缓紧绷的筋骨,褪去跋涉的疲惫。短暂休整过后,山野兴致依旧浓烈,心中余兴未消,我们当即商定行程,准备奔赴村庄对面的巍峨大山,再赴一场山林之约,再寻一番秋日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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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土的奶浆菌

少年心性最是直白纯粹,几番山路跋涉、荆棘穿行、泥泞奔走,年幼的孙儿早已体力透支。稚嫩的脚步沾满泥泞,小脸带着奔波的倦意,连连摇头坦言自己走不动了,无力再攀高山,执意留守家中休憩。

于是,浩浩寻菌队伍只剩我与陆彬二人。山河辽阔,秋风温柔,漫漫山道之上,唯有知己相伴,步履相依。

真正的情谊从不需要喧嚣簇拥,历经岁月沉淀的知己,从来都是风雨并肩,山河同行,沉默相伴,亦是万般温柔。我们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对面云雾缭绕的青山,相视一笑,而后携手启程,向着山顶缓缓攀登。对面的大山更为巍峨陡峭,山路蜿蜒曲折,崎岖险峻,较之后山更为难行。山间雾色更浓,白雾缭绕山间,缠绕峰峦,远山含雾,近树含烟,整座大山沉浸在一片静谧朦胧的空境之中,空灵悠远,不染尘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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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子菌

我们顺着陡峭的山路,一步一履,缓缓向上攀爬。步履缓慢而沉稳,不慌不忙,不问收获,只为沉醉山野,享受相伴同行的温柔时光。一路闲谈碎语,聊生活琐碎,谈人生百态,叙旧日光阴,话语轻柔,心境安然。风声为韵,雾色为景,青山为伴,知己为邻,世间万般美好,大抵不过如此。山路漫漫,阶梯崎岖,脚下泥泞湿滑,身旁草木幽深。我们相互搀扶,彼此照应,前路难行便相互提醒,陡坡险峻便缓缓挪移,寸步不离,紧紧相依。登高之时,我们并肩望远,看云雾翻涌、山河静卧;驻足之时,我们静心聆听,听林风低语、山谷清幽。

行至山巅,豁然开朗。雾色流转之间,整片村落、万亩田畴、连绵远山尽收眼底。天地辽阔,山河安然,尘世所有的琐碎烦恼、生活疲惫,在壮阔山海面前,都变得渺小不值一提。人心困于方寸,眼界囿于日常,唯有登高望远,方能释怀过往,看淡纷扰。

赏尽山顶清景,享遍山巅清风,我们转身下山。下山的山路更为湿滑陡峭,泥泞的路面经过雾气浸润、脚步踩踏,光滑难行,稍有不慎便容易打滑跌倒。我们不敢疾行,只能小心翼翼,脚跟稳稳落地,一步一步缓缓挪移,偶尔遇到陡坡泥泞之处,便顺着缓坡轻轻滑行而下,伴着细碎的笑声,消解山路的险峻。

此番远行,新拾的菌子寥寥无几,不及后山收获丰盈,可心底的欢愉与满足,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人生的奔赴,本就不必事事满载而归,有些行程,收获风景;有些相伴,收获心安。

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拥有多少物资与收获,而是前路有人相伴,途中有人共情,平凡日子,岁岁同行。下山归途,又是一场温柔的视觉盛宴。山路蜿蜒,林木葱茏,层林叠翠,秋意盎然。沿途林地错落相依,各有风姿,各有气韵。青翠繁茂的板栗林地枝叶婆娑,层层绿叶缀满枝头,饱满的栗苞藏于叶间,悄悄孕育秋日硕果;葱郁的苹果林亭亭而立,枝叶舒展,青涩的果子挂遍枝头,藏着秋日丰收的期许;幽静的杜仲林挺拔苍翠,树皮温润,枝叶清幽,自带一股淡然沉静的山林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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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钉子菌

层层林地次第铺展,青绿连绵,生机盎然。林地路旁,田埂溪边,山野角落,遍地金菊肆意怒放,轰轰烈烈,烂漫灼灼。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簇拥绽放,迎着秋风摇曳生姿,不娇不媚,不卑不亢,自带山野傲骨。

金黄缀青绿,清风衬秋光,一树一景,一草一韵,目之所及,皆是温柔秋色。金菊的淡雅清香随风漫溢,丝丝缕缕,沁人心脾,混着林木的清芬、泥土的温润、秋风的微凉,万般气息交织相融,萦绕周身。通感之间,目见繁花盛景,鼻嗅山野清香,耳闻林风轻响,身感秋风温柔,五感皆安,身心皆悦。

人行山野间,如游丹青里,步步皆画卷,目目皆温柔。世间最美的画卷,从不在名家笔墨,而在自然天成的山野秋光,无需雕琢,自带深情。晚风渐柔,暮色渐浓,落日隐于远山雾霭之间,山野光影渐渐柔和下来,我们踏着暮色,伴着晚风,缓缓走出山林,回归村落。远山隐黛,近树含烟,整座座棚村褪去白日的鲜活热闹,慢慢归于静谧安然。

夜色温柔,烟火温存。兄弟陆彬盛情相邀,唤来敬爱的恩师,集结几位相知相惜的挚友搭档,齐聚家中,围坐闲谈,共赴一场烟火家宴。乡村的烟火气,最能治愈人心,最能温柔岁月。

众人分工协作,炊烟袅袅升起,院落间暖意融融。我们取来家中自养的土鸡,肉质紧实鲜嫩,肌理醇香,搭配着我们白日进山亲手捡拾的新鲜野菌。山野珍味遇农家土鸡,是秋日最顶级的烟火搭配,是自然馈赠与人间烟火的温柔邂逅。

炉火灼灼,文火慢炖,清水为汤,烟火为韵。土鸡的醇厚肉香慢慢溢出,野菌的清鲜香甜缓缓融入汤汁,两种极致的美味交织相融,丝丝缕缕的香气填满整座院落,漫向乡间晚风。小火慢煨,不急不躁,让时光慢煮温柔,让烟火滋养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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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地套种包谷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世间所有温柔治愈的美好,终究抵不过知己围坐、美食相伴、闲话家常的平凡光阴。佳肴出锅,鲜香满席。一锅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汤色清亮,滋味醇厚,一口热汤暖脾胃,一口鲜菌润心田,一口土鸡慰风尘。众人围桌而坐,灯火可亲,佳肴相伴,知己相逢,恩师在侧。我们褪去所有世俗拘谨,放下所有生活疲惫,随心闲谈,叙过往旧事,聊山野趣闻,谈生活得失,聊人间烟火。话语温柔,笑意盈盈,家常细碎,岁岁温情。

人这一生,最珍贵的财富,不是名利财富,而是三两知己、良师益友,闲时相聚,岁岁相伴,温柔岁岁。夜色渐深,万籁渐寂。喧嚣落幕,烟火归静,整座村庄沉入温柔的夜色之中。晚风轻轻拂过坝子,温柔绵长,带着秋夜独有的微凉与清宁。村落四周,零星灯火错落散落,点点微光,星星点点,朦胧柔和,像是黑夜遗落在人间的星辰,静静照亮乡野长夜。

夜色空寂,山河安然,远近皆静,唯有几声零星的犬吠,穿透沉沉夜色,悠悠回荡在空旷的山野坝子之上,清亮悠远,旋即消散,让深夜的村庄更显清幽静谧。动是细碎烟火,静是山河安然,一动一静,相辅相成,成就乡野最动人的夜之韵律。

越是喧嚣落幕的深夜,越能听见内心的声音,越能读懂平凡烟火里最珍贵的安稳与幸福。我独自踱步于村口的公路之上,临风而立,静心远眺。夜幕之下,无垠的坝子铺展向远山,万亩良田整齐排布,满目丰盈,满目生机。成片的包谷挺拔繁茂,层层叠叠,铺成绿色海浪;连片的烤烟郁郁葱葱,长势喜人,孕育丰收希望;田畴间小瓜藤蔓绵延,绿意盎然;遍地金菊灼灼盛放,金黄遍野;辣椒垂枝累累,红艳喜人;山药破土而生,藏于沃土,默默生长。

各类作物错落交织,铺展成座棚村最质朴、最丰盈的田园画卷。万亩良田,岁岁耕耘,生生不息,是村民赖以生存的烟火根基,是山野村落岁岁安稳的底气,也是秋日大地最深情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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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彤彤的救军粮

大地从不负耕耘,时光从不负初心,你付出的每一分辛劳,奔赴的每一场热爱,终会化作岁月里温柔的馈赠。夜色沉沉,晚风习习,我静静伫立,沉醉在这片静谧丰盈的乡野大地。城市的夜是霓虹喧嚣、车水马龙,满目繁华却满心浮躁;乡村的夜是静谧安然、烟火温柔,满目朴素却满心安宁。繁华治愈眼底,朴素治愈灵魂,历经世间浮华,方知山野清宁最是难得。

悠闲的乡村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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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然酣眠,山野清风入梦,泥土芬芳伴枕。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晓雾未消,秋日清晨的山村,清冽干净,空灵澄澈,不染一丝尘埃。薄雾轻轻笼罩田野山林,晨光细碎洒落枝头田垄,万物苏醒,生机重启,新的山河景致温柔铺展。我早早起身,漫步村落田间,贪恋这最后的山野清景。手持镜头,缓缓踱步,将晨雾山河、遍野秋菊、万亩良田、静谧村居一一定格。想把这场秋日的温柔、这场山野的治愈、这场知己相伴的欢喜,悉数留存,藏于岁月记忆,岁岁回味,岁岁温柔。

美景终有别离,相逢终有归期。赏尽清晨秋光,揽遍山野清欢,我与陆彬匆匆收拾行装,奔赴归程。步履匆匆,心怀眷恋,回望身后层层青山、袅袅炊烟、满目秋光,心底万般不舍,缱绻万千。一程山野奔赴,一场烟火相逢,一次知己同行,一生温柔铭记。短短两日的座棚之行,没有盛大的景致,没有奢华的际遇,却拥有世间最纯粹的欢喜、最治愈的烟火、最真挚的陪伴。泥泞的山路是岁月的磨砺,遍野的秋光是自然的温柔,鲜美的菌香是山河的馈赠,知己的相伴是人间的温情。

原来人间最好的生活,从来不是大富大贵、车马喧嚣,而是闲时入山野,累时归烟火,有人陪你奔赴风雨,有人伴你静赏山河,平凡度日,温柔余生。山水一程,秋风一程,拾的是山野鲜菌,遇的是人间清欢,藏的是心底乡愁。这一缕萦绕心底的乡土眷恋,这份温柔治愈的山野深情,终将岁岁绵长,牵挂不止,念念不忘,岁岁温柔,岁岁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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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董林,笔名冷冰。作品陆续在《散文选刊》、《当代小说》、《儿童文学》、《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作家网等报刊、杂志、网站发表文学样式1000余万字;作品多次获奖并被各大图书馆及收藏馆收藏;出版个人文学专著《乡愁的翅膀》、《被雨淋湿的乡愁》等7部。中国散文学会、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