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孤单、再婚心累,老年人最好的出路其实是第三种

上个月刚发生的一件事。 一个老人把儿子供进了大城市,自己在家悄然离世,好几天后才被邻居发现。 儿子从千里之外赶回来,跪在遗体前痛哭。 这种事以前觉得是新闻,现在正变成身边不再罕见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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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这样的老人到处都是。 村里的李奶奶,城里的张爷爷,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日出而坐,日落而眠。 他们最大的盼头,可能就是电话铃声响起,或者节假日那几天短暂的团聚。 国家卫健委的调查说,65岁以上的独居老人里,有43.8%的人明确感到孤独-。 那种孤独,是翻遍通讯录也找不到一个能立刻说话的人。

独居的日子远不止是寂寞那么简单。 老人突发心梗、脑梗,或者在家里摔一跤,身边没人,很可能就错过了抢救的黄金时间。 买袋米、换桶水、修个水管,对年轻人轻而易举的事,对独居老人可能就是一场战役。 老旧的家居环境,对腿脚不便的老人来说处处都是陷阱。 慢性病没人提醒吃药,病情恶化了也没人知道。 那种精神上的荒芜,比物质匮乏更可怕。

那再找个伴呢?

很多老人为了摆脱孤单选择领证再婚。 本以为往后有人相伴,互相扶持安度晚年,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惠民法院2023年以来审结了114起60岁以上老年人离婚纠纷,再婚型的占了64起,56.1%-。 法官分析说,再婚型功利性强,过度重视对方财产情况,而且受子女影响大-。 有20.3%的案件里,子女因为担心继父或继母分割财产,要求父母离婚-。

佛山一名86岁的老人,跟比自己小33岁的王女士登记结婚-。 女儿不干了,多次来到父亲居住的房屋,撬门、砸锁、剪电线-。 换一次锁她就砸一次,至今已经有四五次。 发起狠来连墙上的砖都被她敲开。 有时女儿过来还会没收他的手机卡,不让他与外界联系。 老人被折腾得身心俱疲-。 村里组织过10多次调解,全失败了。

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结过一起老年再婚离婚财产纠纷案。 年过六旬的退休老人王某,与李某相识未满一个月就登记结婚。 婚后仅三天,王某就把个人名下拆迁安置房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 两人婚前了解不足,婚后矛盾频发,很快开始分居。 法院最终判决两套房产全部归王某所有。 法官特意提醒,再婚切勿仓促行事,不要轻易短时间内办理加名、过户手续。

70岁的蔡大爷和60岁的张大妈,再婚重组家庭,婚后未生育共同子女。 本该是相互扶持的晚年,却因生活习惯差异和子女关系的复杂纠葛,日子过得磕磕绊绊,家庭积怨日深。 最后闹到法院离婚,双方早已没了基本信任。

半路夫妻,各自心里都装着亲生儿女。 存款、房子、养老积蓄,都想留给自家孩子,很难毫无保留付出。 几十年养成的生活习惯,很难互相迁就。 最绕不开的是两边子女的阻拦。 只要一提领证再婚,儿女第一反应就是财产外流。 不少老人再婚两三年,日日生气胸闷,原本想找个人温暖晚年,最后反倒多了数不清的烦心事。

独居熬得住冷清,扛不住无助。 再婚有人陪伴,却天天心累内耗。

很多老人左右为难。 其实有一批通透的长辈,早就找到了第三条路。

抱团互助,浅陪伴,保独立。

各自有家,不住在一起。 财产完全分开,互不掺和。 只是闲暇互相陪伴,遇事搭把手。

杭州钱塘区白杨街道江滨花园社区,2019年底成立了“抱团养老”小组。 7户人家、14位老人,住在同一个社区,各住各家。 平时一起活动,有事互相搭把手。

这个小组怎么来的? 75岁的侯豫安和69岁的杨勤源,2019年在一场“夕阳红旅行团”旅行中认识,爱喝点小酒的两人一拍即合。 那年侯豫安的老伴突发胰腺炎住院,留下不会做饭的他一个人在家。 “饿瘦了好几斤。 ”侯豫安说。 杨勤源是做饭好手,知道后就邀请侯豫安“上门蹭饭”。 侯豫安琢磨着,谁家没有个忙要帮,远亲不如近邻,干脆在社区范围内组个互帮互助小组。 2019年底小组正式成立。

他们建了个微信群,名字就叫“抱团养老”。 群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人每天都要在群里说一句话,什么都行,其实就是变相报个平安。 7户人家按照丈夫的年龄大小排了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务”——老三侯豫安会开车,是“交通委员”,大家一起出门买菜、游玩都靠他接送;老四沈荣来懂修理,是“后勤部长”,谁家水管漏了、电表跳闸了都是他上门修;老六金建平擅长张罗,是“组织委员”,跳舞、打腰鼓、出游安排得满满当当;最小的杨勤源会烧饭,是“厨师长”,谁家有人生病,鸡汤、甲鱼汤、鸽子汤几乎天天送。

老大涂仁杰今年77岁。 他妻子彭桂华早些年因为中风,说话、行动都很吃力,18年间几乎没有出过家门,性格越来越内向。 刚加入小组时涂仁杰还很担心会给大家添麻烦。 但是组里的朋友们不仅耐心倾听彭桂华说话,外出游玩也从不把她落下。 2023年的一次生日聚餐,大家正在吃饭,彭桂华突然扶着桌子站起来,慢慢举起酒杯说:“祝大家身体健康。 ”“涂大哥当场就哭了。 他讲,15年了,她第一次主动和别人说话,从来没见过她那么高兴。 ”金建平说,“人活着嘛,就是要开心。 这把年纪了,开心比啥都好。 ”

侯豫安说得很明白:“我们的‘抱团养老’,跟以前‘抱团搭伙过日子’不一样。 每家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互不影响,但同时又能第一时间合力来帮忙。 老人最怕的其实是孤独。 两口子这么多年了,能讲的话也很少。 有这样一个平台,大家能交心。 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健康了。 ”

截至目前,江滨花园社区已经有了5个“抱团养老”小组。

浙江外国语学院社会福利研究所所长董红亚评价,这种松散型的抱团养老,避免了生活过度紧密可能产生的摩擦,又发挥出了老年人的自主性,值得倡导。

在漳州龙文区福隆社区,20多位阿姨自发组成“闺蜜养老团”-。 她们以跨越血缘的情谊搭起了“抱团养老”的温暖港湾。 从兴趣小组发展出4个特色小组,还自发建立了“今天我服务”轮值制度。 哪一个人不舒服,其他人可以帮助她,带她就医。 集体活动一起参加,约上一起出去旅游。 她们从陌生到亲如姐妹,把平淡的晚年日子过成了让人羡慕的模样-。

抱团互助的好处实实在在。

守住自己的家,保有完整私人空间。 不用搬去和别人同住,不用改变几十年的生活习惯。 想安静独处时,关上家门不受任何人打扰。 想找人聊天散心,下楼就能找到同龄老友。 房子、存款、退休金全归自己支配,不存在财产混同纠纷。 子女不用担忧房产被分走,大多十分支持。

有人搭把手,解决独居最大的安全隐患。 平时结伴买菜、遛弯、去医院体检拿药。 谁身体不舒服,楼上楼下老友第一时间上门照看。 摔倒、头晕、突发小病,身边有人帮忙联系子女、拨打急救电话。 不用独自硬扛病痛。

没有婚姻捆绑,少算计、少矛盾。 不用面对双方子女的拉扯,不用为遗产、养老钱互相防备。 彼此只是老友、同伴,互相帮扶,不存在利益捆绑。 相处舒服就常来往,观念不合也不用勉强凑合。 没有再婚带来的家庭纷争,不用整日猜忌算计。

低成本养老,不给子女增添负担。 不需要花钱长期请护工,也不会因为再婚增加额外生活开销。 邻里之间互相搭把手,大多不需要金钱往来。 谁家有重活大家一起帮忙,谁生病轮流上门探望。 依靠同龄人的互助就能解决晚年大部分日常难题。

独居只满足了自由,却解决不了孤单无助。 再婚解决了陪伴,却引来财产、子女、习惯多重矛盾。 抱团互助的活法刚好补齐了两头的短板。 有同龄人陪伴解闷,生病有人照看。 房子存款全归自己,不用卷入复杂家庭矛盾。

人到晚年,需求其实很简单。 一是遇事有人搭把手,不必孤身无助。 二是钱财、住处自己说了算,不用看人脸色委屈自己。

抱团养老这条路,不用在孤单和心累之间二选一。 不用强求一定要找异性伴侣,和同龄姐妹、老友抱团过日子一样温暖踏实。

你身边有没有选择抱团互助养老的长辈? 日子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