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子过满 把心放宽——成都百岁老中医的处世良方

问AI · “遇到啥子画啥子”蕴含了怎样的处世哲学?

联系好了老中医黄紫堂,算是一次回访。7月10日,记者来到新都竹友医院,在家属院里穿过一片绿荫,在蝉鸣声里,我们敲开了黄老的家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医书,书案上还摊着抄了一半的医方,墨迹未干。黄老热情的招呼我们,声音清晰,面色温润,完全看不出已年近百岁。

图片

图片

黄紫堂:在药香中穿越世纪的医者

“行医啊,从1948年算起,是接近八十年喽。”生于1928年的黄老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清晰有力。11岁丧父,母亲沉疴在身,年少的他曾在帮人薅秧的间隙,痴痴望向邻家文书先生的书窗。为了换取一本内科启蒙读物,他硬是用了半年时间,为秀才抄完了一整部书稿。一支秃笔、一盏油灯,是他命运的第一个转折。17岁因替人撰写对联显露文采,被一位先生破例收于门下,传授针灸与经方;后又得舅舅引荐,涉猎外科。天赋加勤勉,让他在而立之年,便已将内科、外科、妇科、儿科融会贯通,尤其在中风、脑梗、面瘫等疑难杂症上,积累了独到心得。

图片

图片

“遇到啥子画啥子”:一张方子背后的生命敬畏

谈及行医之道,黄老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医生看病,最要紧是‘遇到啥子画啥子’。”他用一句地道的成都话,道出了“辨证施治”的精髓。“人跟人不同,病跟病各异,哪能一张方子包打天下?”他治病,望闻问切一丝不苟,有时为一位面瘫患者斟酌一味药的剂量,会反复推敲小半天。他常说:“没得医不好的病,只要把病认准了。”在他心中,医术的本质,是对每一个具体生命最深沉的敬畏。

图片

七分饱、五千步:百岁老人的朴素养生经

在许多人孜孜以求养生秘方时,黄老的养生经却朴素得像一碗白粥。“饮食七分饱,肥腻辛辣少沾。”他提到尤其是三伏天,“夏天外头热,里头是寒的,千万莫贪凉,伤了胃气。”他每日坚持散步,但分寸感极强,“老人日行五千步足矣,分上午下午各半,过了,膝盖就要抗议喽。”他的睡眠极好,却从不依赖药物,“先睡心,后睡眼,舌顶上颚,静心数息,自然就入了梦。”

图片

管住心:比吃药更管用的一味“药”

但真正让黄老“长寿”的,却是一颗极简的心。他一生行医,看惯了生死悲欢,最常劝慰病人是“管住心”。“少管事,不说是非,不为儿女过分忧心,思想包袱卸下了,病就好得快。”他爱写诗、抄书,把日子过得充实而饱满,内心却留有大片的“空”。问他长寿秘诀,他呵呵一笑:“总觉得光阴太短,好多书还没抄完,好多方子还想再琢磨,不够用啊!哪里顾得上老?”

图片

一张跨越世纪的处方

采访结束时,已近黄昏。暑热稍退,晚风穿堂而过,吹动了书案上那叠厚厚的文稿。黄老起身相送,步履稳健,目光澄澈。

那一刻我们忽然明白,这位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用他的一生开出了一张最珍贵的处方——以学识济世,以淡泊养心。

图片

图片

当纷繁世事扰攘不休时,黄紫堂静坐于他的书斋里,用最传统的方式,诠释着一种最从容的活法。正如黄老所说,长寿的秘诀,从来不在山珍海味里,而在那一方书案、一剂良方和一颗淡泊从容的心里。

记者/摄影 胥瑞可 何思田 彭浩 责任编辑 黄一可 编辑 王奕然 审核 吕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