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北大2026届本科生毕业典礼上，蔚来创始人李斌作为96届校友登台，没有讲高光时刻，没有灌成功鸡汤，反倒把自己创业30年里最扎心的三次低谷摊开来讲。这场“反套路”发言，不仅当场戳中了全场毕业生，更在全网刷屏，连央视新闻都专门发文点题——“低谷不是用来熬的，是用来向内看清自己”。
不同于市面上那些一战封神的创业神话，李斌的分享从一开始就带着强烈的人间真实质感。分享的三次低谷，每一次都给他带来了深远的意义。
第一次是刚毕业时和同学创办南极科技，两位合伙人选择出国，只剩他一个人坚守。这家国内最早一批互联网虚拟主机服务商，最后连名字都应验了“南极”——难到极点。但李斌没后悔，他说这段经历是自己拿到的第一笔“创业学分”，教会他在没人撑腰的时候，别患得患失，要忠于自己的选择。
第二次低谷发生在2010年，那时候他创办的易车表面经营红火，他却直接给董事会写了一封《易车犯的六个错误》的自省信。旁人眼里稳赚的跨媒体布局，他偏要亲手戳破泡沫，承认自己花了几年时间、几个亿砸进去的战略走偏了，再拖下去两三年内就要出生死问题。最后他咬牙砍掉全部非核心业务，把所有资源往互联网汽车赛道集中。这种在顺境里主动给自己“动刀子”的狠劲，在整个行业里都不多见。
而最近一次，就是蔚来从2021年市值破千亿美元的顶峰，一头扎进持续三年的舆论寒冬。外界质疑声铺天盖地，不少人等着看“烧钱换不来回报”的结局，李斌却没有跟着行业一起抱怨内卷、甩锅大环境，反而带着团队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最后他们得出结论：坚持研发投入、建充换电网络的长期方向没错，真正拖后腿的是产品体验没能持续领跑，经营效率跟不上竞争节奏。想通之后，蔚来大刀阔斧砍掉所有不创造用户价值的项目，把资源全部往核心业务上压，最终不仅实现连续两个季度盈利，主力车型ES8还拿下了大型纯电SUV销量六连冠。
央视新闻在后续的专题文章里，把李斌这三次经历提炼成了一套反常识的“低谷生存法”：别把逆境当需要硬扛的苦役，要把它当成一次免费的自我校准机会。很多人在顺境里被流量和掌声推着走，根本没空看清自己的盲区，只有摔疼了、走不动了，才会被迫停下来直面那些之前不敢承认的问题。而“对自己诚实”，恰恰是绝大多数人跨不过去的坎。
在当下整个车市进入存量厮杀、价格战打到白热化的节点，李斌这套自省、向内求的逻辑，刚好戳中了全行业的痛点。市场竞争越激烈，企业越容易被短期目标所迷惑，不少车企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而蔚来咬着牙砸下688亿研发投入，建起超9000座充换电设施，把“加电比加油方便”从一句口号变成了用户真实体验，靠的就是这种不跟风、不投机的长期主义。
这场没有成功学套路的演讲，最终能从校园火到全网，本质上是因为它戳中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共同处境：没有人的路是一路向上的，你怎么面对低谷，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像李斌最后送给学弟学妹的那句话——“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忠于内心，做一个对自己诚实的人，向内求索，勇敢前行”。这句话放在毕业季的节点，比任何励志金句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