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天，NBA一个赛季的期待，砸在杭州奥体的一场比赛里——中国男篮65比60险胜荷兰，赢了，但网上骂声比赢球的动静大得多。
所有人今晚盯着一个名字：杨瀚森。 时隔486天重新穿上国家队战袍，上一场打澳大利亚直接没进12人名单，这场不仅进了，还被郭士强放进首发五虎——廖三宁、贺希宁、朱俊龙、王俊杰、杨瀚森。 意思明摆着：内线交给你做轴，我们看看你能不能扛。 结果全场打完，杨瀚森25分钟，6投3中，罚球1中1，7分8篮板，助攻栏挂零，盖帽也是零，顺手带走3次失误和3次犯规。
第一节一上来就露馅了。 20比22落后，分差不大，但球场上那个"拧巴"劲儿藏不住。 杨瀚森站在高位想策应，球也确实转到他手了，可两侧的锋线站位全不对——朱俊龙和贺希宁要么拉到底角蹲三分，要么干脆切进篮下挤成一团，罚球线延伸出来的那个三角区域空荡荡的，杨瀚森拿着球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接应点。 对手一看你这套路跑不顺，直接提前夹击他的接球线路，后卫那边又没法用穿透性传球把球稳稳喂进去，几次试图给顺下锋线的传球慢了半拍，击地力度也不对，荷兰队笑纳抢断打反击。
首节杨瀚森的第一个打铁来自中投，空切也几次被吹撞人犯规，开局连续犯规导致郭士强把他短暂换下去喘口气。 这时候徐昕上来顶了不到十分钟，2分3板加一记盖帽，护框存在感立刻出来了——至少荷兰队不敢像刚才那样随便顺下吃饼。 对比一出来，弹幕和评论区就炸了："花了大半年等回来的杨瀚森，场上效果还不如替补几分钟的徐昕立竿见影？ "
第二节才算有个像样的画面。 廖三宁从右侧抹进去，手腕一甩，杨瀚森空中接球暴扣——全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术球"进账，2分到手，场边有那么几秒钟的松弛感。 但这东西维持不了三分钟。 接下来的挡拆防守又被荷兰队拆得稀碎，人家外线一挡一切，后卫一个加速就到你腹地，中国队退防清人慢半步的老毛病又冒头了。 杨瀚森下半段回来尝试转身上篮，不进。 焦泊乔换上来顶了一阵，庞峥麟三分打铁，荷兰趁乱连续内线得分，半场结束38比34，看着领先4分，其实全是靠廖三宁一个人里突外投在拖着走——他半场11分2板3助，全队得分基本一半是他包的。
第三节才是真正让人坐不住的那一节。 两队加起来单节总共拿了21分，中国这一头9分，全队失误堆到10次。 进攻一停，篮板又漏，前场板被荷兰掏走好几个，郭士强在场边脸色越来越黑。 杨瀚森不在的那几分钟，徐昕上去至少篮下有人镇着，高诗岩这时候从替补席醒过来——追身三分干脆利落命中，接着转换造杀伤罚球稳稳进，这一段的节奏才算是喘匀了。 高诗岩全场17分钟，出手不多但效率高，三分2中3？ 实际数据是三分2中3、罚球5中5，合计13分2板1抢断，正负值+1，是全队替补席唯一一个能把"乱局"转化成"实打实得分"的人。 那些说他进不了世预赛名单的黑子，这场闭嘴了。
但好景不长。 杨瀚森一回场，全队又切换回"围着他找默契"的模式，结果就是……默契还没建起来，失误先回来了。 传球时机错位的老问题反复出现：杨瀚森深位要球，后卫选择干拔三分；杨瀚森无球空切跑出半个身位，球还在外线绕；好不容易给到内线了，锋线又不站接应位，二次传球路线直接被断。 你可以说杨瀚森自己也急——全场只出手6次，这在首发中锋身上本身就是个信号，说明球根本没转到他能舒服消化的位置。
到第四节前半段，中国队甚至一度把领先扩出去一点，但荷兰这种欧洲二队风格的球队，你不彻底掐死就会反扑。 终场前59秒，荷兰队一记三分投进，60比59，反超1分。 整个杭州奥体安静了一秒。 然后廖三宁接管——先是一个突破反篮把比分咬回来，接着连续走上罚球线，4罚全中，硬生生把这场本该体面的赢球，变成了一个"靠一个人关键时刻止血"的险胜剧本。 最终65比60，四节比分20-22、18-12、9-12、18-14，中国队全场失误17次，助攻才10个。
这场郭士强轮休了赵继伟、胡金秋、程帅澎、崔永熙、王浩然五个主力，公开说法是考察边缘球员、确定世预赛12人名单最后的拼图，但实际打出来的效果就是：半支主力不在，剩下的这拨人像临时拼的局——有天赋，有亮点，但球权语言不统一，挡拆谁提、弱侧谁动、退防谁清人，全靠场上几个人临场喊。 王俊杰这场也吃了苦头，连续两个回合毛躁处理球，无球跑位撞人送犯规、持球被断送荷兰反击，郭士强直接从教练席起身，一路追到场边骂，手势快得镜头都跟不太上，旁边的贺希宁递水的手都僵在那儿。
杨瀚森赛后数据定格在7分8板，3个前场篮说明卡位本能还在，但"高位策应体系"四个字在这套轮换阵容里压根跑不通——不是他不会，是这套阵容里的锋线和后卫大半跟他没共同比赛记忆，上次他和这批人合练还是去年亚洲杯的事了。 全场唯一能用传球跟他形成流畅连线的是廖三宁，也就那一下空接暴扣让人想起"这才是杨瀚森该有的用法"。 其他时候，他在场上像个被塞进陌生系统的好零件，齿对不上，转起来就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