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图刚出来那会儿，北外滩中心底下那圈“裙摆”被不少人说怪。 一座480米的超高层，底部悬空挑出40米，看起来像把整栋楼架了起来。 有人说不稳当，有人说看着别扭。 但最近这栋楼施工突破200米之后，再看那个设计，味道慢慢变了。
7月初，上海建工那边传来消息，北外滩91街坊项目的核心筒已经顺利登顶200米。 从2025年5月塔楼整体出地面，到12月突破100米，再到如今越过200米，差不多一年时间长了两百米。 按这个速度，年内预计能到300米。 到2030年竣工时，这栋地上99层、地下4层、总建筑面积约46万平方米的建筑，将成为浦西第一高楼、上海第三高楼。
但真正值得看的不是它往上长多快，而是它怎么对待脚下的地。
大多数超高层建筑，底座往往是一圈封闭的裙楼，把地面空间圈起来自己用。 北外滩中心反着来，底部用了最大悬挑40米的吊挂结构。 说白了，就是把建筑的重量通过巨型框架和伸臂桁架吊起来，用高强度钢材和高标号混凝土撑着，底层几乎不落地。 22层以下都采用这种悬挂方式，塔楼底部留出了一大片没有柱子的开敞空间。
这样一来，滨江步道可以直接从楼下穿过去，行人不用绕着走。 底层商铺也不会被粗大的结构柱切割得七零八落，动线是敞开的，像露天街区。 有人把这比作三面风帆，也有人说是白玉兰的裙摆。 造型灵感确实来自上海市花和黄浦江的波纹，塔身收窄像涟漪，塔冠三棱像花瓣。 但这些比喻其实都是后话。 设计之初，KPF和华东院联合体想解决的是一个很具体的问题——高楼怎么不把市民挡在外面。
北外滩中心所在的位置，对面是陆家嘴的摩天楼群，旁边是外滩的历史建筑。 这一片不缺高楼，缺的是能让人停下来走走的地方。 项目建成后，将与陆家嘴超高层建筑群、外滩历史建筑群共同构成黄浦江两岸的“黄金三角”。 但“黄金三角”不能只是三个遥相对望的点，得有人在地面上走动，才能串起来。
这栋楼底部那圈悬空的空间，恰好接上了北外滩正在推进的“无车区”规划。 整个北外滩核心区要建一个占地22公顷的无车区，地面禁止机动车驶入，所有车辆通行、停车都转入地下。 地面留给步行，中央绿地直通滨江，二层连廊把各个建筑串起来。 北外滩中心底部的开放式空间，正好是这个人行网络的一个节点。 行人从滨江步道走过来，穿过楼下的檐下空间，再通过空中连廊去往旁边的商业体，全程不用等红灯、不用躲车。
这栋楼的功能分布也看得出设计者的意图。 1到7层是商业，8到60层是甲级办公，61到80层是酒店，81层以上是观光平台。 底层的商业没有用封闭的商场盒子，而是开放式的街區形态，配合无柱的设计，人可以在里面自由穿行。 奢侈酒店和高端办公往上摞，把地面尽可能多地让出来。
距离北外滩中心不远，68街坊最近也获批了，要建一栋249米的地标塔楼。 那个项目更直接，直接在楼里塞了住宅功能——酒店5.9万平方米、住宅3.2万平方米、办公1.6万平方米。 规划部门的说法是，这样可以缓解传统商务区“白天繁忙、夜间冷清”的问题，让核心区的活力延伸到工作时间之外。 把居住、办公、商业揉在一栋楼里，让这片区域24小时都有人在。
北外滩中心那道悬空的“裙摆”，起初让人觉得怪，是因为它不像一般高楼那样把地面圈起来自己用。 它选择把底层架空，让行人从下面穿过去。 这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创新，但在寸土寸金的北外滩，一栋480米的摩天楼愿意把离地最近的地方让出来，这个选择本身就有意思。 初见时觉得怪异，再看时发现它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