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失去自我”、“我不想被安排”、“我怕妈妈又来控制我”、“我不是不想生孩子,而是不想在生育里消失”……
来访者是一位年轻女性,正处在亲密关系、职业发展与婚育选择交汇的人生阶段。
她有稳定的伴侣,也在努力建立自己的工作方向,但一谈到结婚、生育、买房等重大决定,母亲的声音便强烈地进入她的生活:催婚催育、担心年龄、强调“35岁前”、提供经济支持,并由此产生更多话语权。
对她而言,生育恐惧并不只是“要不要孩子”的问题,而是牵连着“我是否还能保有自我”“我能否阻挡母亲的介入”“我是否会辜负母亲期待”等更深层的冲突。
本次咨询中,来访者首先谈到自己对生育的复杂情感:她担心怀孕与养育会让自己变得脆弱,影响工作和生活节奏,也担心母亲会以“照顾”的名义重新进入并安排她的人生。
她回忆母亲曾因工作选择分歧,突然飞到她所在的城市,未经告知闯入她与男友的生活,这让她强烈感到边界被打破;与此同时,她又很在意母亲是否满意自己,担心自己不能成为那个让母亲骄傲的孩子,从而产生价值感受损与内疚。
本文来自咨询师之家App汤海鹏老师《心理咨询现场观摩》答疑内容,汤海鹏老师以精神分析的视角,围绕“边界、愧疚、分离与共生”展开工作。
咨询并没有停留在母亲是否控制、来访者是否反抗的表层,而是不断深入:
为什么母亲的期待如此重要?为什么已经有成功反抗的经验,仍然会感到担忧?为什么经济支持、养老担忧和母亲的脆弱感,会让来访者难以真正拒绝?
随着谈话推进,来访者一方面渴望独立和自我掌控,另一方面又深深牵挂母亲、害怕让母亲失望,甚至承担起保护母亲财产和情绪的责任。
生育恐惧由此成为母女关系中未完成的分离、愧疚捆绑与自我边界困境的集中呈现。
问题一
汤老师首次访谈的思路包括提问逻辑是什么?
汤老师:
首次访谈的思路,是要把来访主诉背后的底层逻辑梳理出来。
这个女孩呈现出来的部分,其实是中国家庭中非常常见的状况。我觉得,在整个中国文化和社会中,关系的共生度总体是偏高的。如果放在美国家庭里,可能就会显得很特别。
就像梁家辉演的电影《刮痧》一样,在中国,刮痧是一种传统治疗方式;但在美国,这可能会被理解为虐待儿童,甚至会被追责。
我举这个例子,是想说明这件事有很强的共性。我们可以从一个更共性的角度去理解它。
中国家庭里,父母为孩子操心的部分非常多;东亚儒家文化中也普遍存在类似现象。我们这一辈为孩子操心也很多。为什么现在教培机构又起来了,而且生意很红火?留学机构为什么也很红火?
本质上都是因为父母操心得多,担心孩子没有出路,担心孩子以后生活太辛苦。所以,这里面一个基本的部分,就是它与文化中较高的共生度有关。
我呈现的主逻辑,是想让来访看到:在某种程度上,她所抵抗的母亲对她过分的关心和侵入,核心并不只是母亲控制她,而是她也无法割舍对母亲的依恋,或者说无法真正完成分离。
当然,我并不是在批判这个部分。我反复强调,这是中国文化中的一个特色和特点,而且非常普遍。
如果我们始终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觉得自己只是被侵入、被管得太多、很难受,于是拼命抵抗,但又抵抗不了,内心就会非常矛盾。为什么我逃到天涯海角还是逃不了?可是真的逃开的那一天,如果母亲病了,而你没有及时回去看她,可能又会产生巨大的愧疚。
所以,我会把工作的重心转向让来访理解:她的核心内在冲突在于,在某种程度上,她也期待母亲能够和自己想象中的母亲一致。如果母亲不一致,她也想去校正母亲。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彼此共生的状态,是彼此连接比较紧密的状态,即使现实距离已经比较远。
从她个人冲突的角度来看,当她想要推开母亲、拒绝母亲、坚决拒绝母亲时,就会产生愧疚。比如,她会担心自己把母亲气死。很多孩子在坚决离开的时候,确实会担心母亲被自己气死,或者母亲会说“你气死我了”。
这里面会激活巨大的愧疚,而这种愧疚更底层的部分,实际上是一种分离焦虑:害怕爱的丧失,害怕这个爱没有了。
我们可以想象自己的生活:很多人会躲父母、抵抗父母,尤其是独生子女,躲得非常厉害;但真的有一天失去父母时,那个部分又是不可想象的。也就是说,我只是想逃离,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象过失去的那一刻。
所以,今天在中间的时候,我特别突出了一下这个部分,来访对此可能会比较有感触。今天又是元宵节,不能用太直接、太沉重的方式。
在认知治疗中有一些方法,比如让来访给已经故去的所爱之人写信,或者给自己写信、写墓志铭,这些都是可以用来激发感受的方式。当然今天是元宵节,我就稍微变换了一下,让她去感受这个部分。
主要的核心理解是:我会把她的状态理解为一种想要分化,但又因为分化之后可能丧失爱、丧失客体而感到恐惧和担忧的冲突。这个冲突非常典型,也非常明显,而且属于我们社会中比较普遍的现象。
从工作的角度看,今天主要是想和来访谈她内心里的核心冲突。她自己也在做咨询,而且做了不少时间,所以我希望一开始就把她内在的核心冲突引出来。
但我感觉,她自己的咨询中可能没有充分谈到愧疚这个部分,而这是我工作中比较习惯去谈的。因为这类关系往往就是靠愧疚来捆绑的:
我之所以离不开,是因为我害怕自己真的坚决拒绝你之后,你会很痛苦地离我而去,而这个部分往往是难以承受的。
延伸来看,人的内在关系一旦形成,其实会反复拿出来循环,这就是强迫性重复。
我们也会看到,一个共生度稍高的人,即使离开了家庭,也可能会找一个非常紧密的伴侣,或者在办公室里形成一种很紧密的关系。也就是说,这个部分仍然会循环,它一定会有一个替代者。
但显然,这个女孩和母亲之间的连接,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还是比较紧密的。至少在她的想象中,未来生孩子以后,或者她的生活往后走的时候,母亲仍然可能会来干预。
所以,她和母亲的连接度,或者说共生度,仍然相对较高。如果后面有机会,也会继续和她谈她现在的生活状况。
问题二
咨询目标是什么?
汤老师:
我用刷到过的一个小视频来举例,是了一个“丝瓜汤”的事情。这个博主说,他妈妈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七八十岁了,还经常要给他做饭、做早饭。即使他说自己已经吃过早饭了,妈妈还是要给他做。
那么目标是什么呢?目标不是让你把这个母亲完全推开,而是让你能够看到:这个老母亲依然是心怀爱意地照顾你。如果你想拒绝,就坦然地拒绝一下就好了。
你不用把她仇恨到“你又在侵入我、又在控制我”的程度。如果你内心并不把它体验为侵入和控制,能够在内心挡住这个部分,那么它其实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表达关爱的方式。
所以,咨询目标基本上是:我们可以在内心设限。如果来访者能够接纳母亲这种别样、甚至有些特别的表达方式,她可能也会与母亲和解。
更主要的是,她需要和自己内在的愧疚感抗衡。她害怕把母亲气死,但我们要相信,妈妈其实很强大,她不会被气死。
你要勇于拒绝,勇于设立边界,但不一定要用吼、吵、反抗的方式。当然,有时候母亲会软硬兼施、反复试探边界,你也会烦。但总体上,你能够处在一个可以内在设限、并且没有那么愧疚的状态里,就可以了。
就像今天的咨询里,这个女孩也提到,妈妈会说“你不听我话,我睡不着”“我掉头发”。如果妈妈睡不着,那可以带她去看医生。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智慧,也需要一些勇气。
因为当你拒绝时,你需要克服愧疚和痛苦,而它底层对应的是你要抗衡自己被抛弃的痛苦,以及离开爱的痛苦。这个部分其实并不容易。
问题三
“假如妈妈不在了,生活会怎样”这样的提问,一般会用在什么时候?目的是什么?
汤老师:
我工作的时候没有太强的目的性,更多是随着咨询推进,一些念头会自然浮现出来。我们的工作没法提前打草稿。
在那个时刻为什么会用这个提问?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希望把“用愧疚来连接”的部分呈现出来。来访无法抗衡愧疚,但如果在第一次咨询中就强行解释这个部分,我觉得意义也不大。
所以,虽然我反复提问,但在咨询现场,我并不会像现在答疑时这样解释得这么充分。我选择的是一个能够触发感受的角度。
问题四
从精神分析的视角看,这个过程中用了什么技术?
汤老师: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看,我们是在澄清。
从精神分析教学的角度讲,我们可能会去识别它的防御。防御往往是成串、成组、连续出现的。所以在澄清过程中,我们会从各个侧面连续地问下去,问得很细。
如果从认知治疗的角度看,这就是垂直向下,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如果从现象学的角度看,我以前讲课也讲过,它就是一个现象流:一个现象连着下一个现象,下一个现象又连着再下一个现象。每一个事情的终点,都可能是下一个现象的起点。
你可以这样不断呈现下去,然后找到这些现象中的规律。
问题五
汤老师是怎么从表面上女儿对妈妈的埋怨,深入到女儿内心对自我的定义,又深入到家庭核心冲突的?
汤老师:
如果是一个青少年来咨询,说自己摆脱不了妈妈的控制,妈妈总是不让她锁房门,非要进来,那么我们的选择角度可能是家庭治疗。我们会和妈妈谈:为什么你忍不住总要去推门?然后给妈妈布置作业,让她不要推门。
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咨询的角度不同。这个母亲实际上已经不在她的生活里面了。即使母亲每天和她生活在一起,她也已经不是儿童意义上那个被母亲完全掌控的人。因为她的经济是独立的,生活主权也是独立的。
所以,我们会探讨她的内心世界。显然,这是一个内心世界里不独立、被扰动的问题,因此我们会继续深入谈下去。
内心中难以抗衡的,是对丧失爱的焦虑。当然,这是核心要谈的部分。今天其实还没有真正谈,只是把它呈现了一下。
因为如果这个部分很强烈地根植在内心,仅仅知道它,其实作用并不大。可能需要反复知道,从各个角度知道,再去实践这个知道,它才会慢慢有用。所以我们的工作会比较慢地推进,一点一点来。
大家可能会觉得,有的咨询可以快,有的咨询可以慢。咨询当然可以快。就像今天的结构,虽然我理解了这些部分,我也可以主观输出,也可以直接说:我们来看一下你对丧失爱的恐惧。
但是,如果大家做过来访者,或者比较深入地做过来访者,就会有一种感觉:有时候咨询师太快,来访会觉得自己是被往前拽的。
为什么我最后还是会用动力学的底色来工作?因为它确实更贴合人性,也更贴合人的主观感受。它会贴着来访走。
当你感受到咨询师尊重你的主体性、尊重你的过程、尊重你这个人时,你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你会觉得自己确实被理解了,而不是被拽着往前走。所以不管哪一种流派,咨询师如果在感受的敏锐度上比较高,操作时可能都不会特别粗暴地切进去。
问题六
之后怎么让来访者觉察到丧失客体的爱的焦虑,并转化为行动?
汤老师:
今天其实已经呈现了一下这个部分,她会有一些感受。后面可能还会反复去细化这个过程,把它做得更具体。
比如,母亲掉头发这件事,在来访内心里为什么会变成她要承担的罪责?掉头发可能是母亲营养不良,也可能是她自己过度焦虑,为什么它一定要和来访的行为连接在一起?我们可能会在这个部分做大量工作。
另外,从动力学角度来看,我们会回到过去。过去肯定会有一些典型情境被触发。按道理说,如果我们始终都是成年人,另一个成年人不太能裹挟我们的感受。
但如果我们是一个孩子,比如6岁的时候,妈妈生病躺在床上,那对孩子来说就是生死存亡的威胁。
如果你26岁,妈妈生病躺在床上,你会想办法治疗她;但如果你6岁,她的生病对你来说就是生死存亡的问题。你会觉得自己将失去支持、失去爱,最重要的是失去支持,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困难。
所以,往往在成长过程中,早年会定格很多关于虚弱的画面。到了成年以后,内心依然储存着很多对于丧失和虚弱的恐惧。
我们会把这些部分串联起来工作。当然,这个咨询只有四次,要看有没有必要展开到这个程度。
还有一个部分是强迫性重复。它会在关系里面再现。所有关系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内在关系的再现。
如果有时间,也可以呈现来访在核心关系中的过程和感受,也可以呈现她在咨访关系中的过程和感受,这就是所谓的移情和投射认同。
如果这段咨询关系建立得足够深、足够久,她可能也会让咨询师替她操心,或者她替咨询师操心,最后两个人相互操心。
问题七
如果投射性认同出现,咨询师该怎么办?
汤老师:
如果投射性认同真的出现了,会怎样呢?
比如我们变成了她的妈妈,有时候我们也开始示弱,说最近没钱了,你要按时交费。如果咨询师发现自己想催来访交费,首先要做的不是直接催交费,而是去和督导谈。
督导可能会告诉他:你正在被投射一种虚弱的感觉,而你又想把这种虚弱感还给对方。这个时候,咨询师在咨询中就可以不把这句话说出来。
其实处理投射性认同没有那么复杂。移情和投射性认同在咨询一开始就会起来,只不过程度可能比较弱,或者还处在投射性认同的前端。
处理投射性认同时有一些原则:当你觉得自己有点偏离,或者偏离了操作规范和设置,而自己又还不清楚时,就去和督导谈。
问题八
首次访谈怎么做相关评估?看到案例报告时,初步评估是怎样的?
汤老师:
评估有多个维度。
首先,如果有视频,可以先看视频。来访也可以先做一些量表,比如人格测评、情绪测评,或者SCL-90这类症状测评。
还会有一些基本资料,比如职业、年龄、婚姻状况、居住条件等,这些其实都很重要。比如来访是东北人,还是潮汕人,这类信息我也会觉得重要,因为我们需要考虑文化因素。
再加上来访自己做的基本测评结果。比如,如果人格测试中情绪不稳定的分数很高,你可能会考虑她是否有边缘特质,或者她对于分离焦虑的耐受度比较弱,或者有一些表演性特质等。这些都可以作为佐证。
所谓动力性评估,只是整个评估中的一个部分。在动力性评估之前,应该还有一个类似医学评估的部分。
比如,这位来访有没有明确的抑郁、焦虑、躯体化问题,有没有重症方面的问题,有没有服药,社会功能怎么样。社会功能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评估点。之后,才会进入动力性评估的部分。
动力性评估方面,一般我会先大致评估她是在边缘水平,还是神经症水平。如果是精神病性水平的问题,首先应该去医院。所以基本上是在边缘水平或神经症水平中,再评估她的核心冲突、主要的客体配对关系,以及主要防御机制,差不多就是这些。
如果大家是初学者,我觉得没有必要特别抠字眼。我上课时会用拼图来举例,这也是我上中德班时德国老师教的。
所谓概念化,就是一个拼图过程。如果你经验足够多,可能第一块拼图就放得比较准确;如果经验不够多,就先拿一块放上去试试,不行再换别的。随着你越来越清晰,这个拼图也会越来越清晰。
所以,我们不必过于在意第一块或前几块拼图,是否完全符合老师说的“这是投射认同”或“这是反向形成”。
我觉得这些字眼,除了做报告时专门用来理解来访,实际工作中并不一定那么有用。你不如去描述自己在工作中的过程和感受。
比如你感觉来访快要愤怒了,但她突然转到别的方向去了。你就可以描述这个现象:她好像避开了这样的谈话,这就是一个和回避相关的状态。你把这个描述出来,它就是你的一块拼图。
概念化不是为了吻合老师教的标准,也不是为了吻合某个报告。工作时,我们尽量使用自己能够理解的东西;你能理解什么,就先用什么。
问题九
这位来访者的心智化水平和人格结构如何?
汤老师:
她还是挺好的。一开始我也说了,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在中国社会文化里,她这种状况很多,也很常见,并不是个别现象。
你看她的工作、恋爱等方面都还挺好,所以她至少是神经症水平,不会是边缘水平的状态。她的核心冲突刚才已经讲过:她想要分化,但另一部分又很害怕客体之爱的丧失,或者害怕客体本身的丧失。抽象地说,就是这样。
主要的配对关系也是随着核心冲突一起出来的。她要么处在想要躲避追讨、躲避被爱淹没的状态;要么处在因为愧疚而要去补偿对方的状态。基本上就是这两个状态。
在她和妈妈的配对关系里,那个爱她的人要么像是在吞没她;要么反过来,她因为愧疚要去补偿对方,也就是她去吞没妈妈。
在这样的关系里,如果妈妈显得再弱一点,子女就可能会管父母管得很多。防御方面,她在躲,但又躲不了。
大家可以想想,她的行为模式大概就是这样。至于用哪个术语来安放在这个现象上,我暂时没有想到特别合适的词。
问题十
精神分析当中所说的自体客体移情是什么?
汤老师:
比如这个女孩会担心母亲掉头发、担心母亲为她操心过度。虽然她会觉得烦,但假设她在和男朋友的关系里,进入一段新的重要关系,可能也会主动关心男朋友有没有掉头发。如果她在枕头上发现很多头发,可能就会主动担心男朋友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提前去操心。
如果用自体客体移情来描述这个部分,就是在她的主观感受里,她需要通过为对方操心来建立连接。换句话说,在她的感受中,对方实际上是需要被她操心的。
在她重要客体关系的连接里,“操心”是一条非常重要的轨道。她会通过这条轨道连接上去,所以她可能会把自己的主观感受和客体的一些个别现象连接起来,使它们吻合自己的主观感受。
进一步说,我觉得也可以把自体客体移情和投射认同联系起来理解,因为这里面其实有一定的强制度。如果你不像我内心中的那个“你”,我可能会把你修正成我内心中的那个“你”。
问题十一
强迫子女喝丝瓜汤,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投射性认同?
汤老师:
可以这样解释。我们要理解老一辈的人。这个我也深有体会,我妈妈七十多岁了,我家冰箱里常常塞得连一瓶牛奶都放不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对他们来说,他们的生活中经历过非常强烈的苦难,经历过生存与死亡的威胁,甚至真的见过邻居饿死。所以,对他们来说,保障子代的生存非常重要,甚至比保障自己还重要。
他们要保障孩子的生存,这个部分对他们特别重要。换句话说,他们要保障自己DNA的延续,所以要先保障你。这个感觉就是这样来的。因此,在他们那里,保障子代往往比保障自己还要放在更前面。
所以,对他们来说,他们主观上并不是为了侵入你,绝不是为了控制你,而是为了保障你的生存和延续。
但是,因为他们经历过创伤性的部分,相应地,他们的偏执度也会比较高。
你不把丝瓜汤喝下去,在他们的感觉里,就好像你要病死了。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软硬兼施,一定要让你喝下去。这个部分可以理解为投射的起点。
本文出自咨询师之家App,汤海鹏老师《心理咨询现场观摩》,由咨询师之家整理编辑。(本文经咨询师和来访者扮演者授权发布)
汤海鹏:历任心理医院门诊主任、院长、精神科医师、神经病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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