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盛顿邮报》8月13日援引三名美国官员的话披露，美军在与伊朗的战事中已损失至少45架MQ-9“死神”无人机。战前美军拥有约185架该型无人机，45架的损失意味着整个机队缩水了四分之一。按每架3000万至5000万美元估算，仅此一项的损失就超过13亿美元。
五角大楼至今未正式确认这个数字。但《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出自匿名官员之口，这类信息在美军内部通常不会轻易流出。能捅出来，说明损失已经大到瞒不住的地步了。
MQ-9“死神”不是普通的无人机。 它是美军执行侦察和定点打击的主力平台，单价超过很多有人战斗机，在霍尔木兹海峡周边被频繁使用。这款无人机飞行速度慢，巡航速度只有约每小时300多公里，且时常低空飞行。在霍尔木兹海峡狭窄的空域里，伊朗的防空系统有充足的预警时间和射击窗口。报道指出，折损的“死神”并非全部被击落，部分因操作人员与无人机的通讯失联而坠毁。但无论击落还是失联，45架这个量级本身说明了一个问题：美军在波斯湾的空中优势，没有想象中那么牢靠。
同一天，特朗普在纽约州长岛发表讲话，声称“在我们彻底击败伊朗后，很快我就会宣布霍尔木兹海峡为美国领土”。 他说这句话时轻笑了一下，还补了一句“这是真的”。前一天他刚在社交媒体上说“美国完全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伊朗对此束手无策”。而伊朗方面的回应同样干脆——武装部队声明称霍尔木兹海峡处于伊朗“完全掌控”中，未经伊朗许可任何船只都无法安全通过。两边都在说“完全控制”，但海峡的实际通行量已经从战前的日均130至140艘骤降到8月11日的仅8艘。
谁在控制一条几乎没有船敢走的水道？
特朗普这番话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它是否合法——国际法上没有任何依据可以把别国领海宣布为本国领土——而在于它暴露了华盛顿目前的战略困境。 一个真正掌控局势的总统不需要宣称“击败后”再去宣布什么。这种“先打赢、再宣布”的句式，恰恰说明仗还没打赢。
美军参联会主席丹·凯恩私下向特朗普的多名高级顾问明确表示，美国需要找到从伊朗战事中脱身的“出口”。美军中央司令部在内部广泛征集“创造性且非常规”的打击伊朗方案，原因是空袭等传统打击手段效果有限。仗打了快半年，最顶尖的军事指挥官在内部“求支招”，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更说明问题的是航母轮换。 “亚伯拉罕·林肯”号去年11月离开加利福尼亚母港，今年1月在美以对伊朗开战前被调往中东。截至8月中旬，这艘航母已在海上部署超过260天，创纪录地连续250天未靠岸。美国《军队时报》《星条旗报》等媒体报道称，航母上的“恶劣条件和水兵的精神压力已达到临界点”，已发生多起水兵企图跳海自杀的事件。美国军方否认了这些报道，称相关消息“纯属捏造”。但否认本身说明压力已经大到需要官方出面澄清的程度。特朗普被问及航母状况时称“没有，他们没担心”，被追问部署是否太久时连说三个“不，不，不，还远远不够”。话是这么说，“华盛顿”号航母已经在来替换的路上了。
一艘航母在海上撑了九个多月，人员精神濒临崩溃，这说明什么？ 说明美国以为的“无限期封锁”和实际能维持的“无限期封锁”之间，存在一条巨大的鸿沟。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巴拿马对媒体说，美军可以“无限期维持”对伊朗的海上封锁，“因为我们会像过去那样，继续轮换舰船”。轮换的前提是有船可换、有人可用。一艘林肯号已经把人耗成这样，轮换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伊朗方面的判断很清晰。 最高领袖顾问穆赫贝尔8月13日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如果伊朗提出的条件得不到满足，最高领袖已明确作出战略决策，将采取升级冲突的方式予以回应。他还说了一句值得琢磨的话：当前局势已证明美国缺乏保护其波斯湾盟友的能力。这不是情绪宣泄，是对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作战能力的评估——你连自己的无人机都护不住，拿什么保护盟友？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顾问纳格迪在被问及“美国对伊朗使用核弹的可能性”时警告：如果美国敢使用核弹，次日早晨美国在全球的所有军事基地就都将被占领。他还特意补了一句：“伊朗不需要真正的核弹，也不需要杀戮”。这不是在说自己没有核武器，这是在说：就算你有核弹，我也不怕。
回到45架“死神”。 这笔账要算的不只是13亿美元。MQ-9“死神”是美军在中东执行侦察和打击的核心资产。损失四分之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情报获取能力下降，意味着定点打击的频次减少，意味着在霍尔木兹海峡这个狭窄战场上的态势感知出现缺口。伊朗方面已经公布了被击落的F-15E和MQ-9残骸照片。不管美军承认与否，这些画面在波斯湾周边国家的舆论场里传播，本身就是对美军“不可战胜”形象的一次次消解。
美国可以在经济上封锁伊朗、在军事上持续施压、在舆论上反复强调“完全控制”。但45架无人机的残骸散落在霍尔木兹海峡两岸，特朗普再宣布一百次“这是美国领土”，也改变不了一个基本事实：在这条33公里宽的水道上，美军没有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