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入党初心来自父亲的教导指引。我父亲1928年出生在江苏,大约是十三四岁,就参加了革命队伍。由于年纪小,在队伍上干的是司号员。抗战后期负了伤,在老乡家养伤,因此还认了干娘。解放战争中,他参加过淮海战役。50年代初随部队南下,在安徽合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105医院工作,认识了我母亲并成家(我母亲是抗美援朝时期入伍)。后来父亲被选拔到南京军区进修学习,才有了初中文化。之后又继续向南,到了安徽安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116医院(我在这里出生)。1958年全国大办钢铁,他转业至地方的钢铁厂,后又调到安庆市粮食局、二轻局等单位工作,一辈子兢兢业业为党工作。
郭宁在入党发展会时宣读入党志愿书
小时候我们懵懵懂懂的,加之父亲很忙,我们对他的了解只有这些碎片。长大后我又离开家乡到北京工作,只有每年春节前后回去一趟看望他们,虽然从小就敬重革命军人出身的父母,却从没有想过要全面收集父亲的革命历史、战斗生涯。现在想起来很是遗憾。
父亲对子女有着严格的要求,常常关心我的思想、工作的进步,多次明确要求我要争取加入党组织。我也一直积极努力,在农村插队时,被评为潜山县级“上山下乡积极分子”,是大队党组织的培养对象;上调到安庆水电勘测设计队工作时,也是党组织培养的积极分子。到北京后在好几个单位工作,时间都不长,但我的工作表现还都得到领导和同志们的肯定。有时我认为思想上对党忠诚就好,不一定非要入党吧,但是父亲却说这是人的政治生命!终于在1998年5月6日,我在工作时间最长的单位北师大,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人生也因此有了实实在在的进步和圆满。
我印象深刻的事,是父亲不止一次地感慨战争的残酷,说早上还一起吃饭的战友,晚上就看不见回不来了!很是唏嘘。常常和他们相比来看待问题,对待日常生活。比如我们姊妹几人都下乡插队,上调工作父亲一概不找关系安排,搞得我妹妹她们老说好像我们几个不是他的孩子一样。
父亲对我们教育是严格的,我是家里的老大,小时候在家很受宠爱。从小到大父亲只打过我一次,那次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桌上放了一个生鸡蛋,我弟弟把鸡蛋打碎了。我怕他挨骂,就把破鸡蛋扔掉,换了一个好鸡蛋放在那里。晚上我们已经睡了,父亲回来知道了很生气,发了很大的火,狠狠打了我两巴掌,说我作假不诚实,教育我要老老实实做人。这事我记了一辈子。
记得2009年他老人家逝世前的最后一个春节,我和妹妹开车带着他去走亲戚,在车上父亲挺高兴,唱起“二月里来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指望着今年的收成好,多打些粮食支援前方……”大概那时他又想起战争年代,想起那些为了新中国解放事业牺牲的战友。没想到这是我与父亲相处的最后时光,我刚刚回北京没有几天,就又赶回老家,却没有再见到亲爱的老父亲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老人家,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教诲,也永远不会忘记是无数革命先烈的流血牺牲,才有我们今天的一切。
成为父亲那样的党员,为党的事业贡献力量,是我入党的初心,也将会伴随我永远。
郭宁陪同启功先生与邱季端先生交流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作者: 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