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9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作出裁定,正式驳回特朗普针对女作家卡罗尔案件的复审上诉,拒绝推翻下级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此次最高法院无理由拒审,意味着这套事实认定走完全部联邦层级司法流程,特朗普穷尽上诉渠道,再无更高层级法院可以推翻这份生效判决。
这起纠纷的源头可以追溯至1996年,彼时特朗普仍是商界人士,尚未开启总统竞选之路。时年52岁的作家卡罗尔指控,二人在纽约一家高端百货试衣间偶遇时,特朗普对其实施不当触摸行为。
时隔二十余年,2019年卡罗尔公开讲述这段经历,特朗普没有针对事件本身进行辩驳,仅对外表示对方并非自己偏好的类型,这番回应没有澄清事实,反而带有明显羞辱色彩,也为后续诽谤诉讼埋下关键伏笔。
2022年纽约出台成人幸存者法案,放宽陈年性侵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卡罗尔同步提起性虐待侵权与诽谤双重诉讼。2023年5月,由六男三女普通市民组成的陪审团,仅经过不到三小时评议便出具裁定,认可卡罗尔陈述的核心事实,认定特朗普民事性虐待、诽谤两项责任成立。
值得注意的是,庭审现场提交多份佐证材料,包括另外两名女性相似遭遇证词,以及2005年那段引发巨大争议的更衣室录音,构成完整行为模式佐证。
判决下达后特朗普当即选择上诉,2024年12月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完整维持一审全部结论,驳回其提出的全部程序异议。
走通二级上诉流程后,特朗普团队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联邦最高法院,而法院九名大法官中三人由特朗普任内提名,保守派占据席位优势,外界一度猜测或许会出现转机。但最终结果没有偏向特朗普,最高法院直接退回复审申请,未出具任何书面意见,三道司法防线全部对其关闭。
特朗普律师团队向最高法院提交的申辩逻辑,存在两处明显脱离案件事实的漏洞。其一,以总统政务繁忙为由,希望搁置陈年民事纠纷,但1996年事发、2023年初审、2024年上诉,所有关键节点均早于其本次就任总统,不存在占用执政精力的合理依据;
其二,声称卡罗尔的叙事与影视剧情节雷同,试图以此否定证词可信度,该观点未被任何一级法院采信,影视情节相似不能等同于虚构受害经历。
自2019年指控曝光直至最高法院驳回上诉,特朗普对外表态口径从未发生改变,始终坚称卡罗尔编造全部经历,将所有不利判决统一归类为政治层面的针对行为。
即便两级法院、陪审团均依据证据作出客观裁决,他依旧在社交平台将案件定性为针对美国的政治手段,发言人同步重复民主党策划骗局的说辞。这种始终回避事实、转嫁矛盾的应对方式,也成为陪审团审理阶段反感其说辞的重要原因。
除本次终审落定的500万美元赔偿案外,二人还有另一桩独立诽谤诉讼,2024年陪审团裁定特朗普赔付8330万美元,目前该案上诉流程仍在推进,尚未抵达最高法院。两起案件彼此独立,互不影响现有生效判决,仅累计赔偿金额就接近上亿美元。
不同于普通舆论争吵,生效司法文书对民事性虐待的事实认定具备永久法律效力,无论后续舆论如何辩驳,这份由多层法院背书的结论不会轻易更改。
综合完整司法流程不难看出,美国这套分层司法体系并未因当事人具备总统身份产生倾斜。从民间普通市民组成的陪审团,到巡回上诉法院,再到联邦最高层级法院,三级机构均基于当庭证据作出一致判断。
持续多年的拉锯也给外界清晰启示,公共人物无法依靠身份、舆论话术规避民事侵权带来的法律责任,一味将司法裁决污名化为政治迫害,并不能改变已经落地的法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