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德·米里拜尔去世那天,身边没有什么遗产。银行卡里只剩几百块钱,留下的只有一张遗体捐献书。
他57岁卖掉巴黎的房产,拖着两个旧皮箱来到中国,在西安外国语大学当法语老师。学校每月发给他一百二十块钱津贴,他一分没花在自己身上,全买了录音机、电视机和原版法语教材塞进教室。学生练听力只能靠老师一张嘴读,他就自费从香港买回十几台录音机。看到学生啃馒头,他塞过去外汇券,只说一句:去学,学完回来。
他不说“我资助你”,只提同一个要求:学成之后,必须回到中国。不签合同,不发毒誓,就一句托付。七十多个学生,名字全记在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上。有人后来成了航天工程师,火箭发射成功那天专门寄了照片给他,他贴在床头,见人就指给人看。有人放弃法国高薪回国当了大学教授,第一堂课就跟学生讲,我的老师是法国人,但他教会我,根在中国。还有人站在联合国讲台上说,是一个老人用一辈子告诉自己,知识要还给自己的土地。
他这辈子没结婚,没孩子,住在筒子楼里,冬天穿旧棉袄,皮鞋补了又补。西安外国语大学的档案馆里,存着他捐的三千多册法文原版书。校门口立着他的铜像,常有学生过去放一束白菊。
有人问过他,你不是中国人,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我见过1976年的中国,那时候穷,但人的眼睛是亮的,我知道这个国家会站起来。
他没等到中国登月,没等到芯片突破。但他等到了那七十多个孩子,一个个带着他的信念回来。这不是慈善,是信仰;不是施舍,是托付。他用四十年把自己活成一座桥,一头连着巴黎,一头扎进黄土地里。别人问他值不值,他指着学生的照片轻声说:你看,他们都回来了。
【信息来源】
让·德·米里拜尔生平事迹、来华时间及在西安外国语大学任教情况:来源公开报道及西安外国语大学校史资料
资助七十余名中国学生出国留学并要求学成回国:来源公开报道及西安外国语大学档案
2016年逝世、遗体捐献、三千余册法文原版书捐赠:来源公开报道
学生后来成为航天工程师、大学教授、外交官等:来源公开报道及校友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