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号岳云鹏太原演唱会刚散,台上刚跟郭德纲、于谦、烧饼一帮德云社的人唱完《友谊地久天长》,台下几万部手机灯还晃着呢,后台化妆间暗灯下他手机亮了——姐姐发来的消息:妈今天透析做完了,脸上那片疱疹还是疼,晚上估计又睡不着。
几万人的欢呼还在耳朵边嗡,现在只剩这几行字,搁谁身上都够懵的,何况是岳云鹏。
他是1985年河南濮阳南乐县农村的,在家排行老六,上面五个姐姐,当年村里就讲究得有个男孩撑门面,他妈顶着全村的闲话生到第六胎才有的他。 14岁家里供不起,他辍学来北京,保安干俩月被撵,学电焊师傅嫌他笨,后来在饭馆端盘子,有回算错一瓶啤酒的钱,被客人堵在墙角骂了整整三个钟头,鞋底磨穿了都没钱换双新的。
2004年他在一家炸酱面馆端盘子,有个常客看他机灵,问愿不愿意去学说相声,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德云社,扫地、擦桌子、搬道具什么杂活都干,一开始上台说不了三句就被观众嘘下来,郭德纲护着他,说这孩子行,再给点时间。 熬到2014年春晚说了段《五环》,这才火遍全国,现在综艺、影视、代言排着队找,身家早就过了亿,老家五个姐姐他给在县城买了房,妈接来北京看病,所有花销他一个人扛。
他妈今年81了,尿毒症好几年,每周得跑两三次医院透析,每次躺四个小时,胳膊扎两根粗针头,血抽出来在机器里过滤一遍再输回去。 透析也就顶正常肾十分之一的排毒功能,常年毒素排不净,贫血、骨头疼、皮肤痒都是常事,免疫力差到稍微着凉就出问题,前段时间带状疱疹长半边脸,三叉神经那块的疼,病人自己形容像电打、像火烧、像针扎,三种感觉轮着来不带停。
更要命的是用药全受限:布洛芬伤肾,尿毒症患者不能用;阿昔洛韦透析患者基本禁用,只能透完补半量;加巴喷丁治神经痛也只能从最低剂量起。 岳云鹏之前接受采访说,妈有时候疼得眼神都空了,除了硬挺没什么别的办法。
这事他不是头一回遇上无力。 2013年7月德云社去德国科隆演出,前一天家里来电话说他爸走了,当时郭德纲说"你上不上台都对",他选了把演出演完再往回赶,谢幕的时候郭德纲跟观众讲了情况,他趴在郭德纲肩上哭得直抽。 早年他妈心脏手术,还是郭德纲垫了12万帮忙联系的北京专家,这事儿他记到现在。
现在他没演出就往家跑,能推的应酬全推了,多出来的时间就坐妈旁边,有时候说两句有时候不说,就那么陪着。 他妈瘦得很,脸上疱疹的疤还没消,喝水都得拿量杯量,怕喝多了赶不上透析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