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疑似干预哥伦比亚大选:右派险胜,左翼质疑计票

问AI · 以色列历史干预案例如何影响当前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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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腾讯新闻

写在前面
一场本已高度极化的哥伦比亚总统选举,因现任总统古斯塔沃·佩特罗对以色列的公开指控,迅速演变为一场涉及“选举软件安全、境外势力干预、拉美政治右转和以色列全球政治影响网络”的复合型政治危机。根据哥伦比亚官方和多家媒体披露的信息,右翼候选人阿韦拉多·德拉埃斯普列亚在第二轮投票中以不到一个百分点优势领先左翼候选人伊万·塞佩达;与此同时,佩特罗称哥伦比亚国家登记处服务器出现 IP 地址变更,选举软件“被攻破”,并将矛头直接指向以色列。必须指出的是,截至目前,佩特罗的相关说法仍属于政治指控和待核查事项,尚未见独立司法机关或权威技术审计作出公开证实。

险胜、挑战与制度程序:哥伦比亚大选进入“合法性拉锯”

哥伦比亚总统由公民秘密、直接投票选出,任期四年;若首轮无人取得“半数加一票”,得票最高的两名候选人三周后进入第二轮投票。这一规则写入哥伦比亚宪法第190条。 

2026年哥伦比亚总统选举首轮投票显示,阿韦拉多·德拉埃斯普列亚与副手何塞·曼努埃尔·雷斯特雷波获得约1036万票、得票率43.74%;伊万·塞佩达与副手艾达·奎尔库埃获得约968万票、得票率40.90%,二人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投票于6月21日举行。美联社报道称,得到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支持的德拉埃斯普列亚在几乎所有选票完成初步统计后保持微弱领先;其竞争对手塞佩达则对结果提出挑战。AP报道同时指出,胜者预计将于8月7日开始四年总统任期。 

从选情看,德拉埃斯普列亚的崛起不仅是哥伦比亚国内一次政权轮替,更是拉美政治版图右转的一部分。他以“强硬治安”“终止与武装组织谈判”“扩建监狱”“压缩国家规模”等主张吸引了对佩特罗政府不满的选民。AP报道提到,德拉埃斯普列亚本人是政治新人、具有哥美双重国籍,并公开支持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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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佩特罗阵营而言,这次选举并非单纯败选问题,而是“选举程序可信度”问题。塞佩达阵营要求审查大量投票站结果,佩特罗则强调,初步计票不具备最终法律效力,真正决定总统归属的是法定复核程序。这使哥伦比亚政治进入一个敏感阶段:一方面,右派阵营已经开始庆祝胜利;另一方面,左派阵营仍要求穷尽法律和技术核查程序。

佩特罗的核心指控:以色列是否“攻破”哥伦比亚选举软件?

这场争议最具爆炸性的部分,是佩特罗将选举疑云直接指向以色列。

据《WIRED》西语版报道,佩特罗称,其曾警告相关选举软件存在脆弱性,并主张改用公共软件;在第二轮投票后,他进一步称,哥伦比亚国家登记处多个服务器的 IP 地址发生变更,这意味着软件被入侵,投票站和投票桌数据可能被他人写入。报道称,佩特罗还声称,“世界上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是以色列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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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指控包含三层含义。第一,佩特罗认为哥伦比亚选举软件本身存在制度性漏洞。第二,他认为服务器 IP 地址变更并非普通技术异常,而是可能涉及外部写入数据。第三,他把潜在攻击能力与以色列国家能力相联系,而不是仅仅指向普通黑客、国内政治集团或商业承包商。

但从证据标准看,这一指控目前仍缺少决定性公开证据。要使“以色列干预”从政治指控变成事实认定,至少需要公开服务器日志、软件哈希校验、访问链路、源 IP 归属、投票站原始表格与汇总结果差异、第三方取证报告以及司法机关裁定。现阶段公开信息能够确认的是:佩特罗确实提出了上述指控;但尚未能确认以色列国家或其代理机构实际操纵了哥伦比亚大选结果。

欧盟选举观察团此前就哥伦比亚首轮选举发布初步声明;另据媒体报道,欧盟观察团认为首轮投票和计票过程总体透明、有序。  这与佩特罗阵营的怀疑形成鲜明对照:一个是制度观察层面的“未见足以推翻程序的证据”,另一个是政治领导人层面的“存在重大软件安全风险”。

因此,佩特罗的指控真正的政治杀伤力,不在于其已经被证实,而在于它把哥伦比亚选举从“左右对决”推向了“主权与外部干预”的叙事框架。

为什么是以色列?佩特罗与特拉维夫关系已高度恶化

佩特罗将矛头指向以色列,并非突然发生。近年来,佩特罗因加沙战争激烈批评以色列政府,哥伦比亚与以色列关系持续恶化。德拉埃斯普列亚则被认为持亲美、亲以立场,并主张修复与以色列关系。在这种背景下,哥伦比亚选举被赋予了外交含义:这不仅是国内左右路线之争,也是哥伦比亚未来对美、对以关系走向之争。

在选前,佩特罗已经多次警告存在境外势力干预,并将美国、阿根廷右翼力量、以色列因素以及洪都拉斯前政治人物联系在一个“国际右翼干预网络”的叙事中。特朗普公开支持德拉埃斯普列亚,也被佩特罗称为美国对哥伦比亚选举的干预。哥伦比亚外交部还曾公开反对阿根廷总统米莱对哥伦比亚选举发表带有倾向性的表态。

换言之,佩特罗对以色列的指控,是其更大政治判断的一部分:他认为拉美左翼政府正遭遇跨国右翼联盟、舆论操纵、资金流动和技术介入的联合围堵。问题在于,这一判断在政治上具有动员力,但在法律上仍必须接受严格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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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及以色列关联主体的涉外政治介入:国家行动、私营公司与技术输出三条线

讨论佩特罗指控时,不能把所有“以色列相关案例”混为一谈。公开材料显示,过去几十年中,确有大量以色列国家机构、以色列私营情报公司、以色列网络安全企业或以色列出口技术卷入外国政治、选举、内战或舆论操作。但这些案例证据等级不同,性质也不同。

已有较强公开证据的国家或准国家行动

埃及:1954年“拉冯事件”
以色列国防部档案馆资料显示,1954年以色列军事情报部门在埃及实施代号“苏珊娜行动”的秘密行动,招募埃及犹太人对埃及、美国和英国拥有的民用目标放置炸弹,属于失败的“假旗行动”。这一事件后来成为以色列国内重大政治丑闻。 

北也门:1960年代支持王党派
哈佛大学中东研究中心相关资料指出,在北也门内战期间,以色列情报部门和空军援助王党派力量,目标之一是牵制纳赛尔领导的埃及。 

约旦:1970年“黑九月”危机
在巴勒斯坦武装组织与约旦王室冲突期间,叙利亚坦克进入约旦北部。大英百科全书资料显示,约旦国王侯赛因曾允许以色列战机飞越,以打击叙利亚力量;相关学术研究也将以色列视为危机中帮助维持哈希姆王朝的重要外部力量之一。 

伊拉克库尔德地区:支持巴尔扎尼力量
美国国务院历史档案显示,以色列曾推动伊拉克北部库尔德武装恢复敌对行动,并承诺提供防空武器、轻型火炮、装甲车等装备。这是以色列“外围战略”在伊拉克方向的重要体现。 

黎巴嫩:1970年代至2000年长期介入
1982年黎巴嫩战争中,以色列不仅打击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也试图改变黎巴嫩内战格局,使其右派盟友受益。巴勒斯坦研究所相关资料将这场战争描述为旨在军事和政治上削弱巴解组织,并使黎巴嫩内战朝有利于以色列右翼盟友方向发展的行动。  以色列还长期扶持南黎巴嫩军,直至2000年从黎南部撤出。

叙利亚:2013年至2018年援助戈兰高地附近反政府武装
以色列前国防军总参谋长加迪·艾森科特后来承认,以色列曾向叙利亚戈兰高地附近反政府武装提供武器,此前以方公开说法主要强调人道援助。 

叙利亚德鲁兹武装:2025年后被报道的秘密援助
《华盛顿邮报》及多家媒体报道称,阿萨德政权倒台后,以色列向叙利亚南部德鲁兹民兵提供武器、防弹衣、人道援助甚至资金支持,以制衡叙利亚新政权。该事项属于媒体报道和匿名官员信息,尚非以色列全面官方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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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斯坦政治:分化哈马斯与巴勒斯坦权力机构
以色列对巴勒斯坦内部政治的塑造长期存在争议。以色列媒体曾批评内塔尼亚胡政府多年采取“削弱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维持加沙与约旦河西岸分裂”的政策。  2025年,内塔尼亚胡还公开承认以色列“启用”加沙部分反哈马斯氏族力量,引发以色列国内反对派批评。 

外交施压与政治游说:公开但性质不同

美国:2015年内塔尼亚胡赴国会反对伊朗核协议
2015年,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反对奥巴马政府推动的伊朗核协议。C-SPAN资料显示,该演讲因共和党国会领导人在未通过奥巴马政府常规协调情况下邀请内塔尼亚胡而引发争议,至少50名民主党议员抵制。  这属于公开外交和政治游说,不等同于秘密操纵选举,但确实是外国领导人直接介入美国国内政策争论的典型案例。

英国:2017年以色列使馆官员“搞掉议员”风波
以色列驻英使馆政治官员沙伊·马索特被秘密录音,谈及“搞掉”对以色列不友好的英国议员,包括艾伦·邓肯。事发后马索特辞职,以色列方面道歉。  这是外交系统人员卷入驻在国政治活动的公开丑闻。

以色列私营情报、舆论和网络公司卷入外国政治

Archimedes Group:2019年非洲和拉美舆论操纵网络
Meta 2019年宣布移除来自以色列的265个账号、主页、小组和活动,称其涉及“协调性虚假行为”,重点影响尼日利亚、塞内加尔、多哥、安哥拉、尼日尔、突尼斯,并涉及拉美和东南亚。Meta称部分活动与以色列商业实体 Archimedes Group 有关,该网络冒充当地人和本地新闻机构发布政治内容。 

STOIC:2024年美国、加拿大等地亲以舆论行动
OpenAI在2024年威胁情报报告中称,其打击了多个试图使用AI模型开展隐蔽影响行动的网络,其中包括一家位于以色列的商业公司。  以色列媒体和美国媒体进一步报道,该公司为 STOIC,行动涉及美国、加拿大、以色列、印度和加纳等受众。  Politico还报道称,一个以色列关联虚假信息行动曾针对至少128名美国议员发布亲以色列军事内容;以色列相关部门否认参与。 

Team Jorge:跨国“黑公关—黑客—机器人账号”机器
Forbidden Stories牵头的“Story Killers”调查曝光,一个由以色列人塔尔·哈南领导的“Team Jorge”团队声称干预过数十场总统级选举,并使用黑客、假账号和机器人系统操纵舆论。OCCRP报道称,记者核实了该团队进入政治目标通讯账户和部署假账号舆论活动的能力,并认为其似乎卷入肯尼亚总统选举。 

Psy-Group:2016年美国大选相关提案
报道称,以色列私营情报公司 Psy-Group 曾向特朗普阵营相关人士提出社交媒体操纵方案,包括创建大量虚假身份、影响特定受众和打击竞争对手。公开报道同时强调,没有证据显示特朗普竞选团队最终正式聘用该公司实施这些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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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Cube:罗马尼亚反腐检察官监控案
Balkan Insight报道称,私营情报公司 Black Cube 高层在罗马尼亚监控案中承认曾监视罗马尼亚前国家反腐败局局长劳拉·科维西。  该案表明,以色列背景私营情报公司不仅面向商业纠纷,也可能卷入外国高层政治和司法权力斗争。

BlackCore:法国、苏格兰、纽约、安哥拉、多哥等地疑似数字干预
法国数字干预监测机构 Viginum 指称,以色列公司 BlackCore 涉嫌干预法国地方选举,还可能在苏格兰、纽约市、安哥拉和多哥开展类似数字影响行动。《卫报》报道称,BlackCore 被指使用至少256个代理账号,在苏格兰选举前发布约1400条评论,针对苏格兰首席大臣约翰·斯温尼、苏格兰民族党和苏格兰政府。 

选举技术公司争议:Nikuv 案例

津巴布韦:Nikuv 被指操纵选民名册
Business & Human Rights Resource Centre 收录的报道显示,以色列公司 Nikuv International Projects 曾被指在津巴布韦管理选民名单和选举结果处理时,采取方式帮助穆加贝及其政党。该公司未回应相关质询。 

赞比亚:1996年选民登记争议
南部非洲调查媒体 AmaBhungane 报道称,Nikuv 在赞比亚负责管理和电脑化选民登记时,反对党联合民族独立党指控执政党试图借该公司之手操纵1996年选举,并最终抵制投票。  这类案例尤其容易被佩特罗阵营用于类比哥伦比亚当前“选举软件—境外公司—数据安全”的争议。

以色列军工与冷战政治:中美洲案例

尼加拉瓜、危地马拉、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哥斯达黎加
20世纪70至80年代,以色列在中美洲右翼政府、军政府和反共武装中的角色受到长期关注。MERIP资料显示,当美国因人权问题中断或限制对索摩查时期尼加拉瓜、萨尔瓦多和危地马拉政府的军售时,以色列成为这些政府重要武器和军事顾问来源。 

在尼加拉瓜,以色列曾是索摩查政权主要武器供应方;在桑地诺革命后,又被报道卷入支持“反政府武装”的美国冷战政策网络。 

在危地马拉,MERIP资料指出,以色列对危地马拉军政府提供武器、顾问、情报和安全技术,成为反叛乱国家机器的重要外部支持来源。 

在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和哥斯达黎加方向,公开资料也提到以色列武器、顾问、警察训练和安全系统在地区反共与反叛乱网络中的作用。这些案例不是选举软件攻击,而是通过军事和安全能力介入外国政治秩序。

以色列出口技术:NSO/Pegasus 与外国政治监控

波兰:反对派竞选负责人被 Pegasus 入侵
美联社相关报道显示,波兰反对派参议员克日什托夫·布雷伊扎在2019年负责反对派竞选期间,其手机曾多次被以色列 NSO Group 的 Pegasus 间谍软件入侵,部分被窃短信后来被篡改并用于政治攻击。 

匈牙利:记者、反对派、律师和公民社会遭政治性监控
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决议指出,在波兰和匈牙利,Pegasus 监控软件被非法用于政治目的,针对记者、反对派政治人物、律师、检察官和公民社会人士。 

墨西哥:记者、人权人士和反对派人物被感染
Citizen Lab 与墨西哥数字权利组织 R3D 指出,2019年至2021年,墨西哥记者、人权人士以及反对派政治人物奥古斯丁·巴萨韦·阿拉尼斯被 Pegasus 感染。 

加泰罗尼亚:独立运动人物遭大规模间谍软件攻击
Citizen Lab“CatalanGate”报告称,至少65名加泰罗尼亚政治人物、欧洲议会议员、律师、活动人士和公民社会成员被 Pegasus 或 Candiru 等雇佣型间谍软件锁定或感染。 

印度:记者和反对派人物收到国家级攻击警告
国际特赦组织称,2023年苹果向全球用户发出“国家支持攻击者”警告后,印度有20多名记者和反对派政治人物收到通知;国际特赦随后对部分记者手机进行取证,发现 Pegasus 继续被用于针对印度知名记者。 

萨尔瓦多:记者和公民社会人士遭 Pegasus 大规模监控
国际特赦组织与 Citizen Lab、Access Now 等机构确认,萨尔瓦多35名记者和公民社会成员手机被 Pegasus 感染,目标包括调查媒体《El Faro》等机构人员。 

阿塞拜疆及全球 Pegasus 项目
“Pegasus Project”调查显示,至少180名来自20个国家的记者被列为潜在 Pegasus 目标,其中包括阿塞拜疆、匈牙利、印度和摩洛哥等国。 

这些案例与哥伦比亚当前争议的关系在于:它们证明,以色列研发或以色列出口许可体系下的高级网络工具,确曾在多国国内政治竞争中被滥用。但这仍不能直接推出“以色列国家操纵了哥伦比亚选举”。二者之间还缺少关键证据链。

佩特罗指控的政治效应:证据未定,叙事已成

佩特罗的说法之所以迅速引爆舆论,并不只是因为哥伦比亚选情接近。更重要的是,他的指控嵌入了一个已经存在的全球背景:以色列国家安全机构、外交系统、军工体系、私营情报公司、舆论操纵承包商和网络间谍软件企业,在过去几十年中多次被公开资料、平台调查、司法程序或媒体调查与外国政治事件联系起来。

但新闻分析必须保持区分。

第一类,是国家层面的直接行动,如埃及“拉冯事件”、北也门内战、约旦“黑九月”、伊拉克库尔德问题、黎巴嫩战争和叙利亚反政府武装案例。这些属于传统安全和地缘政治介入。

第二类,是外交和政治游说,如内塔尼亚胡2015年赴美国国会演讲,以及以色列驻英使馆人员风波。这类案例公开度较高,但不等同于选举系统攻击。

第三类,是私营机构和“影响力外包”产业,如 Archimedes、STOIC、Team Jorge、Psy-Group、Black Cube、BlackCore、Nikuv。这类机构可能服务于国家、政党、企业或私人客户,其活动常处于法律灰区甚至违法地带,但不能在没有证据时自动归因于以色列政府。

第四类,是以色列技术被外国政府用于国内政治监控,如 Pegasus 在波兰、匈牙利、墨西哥、加泰罗尼亚、印度、萨尔瓦多、阿塞拜疆等案例。这说明以色列网络技术出口造成了全球民主治理风险,但“技术来源国责任”与“直接干预责任”仍是两个法律概念。

哥伦比亚真正面临的考验:不是谁喊得更响,而是谁拿得出证据

从目前信息看,德拉埃斯普列亚的领先优势很小,塞佩达阵营有权依法挑战相关投票站结果,佩特罗也有权要求软件、服务器和计票流程接受审计。但如果没有可公开检验的技术证据,“以色列干预”就仍是政治指控,而不是司法事实。

对哥伦比亚而言,最危险的局面不是重新计票或技术审计本身,而是政治阵营都把选举结果视为“被偷走”或“被颠覆”。这将直接冲击国家登记处、全国选举委员会、司法机关和观察团的公信力,也可能加剧街头政治和社会对立。

对以色列而言,即便此次哥伦比亚指控未被证实,其国际形象也已受到其长期“私营情报—网络武器—影响力承包商”产业链拖累。过去从 Pegasus 到 Team Jorge,从 Archimedes 到 BlackCore,以色列关联主体在多国政治场景中的反复出现,使任何新的“以色列干预”指控都更容易获得舆论共鸣。

对国际社会而言,哥伦比亚事件再次提示一个现实:21世纪的外部干预已经不再只表现为坦克、军援、政变和外交施压,也表现为服务器、选民数据库、社交媒体账号、AI生成内容、商业情报公司和跨境资金流。

结论可以概括为一句话:佩特罗关于以色列操纵哥伦比亚大选的指控尚未被公开证实,但它并非凭空出现在政治真空中;它背后,是以色列及以色列关联主体长期卷入外国政治、选举、监控和舆论战的复杂历史。

个人观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