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谢与精神健康：打破躯体疾病与精神障碍之间的壁垒

柳叶刀TheLancet

2026-07-27 17:02发布于北京柳叶刀TheLancet官方账号

问AI · 司美格鲁肽如何影响精神健康恶化风险？

《柳叶刀-糖尿病与内分泌学》（The Lancet Diabetes & Endocrinology）近日发表一篇社论强调，代谢性疾病和精神障碍之间被证明存在双向关联，二者可能存在共同的生物学基础。基于代谢功能视角的干预手段在精神障碍研究中仍处于起步阶段。将代谢功能纳入考量，将促成一种更为整体性的精神健康照护形式，打破躯体健康与精神健康间的壁垒。与此同时，精神障碍与代谢功能障碍的心理社会因素也应受到与生物学因素同等的重视。识别文中二维码或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阅原文。

将代谢纳入考量：迈向整合照护

一直以来，代谢性疾病和精神障碍被视为两种互不相关的疾病，然而，已有充分证据显示，二者之间存在着双向关联。“ 糖尿病和肥胖患者的抑郁风险升高 ” 已被充分报道，且在《柳叶刀-糖尿病与内分泌学》（The Lancet Diabetes & Endocrinology）中被多次强调。但“ 精神障碍患者患心脏代谢性疾病的比例同样很高 ” 还未受到足够重视。值得注意的是，该风险的存在不受精神药物使用的影响。尽管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死亡率比普通人群高已被证实，但鲜为人知的是，其主要原因不是自杀，而是心血管因素。

此外，神经系统变性疾病的许多代谢性标志（如神经炎症、大脑糖代谢异常、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胰岛素信号传导受损）已在包括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和焦虑症等多种精神障碍中被广泛报道。

“ 代谢功能障碍在许多精神障碍中是必然存在而非偶然伴随的现象 ”，这一观点如今正在得到更广泛的认可。今年，Sethi及其同事在Nature Mental Health上发表综述，系统阐述了代谢功能障碍如何影响脑功能和行为，并提出将代谢精神病学作为理解和治疗精神障碍的一个新框架。2024年，Penninx及其同事在《柳叶刀-区域健康（欧洲）》（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Europe）上发表文章，提出了免疫代谢性抑郁症亚型的证据，提示代谢医学可能为精神健康的精准医疗提供路径。

然而，精神病学领域中代谢干预的证据仍处于起步阶段，大多数研究规模较小、异质性高且结论尚不明确。尽管如此，饮食干预似乎尤具前景。2025年一项纳入50项研究的系统性综述和Meta分析发现，生酮饮食（高脂肪、极低碳水化合物，可使能量代谢从利用葡萄糖转向利用酮体）与抑郁症状减轻相关（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但幅度较小），其对焦虑的影响仍不确定。生酮饮食在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病性障碍等其他疾病中的潜在益处也正在研究中。

当前，GLP-1受体激动剂对2型糖尿病和肥胖患者产生了巨大影响，其巨大的商业影响力为利用大规模真实数据、探索代谢与精神健康之间的关系创造了新的契机。

一项来自瑞典的队列研究纳入了近10万名既往确诊为抑郁症或焦虑症、且正在使用降糖药物的患者，结果发现，司美格鲁肽与精神健康恶化风险降低42%相关。该研究的结局变量被定义为精神科入院、因病休假、因自伤住院和自杀死亡的复合结局。此外，研究还发现，患者的物质使用障碍的恶化风险也会降低，这进一步扩展了GLP-1信号在成瘾中发挥作用的相关证据，其潜在机制可能与减轻食物渴求所涉及的机制类似。

从代谢功能障碍和精神障碍之间共同的生物学基础入手，可以为寻找这两类疾病的治疗方法提供新的契机。然而，必须考虑到这些关联成因复杂、涉及多种因素。

精神健康深受心理社会因素影响，包括生命早期逆境、急性和累积性创伤，以及社会经济不平等。这些因素所引发的应激会进一步诱导生物学因素改变，损害能量代谢并驱动全身性炎症发生。然而，仅仅聚焦于生物学因素，则可能使那些聚焦患者心理社会需求、并致力于从上游社会决定因素入手以应对精神障碍的干预措施遭到忽视。

新兴的代谢精神病学领域为设计更具整合性的照护模式提供了重要见解，也进一步支持了对精神科患者进行代谢评估，并自首次开具处方精神药物起开展常规监测的做法。若针对精神疾病人群的代谢干预被证实有效，且试验数据具备足够的检验效力，也将证明该领域具备巨大的治疗潜力。将代谢功能纳入考量，将促使精神健康照护形式更具整体性，打破躯体健康与精神健康间的壁垒。然而，若过多地强调生物学因素，则会分散人们对社会、经济和结构性因素的关注，而这些因素仍是精神障碍和代谢障碍的最主要驱动因素。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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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016/S2213-8587(26)001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