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ve intelligence, and then use it to solve everything else." （先解决智能，再用它去解决一切。) —— Demis Hassabis
2023年初，我还在做 languageX。谷歌那几天宣布了 1,000 Languages Initiative，Jeff Dean 在 X 上写：把 1000 种语言的语音和文本理解做好，会让计算对数十亿人更有效。
做了七年翻译，看到这条很认同，引用转发了一句：
想不到收到了Jeff Dean的点赞：
今天把它翻出来，是因为他在同一个账号下发了一封告别信。我在下面留了一句：Can't imagine Google without Jeff Dean。
“谷歌首席科学家”这个符号的切换
Jeff Dean 离开谷歌，同行的还有 Sanjay Ghemawat、Oriol Vinyals 和 Quoc Le。四人创办 Discovery Loop，做的事是让 AI 自动化科学与工程发现。
同一天，Demis Hassabis 卸任 Google DeepMind CEO，出任 Google DeepMind 主席兼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日常交给原 CTO Koray Kavukcuoglu。他自己的说法很平静："我认为现在是我交出日常运营职责的正确时机。"
一个走出去，一个退回来。"谷歌的首席科学家"这个符号，一夜之间换了人。
Jeff Dean，那个被叫做"神"的工程师
记得以前看过谷歌内部流传的Jeff Dean Facts，同事们模仿 Chuck Norris 梗写的，全是玩笑：
- 他曾经没通过图灵测试，因为他在一秒内正确说出了斐波那契数列第 203 项。
- 编译器不警告 Jeff Dean，Jeff Dean 警告编译器。
- 他被升到了 Level 11，而谷歌的职级上限是 10。
段子之外是实绩。他自己的告别信里列了清单：几年之内把搜索的索引规模做大 100 倍、每秒查询能力提升 1000 倍、索引更新频率提升 10000 倍；第一代 Google Ads；Google News 和 Google Translate；MapReduce、BigTable、Spanner、TensorFlow、Pathways; 启动 TPU 项目；word2vec、模型蒸馏、MoE；最后，和 Oriol Vinyals 一起 co-lead 启动了 Gemini——这份清单几乎就是过去二十年互联网基础设施的目录。
清单里反复出现的另一个名字：Sanjay Ghemawat 和他合作了二十多年，据说他们两个人挤在一台电脑前，共用一个键盘，一个人写，另一个人看着写。
今天他们一起走了。在这个行业，比一个天才更稀缺的，是一对天才。
Demis Hassabis，那个抛弃象棋的少年
最近恰好刚读完《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印象最深的不是他后来做成了什么，是他很早就决定不做什么。
4 岁学棋，13 岁到 master 级别，同龄组里世界排名第二。但他意识到象棋是在浪费自己的头脑。
哈萨比斯在这些AI实验室founder里面非常独特的。最大的特点是博学：从棋 → 游戏设计 → 认知神经科学 → 计算机科学，四条不相干的路拧成一股，DeepMind 的产出也是这个形状：AlphaGo、AlphaFold、GraphCast、AlphaGeometry、Isomorphic。不是一条路线不断加粗，是很多条路线同时试。而眼下几乎所有人都押在同一条路上：更大的模型、更多的 RL、更长的上下文。
猜想和祝福
Jeff Dean的离开不太像离职，更像外包： Alphabet 自己投钱、自己供算力，把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探索从体内挪到体外，用一个独立的股权结构去承担失败——赢了有份，输了不上财报。虽然Google股价跌了，Jeff Dean也挽留不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主战场在位移：从"造更强的模型"，转向"用模型做发现"。Discovery Loop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宣言：提假设、跑实验、评结果、再迭代，一次并行几千次，把科学发现本身自动化。
最后，祝福Jeff Dean，58 岁还能另起炉灶，这本身需要极大的勇气。祝福Hassabis，有他的博学和使命，AGI不至于那么单调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