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政绩,难道是为了制造更多“别人的地方”吗?

问AI · 教育政绩如何真正体现在每个孩子的成长上?

来源 |《教育家》2026年6月第1期 原标题《政绩,写在孩子的眼睛里

作者 | 陈建全 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教师进修学校


最近参加“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一个问题始终挥之不去:教育者的政绩,到底应该写在哪里?


多年前走访一所小学的经历,又浮现在眼前。那所学校以“高升学率”闻名。校长坦言:“我知道素质教育好,但家长看分数,我们只能抓分数。办人民满意的教育,不就是让家长满意吗?”这话看似有理,却总让人心里有些许不安。那位校长口中的“人民”,似乎只是焦虑的家长。而那些因成绩靠后被忽视的孩子,那些在题海战术中失去欢笑的孩子——他们算不算“人民”?他们的满意,谁来在乎?谁真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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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立正确政绩观,归根结底要回答三个问题:为谁而树?树什么样的政绩?靠什么树?下面的三句话,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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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不是一个抽象概念,

而是每一个具体的孩子


对于“办人民满意的教育”,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人民不是一个空洞的政治词汇,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这里面有成绩优异的孩子,也有学习吃力的孩子;有活泼外向的孩子,也有沉默内向的孩子。真正看得见生长的教育,不是催开多少早熟的花,而是守护每一颗种子按自己的节律生长。


上学期,我到一所乡镇中学调研。校长带我参观时,特意指着一间教室说:“这是我们学校的‘卫星班’。”原来,那是给随班就读的特殊学生专门配备的资源教室。校长说:“这些孩子考试会‘拖后腿’,但他们是我们的学生,不能不管。”那一刻,我在这位校长身上看到了真正的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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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不是眼前的迎合,

而是长远的负责


前些年的“南京事件”是一面镜子。当地一所名优高中推行素质教育,减轻学生负担,却因高考成绩波动遭到家长围堵,最终不得不“顺应民意”回到“应试”老路。这件事令人悲哀:教育本是专业行为,却被民意裹挟着倒退。正如医生不能因为病人想吃抗生素就更改处方,教育工作者在面对“民意”时,也不该轻易放弃专业立场。


在一次教研活动中,有位年轻教师问我:“中考压力这么大,我们哪有时间搞素质教育?”我反问:“孩子如果身体垮了、心理病了,考上好学校又能如何?”后来,这所学校尝试在语文课上加入戏剧表演,在数学课上引入项目式学习,在课后服务时段扎实开展社团活动。一年下来,学生成绩没降,且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一位家长拉着我的手说:“孩子现在每天盼着去上学,说学校有意思。”


也有校长问过我:“如果成绩暂时下降了,还能坚持吗?”我的回答是:正确政绩观,不是从不犯错,而是敢于承担短期代价、为长远负责。我们可以跟家长算一笔账:用半年的波动,换孩子三年的兴趣与一生的学习习惯,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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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绩”不是堆砌的数据,

而是生命的成长


今天的教育,太容易陷入数字迷思:考上了多少个清华北大,获得了多少个竞赛奖项,建立了多少个名师工作室……这些数字不是不重要,但如果把它们当作至上的政绩标尺,就背离了教育的初衷。


我曾见过一所学校的“光荣榜”,只贴前50名学生的名字,那些榜上无名的学生每天从那里走过。我问其中一个孩子:“你想过上榜吗?”他说:“那是别人的地方。”那一刻我心口发紧。我们的政绩,难道就是为了制造更多“别人的地方”吗?


最近参加一个学科中心建设研讨会,有专家提出要从“磨案”转向“磨课”,从“备课”转向“建课”。这个转向的意义在于:把关注点从“教师教了什么”转向“学生学会了什么”,从“文本是否精美”转向“课堂是否有效”。


在推动全县教研工作时,我常对教研员说:“不要去学校指手画脚,要蹲下来和老师们一起研究‘这节课怎么上学生更容易懂?’‘这个知识点怎么设计学生更感兴趣?’”当我们把目光从“考什么”转向“学什么”,从“分数”转向“育人”的时候,教育才会真正发生。


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答案并不复杂:政绩为谁而树?——为每一个具体的孩子;树什么样的政绩?——对孩子长远负责的政绩;靠什么树政绩?——靠尊重规律、守住专业底线。


下次再有人问教育者的政绩是什么,请把他带到教室里。让他看看孩子们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有光,有好奇,有对未来的憧憬。这才是教育者最该在意的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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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教育家》2026年6月第1期 原标题《政绩,写在孩子的眼睛里

作者 | 陈建全 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教师进修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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