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的最终决定:再拼一把

问AI · 讨厌未知的詹姆斯,为何将生涯押注在恩比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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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上次看到费城76人队时,他们正在季后赛第二轮被纽约尼克斯队横扫。面对没有阿奴诺比的尼克斯,他们第一节就落后19分,让费城乡亲父老们看了三节半垃圾时间,征战客场的尼克斯球迷们在Xfinity移动球馆里一边载歌载舞,一边兴高采烈地嘲讽费城又一个赛季的惨败。

为什么要说又?自阿伦·艾弗森2001年把这支球队带进总决赛之后,这支球队再也没打进过东部决赛。这是一支虽然没有成绩,但充满了故事的球队。西蒙斯的故事,恩比德的故事,巴特勒的故事,哈登的故事,道格·里弗斯的故事,保罗·乔治的故事……看完这些故事之后你很难再相信费城这个地方的任何过程,因为每次过程都最终都导向了一地鸡毛的失利。失利还不是这些过程的终点,因为后面还有指责、推诿、阴阳怪气,一系列又臭又长的肥皂剧。

现在詹姆斯把费城选作了他故事的终点,你相信41岁的他能改变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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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詹姆斯宣布结果之前,想要猜出詹姆斯是怎么想的很难。毕竟每天都有不同的消息源装模作样地爆料,没人知道哪句真哪句假。里奇·保罗亲口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但现在对着答案去反推过程就相对简单多了。

从球场上而言,选择76人而不是热火骑士或者勇士,本质上代表了詹姆斯选择生涯最后一站的逻辑取向:他还是想赢。

如果詹姆斯想控球,迈阿密或许更适合他。和字母哥、阿德巴约、维金斯一起打球可以减少詹姆斯在防守端的压力,让他在进攻端重新担任真正的进攻发起者,但热火的阵容现在不仅缺乏投射能力,而且还存在太多未知。詹姆斯讨厌未知。

和哈登、米切尔、莫布利、阿伦一起在家乡打球听起来固然美好,但打起来很可能不是那么回事。根据Second Spectrum的追踪数据,在NBA的582名球员中,詹姆斯的平均防守速度排名第579位,41岁的他已经很难在外线领防中出力。对于一位需要为进攻保存体力的球星来说,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正常的。但如果和这一数据排572位的米切尔和全联盟倒数第一的哈登一起打球,场面必然指向灾难。而且这支球队上赛季就打进了东决,上升空间着实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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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球员名单上来看,恩比德(健康版)、马克西和布朗都是全明星乃至MVP级的球员,再加上超级新人埃奇库姆、新援安芬尼·西蒙斯和迪恩·韦德,这已经是一套充满了想象力的阵容,攻防均衡,星光闪耀。这套阵容看起来唯一的问题就是缺少一名高水平4号位把侧翼和内线衔接起来——现在好了,詹姆斯就是这个人。

上赛季,詹姆斯(场均5.7分)和马克西(场均5.5分)分列NBA快攻得分榜第一和第三,他们和埃奇库姆一起打的转换进攻将会非常给力。詹姆斯和恩比德的挡拆配合应该会非常精彩。杰伦·布朗可以把精力集中在以其他方式影响比赛上,而不是每晚都承受着必须顶着对方最强防守人砍下30+得分的压力。

这一切都听上去很美好,但如果真这么美好,詹姆斯就不会昨天才做决定。76人光鲜的外表下,依然有很多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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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投射,76人的投射火力看起来比热火强,但强得不多。上赛季他们的三分产量和效率都在联盟中下游,而队中最好的三分射手乔治(命中率39.2%,场均投进2.7个)还被换走了,杰伦·布朗可能在很多方面都比乔治强,唯独在拉开空间上不如乔治。

然后是伤病隐患。将自己的职业生涯最后一章与恩比德在季后赛的健康状况挂钩,这或许是詹姆斯职业生涯中面临的最大考验。这不光是恩比德能不能上场的问题,即便他站在场上,你也永远无法确定恩比德能否在季后赛中发挥出应有的水平。这无疑是詹姆斯“最终决定”里最大的风险。在当下来看,积极的情绪远大于人们对风险的担忧,但随着赛季的推进,情况可能会变得不一样。如果恩比德在季后赛无法上场——在过去几年里司空见惯——世人最终会如何评判詹姆斯的这次决定?

当然,詹姆斯还是给76人带来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容错空间。这支球队将不再像之前那么依赖恩比德的健康状况,也很容易在常规赛展现出比上赛季更强的竞争力。不过詹姆斯到来后,球员们也必然需要做出一些牺牲,如果算上西蒙斯,球队进攻端有六位需要持球的核心球员,而篮球只有一个。主教练尼克·纳斯能否打造出一套让所有球星都满意的进攻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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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怎么打球更重要的是,纳斯将应对他面临的最大挑战:管理队内这些球星们的个性。

恩比德是MVP,但他已经因为伤病大不如前,情绪不太稳定而且在球场内外常出惊人之语;马克西是冉冉升起的费城新贵,上赛季在队内就和恩比德偶有摩擦;布朗是FMVP,在季后赛中多次击败76人,号称“总认为自己是屋子里最聪明的人”,刚被凯尔特人送走肯定有迫切证明自己的需求,也不是什么善茬。

无论是此前在猛龙还是最近在76人,都有消息源称纳斯“虽然是一位优秀的教练,但并不擅长管教球员”。现在看来,想要把这支球队捏合成一个整体,很可能还是得看詹姆斯的手腕。想必这也是詹姆斯在选择76人时早就想到的一点。

从糟糕的方面看,你可以认为76人更衣室现在各怀鬼胎、难以团结,但从好的方面看,这也证明了76人更衣室群龙无首,只等真王降临。四分五裂意味着可以各个击破,总好过铁板一块。詹姆斯显然相信自己能靠着自己多年来所积攒的名气、成就和影响力搞定这一切。这或许也是他选择76人的一大原因:热火有扬尼斯,骑士有米切尔,勇士有库里,只有在76人,他还有机会成为一支冲冠球队的老大,率领一支上赛季没那么成功的球队再冲一回。

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决定里,我们又一次看到了最典型的詹姆斯的选择。去骑士他得担心吉尔伯特,去热火他要忌惮帕特·莱利。在他的最后一程里,他不想这样蝇营狗苟。这不是詹姆斯的风格,也是一个月不交流后他就无论如何不愿再和湖人续约的原因。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他从不把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只相信自己。

与其与虎谋皮,不如再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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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Instagram上宣布与76人队签约是自己的“最后一次决定”时,那个视频的背景音乐正是费城说唱歌手米克·米尔的费城圣歌《梦想与梦魇》。某种意义上说,这首歌的名字也象征着他在费城可能面临的境遇。

他已经在克利夫兰和迈阿密赢得过总冠军。人们不会指望他在金州夺冠。如果他最终选择这些地方,人们会坦然接受他在竞技场上的不成功。但费城不一样,选择费城这样一支和自己此前的职业生涯没有关联也没有情分的球队,意味着即便在自己的播客里数次驳斥唯冠军论,詹姆斯依然渴望再拿一次冠军。也意味着如果他没能取得成功,他将会面对人们的口诛笔伐。

将心比心,大多数人都不会做这种高风险高收益的选择。詹姆斯更无需这么做,因为他早已功成名就:NBA历史得分王,四枚总冠军戒指,乔丹之后最成功的球员。他在之前《Mind the game》里大谈冠军无法定义球员,如果他真这么想,他大可以荣归故里,给大家讲一个温情的、完整的、首尾呼应的故事。但在经过了3周的长考后,最后他还是做了最激进的选择。

正如他自己在推特上说的,这次选择不为金钱,不为家人,只为再夺一次总冠军——所以我一直说,要猜测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不要看一个人怎么说,多看看他怎么做。

他不想平淡地度过职业生涯的最后时光。即便41岁了,他还是想最后再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