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绚丽夺目，消费红灯闪烁：再次呼唤10万亿消费券

· 本文来源：刘胜军大局观（刘胜军微财经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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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胜军

【必须重视当前居民消费面临的深层次问题和挑战。——《求是》评论员】

一边是人工智能迅猛爆发，科技创新炫目灿烂；一边是“老登经济”深陷内卷，消费动能震荡走弱。

2026年5月社会消费品零售增速由正转负同比下滑0.6个百分点，为2022年12月疫情结束后首次下滑。形成对比的是，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5月仍实现4.5%的增长，“供强需弱”分化格局进一步凸显，“内卷”压力加大。与此呼应的是，今年五一人均每次出游花费大约571元，这比2025年同期的人均消费574元下降了3元。

兹事体大：

——消费背后体现的就是民生。民以食为天。消费不振，表明消费信心不够，消费信心则源于对未来收入之。这一局面并非正常：中国人均GDP突破1.3万美元，本应出现“消费升级”和消费倾向的提升。

——消费既是实现“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基础，也是改变过度依赖投资驱动模式的关键，关系到中国经济的结构性转型。我国居民消费占比长期显著偏低，消费增速高于GDP增速才能纠正这一系统性失衡。

——消费不振，势必加剧内卷，进而抑制企业的投资意愿，这又将进一步减少就业机会。1—5月，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4.1%，其中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7.1%。

为什么消费不振？笔者认为以下几点最关键：

1、“疫情疤痕效应”比预计的要严重。不少家庭的储蓄在疫情期间出现透支，如今被迫降低消费是可以预期的。

2、房价持续下跌带来负的财富效应。几年来，上百万亿房地产价值蒸发，居民资产负债表受损，消费信心下滑在所难免。

3、“以旧换新”所带来的增量只能起到短期刺激作用，且可能透支未来消费。例如，消费者今年换了冰箱、洗衣机，明年不可能再换一次。因此，“以旧换新”的消费拉动，部分只是消费时间被前移。

近日，《求是》刊发评论员文章“以更大力度提振消费”指出：

——消费是最终需求，对经济发展具有基础性作用。今年5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0.6%，1—5月份的累计增速回落至1.4%，引发各界广泛关注。

——最近一段时期，部分居民在就业和收入方面承压明显，特别是在经济转型升级和人工智能（“吃人”的AI？）等新技术加速迭代的背景下，一些劳动者对未来的就业和收入预期偏弱。叠加高水平的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供给相对不足，预防性储蓄动机增强，消费意愿受到抑制。并且，近年来房地产市场深度调整（【重磅】中财办原副主任：稳房地产是提振需求的突破口），不少居民感叹“家底变薄了”，财富效应减弱，使居民消费开支趋于谨慎。

自从2024年9.26政治局会议以来，中央为促消费出台了不少举措：

——2025年促消费被列为年度首要任务

——多轮次“消费品以旧换新”刺激消费

——组合拳促进房地产止跌回稳

——“投资于人”，提升养老金水平和生育补贴

消费之所以至今仍未能回到正常轨道，一是因为“疤痕效应”规模很大，目前的消费刺激力度难以实现有效对冲；二是因为人工智能的迅猛爆发，加剧了居民对未来收入和就业前景的担忧。

要扭转这一局面，“挤牙膏式刺激”之效果难以阻断负面预期的自我实现。政策的实际效果，不仅取决于其方向是否正确，还要看其力度是低于还是高于社会预期。低于预期的政策，很难取得良好效果。必须以“超预期规模”投放消费券，以短期的“强刺激”引爆消费信心。笔者多次呼吁“10万亿消费券”，给定中国GDP目前140万亿的规模，低于“10万亿”的消费券刺激，恐难以起到显著的提振效果（以10万亿消费券重启经济）。

关于“10万亿消费券”的建议，反对者的顾虑包括：1）中国居民储蓄倾向高，居民拿到消费券的同时可能增加储蓄，从而冲销消费券作用；2）目前财政赤字率已经达4%高位，大规模发放消费券会加剧财政风险；3）必须all in AI，发放消费券会分散有限资源（All in AI: 中美国运大厮杀）。

为最大化10万亿消费券的实际效果，笔者建议如下：

1、在地方财力困难的情况下，消费券建议由中央财政集中统一发放

2、消费券应设置相对较短的有效期（例如半年），从而尽可能集中释放能量

3、为最大化刺激消费效果，建议消费券只能用于机票、高铁和异地消费（例如杭州人可以到上海、南京等地的酒店/餐厅消费，但不能在杭州本地使用），这样一来就可以起到几个“黄金周”的效果

4、规则要极简，体验要流畅。不应设置各种消费门槛和限制，导致“拼手速”、消费券变成“打折券”等现象，让消费者意兴阑珊。复杂的操作流程意味着额外的“交易成本”，导致刺激效果打折扣

5、对高净值人群（例如年度缴纳个人所得税超过20万的家庭），可以不发放，以尽可能节约财力。况且，消费券对高净值人群的边际效果也较低

结束语

促消费，必须在认知上取得几点突破：1）在经济下行阶段，政府应主动扩大财政赤字，这是宏观经济学的基本原理。“逆周期”是宏观政策的最重要价值；2）在内卷严重的现阶段，消费刺激的杠杆效果比投资刺激好得多；3）由于刺激消费会提升企业利润进而增加政府税收，消费刺激对财政对实际负担要小很多；4）不能因为人工智能的星辰大海，就忽视万家烟火的社会意义（2026: 点旺万家烟火，共赴星辰大海）。相反，人工智能越是发展，收入再分配效应就越大，刺激消费的必要性就越凸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