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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共四人:邓煜(中国)、王虹(中国)、雅各布・齐默曼(加拿大)、约翰・帕登(美国)。
在有数学界诺贝尔奖之称的颁奖典礼上,中国首次力压美国,堪称史诗级胜利。但深挖下去会发现,美国依旧是全球数学的最大中心。追赶甚至超越美国,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政道和杨振宁,国人并不陌生,二人共享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但不妨碍后来者“抄袭”两人的道路,今天我们来聊聊。李政道生于1926年的上海,先后就读于浙江大学和西南联合大学物理系,师从吴大猷。1946年,凭借国家留美奖学金(庚子赔款奖学金),启程赴美留学。硕士与博士均毕业于芝加哥大学,1957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杨振宁生于1922年的安徽合肥,在西南联大取得硕士学位,导师也是吴大猷。在芝加哥大学取得了博士学位,1957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我们一直说他俩是美籍华人(杨振宁后重新入籍),但很多人不知道,拿诺贝尔奖时,两人还是中国国籍。李政道是1962年,杨振宁于1964年,先后加入了美国国籍。之所以没有特别强调这一点,是因为他们当时的国籍是“中华民国”,多少有些尴尬。两人在科研上的成就有一个共同点,都属于在中国本土打下了基础,然后在美国接触了最前沿的物理学,最终发光发热。邓煜、王虹的路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两位前辈还浅一些。本科比较特殊,他先是在北京大学读了两年,之后又转入了MIT,也就是著名的麻省理工学院。之所以只在北大读两年,邓煜本人的原话:“当时国内前沿偏微分方程、流体动力学、调和分析领域的研究深度不足,想尽早接触世界最顶尖的原创数学研究。”来到美国后,邓煜在麻省理工拿到了数学学士学位,但没有读硕士。美国顶尖大学的数学系是支持优秀本科毕业生直接读博士的,邓煜申请成功。2015年,邓煜拿到了博士学位,如今他是美国芝加哥大学的教授。海外留学+工作的过程中,邓煜也回来过,但只是短期学术交流,没有长待。王虹中学就读于桂林中学,2007年入读北京大学,读的是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与邓煜不同,王虹读满了大学四年,拿到了北大的数学学士学位。之后她同时就读了两所法国顶尖大学,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和巴黎第十一大学(巴黎萨克雷大学)。最终拿到了巴黎综合理工工程师学位和巴黎十一大数学硕士学位。王虹于2014年前往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推荐人是她的法国导师伊万·马特尔,此人可以说是王虹最重要的伯乐之一。休学结束后,马特尔给了她一本PDE经典专著,王虹在短时间内独立吃透核心章节,展现出极强的分析学悟性。马特尔发现了王虹的天赋,推荐她去自己的好友 -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拉里·古斯那里读博士。也正是在麻省,王虹开始攻克让她最终拿到菲尔兹奖的三维挂谷猜想。所以王虹说,法国是她数学生涯的转折点,而拉里教授对她助力极大。在国外期间,王虹也曾多次回国做学术交流,没有长待。现在可以回答上面一个问题了:邓、王可能比李、杨还浅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杨振宁起码是在国内拿到了本科+硕士学位,在美国取得了博士学位。邓、王就不同了,邓煜在北大读了两年就去了美国,然后一直在美国读书、任教,国内高等教育的熏陶,说实话,不太多。至于王虹,别说国内高等教育的烙印,就算是在法国,她都差点放弃数学。如若不是马特尔教授慧眼识珠,及时推荐她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读博。这次可能只有一位中国国籍学者拿到菲尔兹奖,那将是莫大的遗憾。王虹于2014年去了美国,虽然是法国IHES,就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约翰・帕登本身就是美国人,本科是美国杜克大学;博士是普林斯顿大学。
雅各布・齐默曼,加拿大人,本科、硕士、博士,全部就读于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看起来,雅各布并不是美国高等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但大家去了解一下就知道,多伦多大学在科研上与美国教育体系的绑定有多深。比如科研论文,多伦多大学的国际合作论文中,有48.1%是与美国大学完成的。说起来挺悲哀的,因为在2022年,获奖的四人:许埈珥(美籍韩裔)、詹姆斯・梅纳德(英国)、迪米尼 · 科潘(法国)、马林娜・维亚佐夫斯卡(乌克兰),仅有许埈珥有深度的美国教育背景。另外三人均只是短期零星的赴美学术交流,从未在美国大学深造过。2018年也是,只有阿克萨伊・文卡特是美国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另外三人全都在欧洲,两人英国、一人德国。偏偏这次,有3人是美国教育体系深度熏陶出的,雅各布算半个吧。美国的高等教育优势非常大,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本次亚裔数量占了一半。从过往数据来看,亚裔学者对美国教育体系依赖很深很深。邓煜、王虹就不说了,过往的华裔丘成桐、陶哲轩,均是美国高等教育体系培养的。
米尔扎哈尼,伊朗国籍,但不是伊朗教育培养出来的,人家是哈佛博士,现任斯坦福大学终身教授。
对美国教育体系依赖最小的是哪国呢?是咱们的邻居 - 日本。图片引用自网络
小平邦彦、森重文的学习根基与延伸,全都在本土完成。前者是东京帝国大学博士,后者是京都大学博士,核心能力完全在日本本土练成。两人先后赴美,但不是学习,只是工作。广平中祐与邓宇煜、王虹类似,但也比他俩更厚实一些,因为广平中祐的本科与硕士均在京都大学完成,博士毕业于哈佛。综合来看,日本数学实力,位居亚洲最顶尖行列。邓煜、王虹本次获奖是一次重大突破,但目前来看,也只是国籍层面的突破。本质上,他们与半个多世纪前的李政道、杨振宁没什么区别。要是当初李、杨没有加入美国国籍,那就跟他们一模一样了。事实上,至少在数学领域,美国和欧洲依旧是绝对的中心。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教育体系,独立培养出菲尔兹奖获得者。因为日本的教育体系也能独立培养出诺奖级别的高水平研究人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了解一下。比如200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南部阳一郎,本科、博士均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2021年物理学奖得主真锅淑郎,本科、硕士、博士,全部毕业于东京大学。真正拥有深度美国教育背景(硕士、博士)的日本诺奖获得者,一共也就三个人。 日本顶尖科学家极少在美国拿完整高阶学位,绝大多数本硕博在本土闭环完成。虽然中国的科学技术整体已经超越了日本,但在一些方面,还是得向这个邻居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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