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插秧雷军过早韩红要面,还有王石喊冤

问AI · 大佬们为何从流量宠儿变成舆论靶子?
最近大佬的新闻有点多。
马云带高管插秧、雷军过早摆拍、韩红首映要情面、王石上书网信办(好冤,就差喊青天大老爷)——四件大佬级热点扎堆刷屏,差点以为时间线出了什么bug。
这些举动,细究说起来情有可原,大佬们都有初衷,其实认真看上下文,都是过去一如既往的风格。换个时代,多半能收获一波真诚共情,甚至稳稳接住流量。可如今舆论截然相反,不少人直言难以共情,满是抵触与不解。评论区的画风,从“大佬好接地气”变成了“这什么意思?”
不是大佬们变了,是民情在变。不少评论说,大佬失去了真人感,失去了对底层的同情。当然不错。但这只是表象。核心底层因素,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会真说——毕竟写字的和这些大佬处境,不无类似,都在谨小慎微。隔靴搔痒,聊胜于无嘛。徐瑾经济人随便吐槽,不喜勿喷,各位公关朋友不要费力投诉了,更多加我微信xujin2023
昔日洞悉时代人心的大佬们,为什么突然表现得失去了部分的民情,这或许要从大佬们兴起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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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中国经济的狂飙时代,有个段子流传甚广。
一部上行的电梯里站着三个人:一个不停原地跑步,一个全程做俯卧撑,还有一个拿头反复撞墙。电梯一路升到顶楼,旁人问三人是怎么抵达高层的。
跑步的说:靠日复一日坚持奔跑;
俯卧撑的说:靠极致自律、锤炼自身;
撞墙的说:靠不服输、死磕到底的韧劲。
他们后来都成了大佬,四处分享成功学、讲述奋斗故事。
他们忘记了,或者说选择性忘记了,电梯是怎么来的。逻辑丝滑的叙事,有时就像美剧《西部世界》中的没有觉醒的npc生活,过于完美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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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勒布在《黑天鹅》里早就说穿了这一点:

人类极度擅长事后叙事,把偶然的运气包装成必然的努力。

幸存者们总是能讲出一套完整的逻辑,把自己的成功归因为某种特质或方法,却对沉默的失败者——那些同样拼命跑步、做俯卧撑、撞墙,却被困在一楼的人——视而不见。
这不是谎言,这是人类大脑的默认程序:我们天生不会讲概率,只会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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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大佬们为何能短暂地显得如此懂流量、懂底层,还得借一下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的框架。
弗格森在《广场与高塔》里区分了两种权力结构:高塔,是层级森严的制度权力;广场,是扁平流动的网络权力。人类历史大部分时间由高塔主导,但每隔一段时期,广场就会爆发,打乱高塔的秩序——印刷机是一次,互联网是最近的一次。
互联网的崛起,本质上是广场的时代。监管放松,市场蓝海,人潮汹涌。一位科技圈高管曾对我直说:

那个年代,人家压根不稀罕管咱,看不上。

在高塔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广场上的玩家们占据了先机——他们定规则、建平台,创造了新的基础设施和共同世界。
那时候的互联网企业家,显得格外特别。早年的首富们多是房地产商,有钱,但真正打心眼儿里尊敬的人并不多,当然,王石这样的蓝血是例外。
互联网大佬则不同——他们懂技术,懂大众,懂流量,甚至懂得直接和普通人对话。采访企业家、吹捧企业家,曾一度是自媒体的一大流派。那个时候,大家相信大佬的话一定更有价值,听大佬的话,他的成功你可以复制。
可是广场的时代从来不会永远持续。弗格森指出,每次网络爆发之后,高塔终将归来——有时更强大,有时以新的形态。广场上的赢家,未必能在高塔重建后继续呼风唤雨,因为两套游戏,规则根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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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勒布还有另一个概念,值得在这里用一下:Skin in the game,皮肤在局中。虽然这句话和中文互联网烂大街的躬身入局有点像,但是又不太类似,这其实更强调风险责任共担。
意思是:你的话是否可信,取决于你是否和听众承担同样的风险与后果。早年大佬们在广场时代崛起,与普通人处境有某种真实的共振——市场的不确定性、政策的不可测、一夜巨变的可能性,大家都在同一片风浪里。那种共情,有真实的物质基础。
如今不同了。多数大佬已然下场离局,登上高塔,财富早已兑现、转移、或沉淀成别的形态。他们的皮肤早就不在这个局里了。偏偏因为各种原因,他们还站在舞台上,操持着当年广场时代的腔调,谈情怀、谈底层、谈奋斗——而台下的人,每天面对的是真实的就业压力、真实的下行周期、真实的焦虑。
这就产生了根本性的断裂。不是大佬们表演得不够好,而是观众换了,剧本也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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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的世界,或者说经济的高速增长期,如当年西部淘金热结束了,进入了西部世界。多数人是npc,都有自己的剧本和台词。大家也没那么天真了:知道有的人出生在罗马,而多数人就是牛马。更多的眼泪和同情,不如留给关门吃面的自己。
很多人开始觉醒,这个游戏,不是为了自己而设。如果一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他们输,这场游戏对多数人而言,就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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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是大佬,不少人也是下山的神。
据说,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是谁,他就自由了,但是大佬就算发现了,也很难随意退,毕竟不是普通人,所以很多人还是需要在下坡路上攀爬。
某种意义上,大佬比起普通人,更难自由。
曾经最懂底层、最懂流量的那批人翻车,说穿了是一个时间差的错位:他们的认知停在了广场时代的黄金时刻,而时代已经悄悄换了底层逻辑。他们以为自己还在做同一道题,其实考卷早就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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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并不奇怪。塔勒布说过,强健的系统不怕冲击,脆弱的系统才会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积累断裂
因此,广场时代积累的声誉和方法论,其实是脆弱的——它依赖于特定的土壤,一旦土壤改变,不仅无法加分,反而可能成为负资产。
在这个时代,低调是很好的选项。高调是什么下场,最近已有现实案例,比如俞总,此处不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