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 | 笔墨里的艾香

图片


文/高观

图片
图片

“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端午的艾香飘了两千多年,也在历代文人的笔墨里晕出了千般模样。文人笔下的端午,从来不止于节日的热闹,更藏着中国人刻在骨血里的生活智慧与情感联结。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丰子恺笔下的端午,是浸着药香的旧乡记忆。在《端阳忆旧》里,他细细回忆着四五十年前家乡端午的隆重:早在节前一个月,大姐就开始缝制“老虎头”,给自家和亲戚家的孩子端午佩戴;染坊的伙计祁官,一大清早就去野塘采蒲叶,挑出最像宝剑的模样装上剑柄,等着正午和桃叶一起挂在每个人的床头;母亲更是从早忙到晚,买了苍术和白芷放在火炉里熏屋,称作“打蚊烟”,还要买来鸡蛋,在每个蛋顶敲小洞塞一只蜘蛛,封好煨熟,给孩子们吃了解毒。到了正午,雄黄调进绍兴酒,祁官捧着碗挨个屋角落喷,剩下的浓雄黄,先在每扇门上写个大大的王字,再挑一点塞进每个孩子的肚脐眼,说是“消毒药的储蓄”,日后被毒虫咬了,刮一点下来敷上就能止痛消肿。


丰子恺的文字像他的漫画一样,淡墨里藏着饱满的生活细节,那些在今天看来近乎烦琐的仪式,恰恰是旧时中国人对端午的敬畏。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梁实秋笔下的端午,则是带着烟火气的一家同乐。在《雅舍谈吃》里,他写端午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淡淡地记下一家三口的对话:老妈子说,“今天是五月节,大门上应该插一些艾草菖蒲,点缀点缀”,老太太说,“应该把钟馗捉鬼图挂在壁上,孩子脸上抹些雄黄酒,辟邪辟邪”,小孩子只管嚷着要吃粽子。最后梁实秋笑着总结,“我参考众意,觉得今天叫做‘粽子节’比较的亲切些”。一句“粽子节”,就把端午拉回了最平实的日常生活——不必讲太多宏大的意义,一家人齐齐整整,门上插着艾,壁上挂着钟馗图,桌上摆着剥好的粽子,这就是最好的端午。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张恨水笔下的端午,则藏着旧时代普通人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在《现代青年》里,他写干娘给刚毕业的年轻人端粽子,剥好蘸了糖递过去,笑着说“恭喜你今天毕业,不要忘了高中,粽子总是要吃一个的。这是好口气,以后你还要读高中呢”。年轻人笑着调侃干娘是旧脑筋,还说自己毕业要去学工,不考科举了,可那份藏在粽子里的祝福,却丝毫不减温度。粽子谐音“中”,从古代科举到现代毕业,中国人总愿意把最朴素的愿望寄放在食物里,一颗小小的粽子,承载的是长辈对晚辈前程似锦的期盼。


图片
图片

文人的笔,从来都是最懂人情的。今天的我们过端午,不再会“打蚊烟”、煨蜘蛛蛋,也少了全家围坐包粽子的闲情,但那份对平安的期盼、对亲人的惦念,从来没有变过。就像这些文人笔墨里的艾香,穿越了近百年的时光,依旧能飘进我们心里。



喜欢就点个赞吧!

本条微信由金普新闻编辑制作

图片由AI生成

编 辑:王春馨

美 编:王春馨

责 编: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区融媒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