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声虽已隐，余韵久不散。
不久前，第二届清照诗歌艺术节在清照泉城·明水古城落下帷幕。有人说它“高级”，有人说它“松弛又惬意”，还有人说它“新潮又有国际范儿”。这样一场看似“阳春白雪”的节日盛会，为何赢得如此广泛的大众共鸣？其背后，又蕴含着景区怎样的“底层逻辑”？
近日，新黄河客户端记者专访了清照泉城·明水古城执行总裁徐飞，试图解开这座北方诗意小城的生长密码。
从“扎根”到“生长”：诗歌如何走向大众
2024年6月，如泉涌·首届清照诗歌艺术节在清照泉城·明水古城拉开帷幕。来自中国、美国、英国、法国、德国、印度、哈萨克斯坦等国家的60余位诗人和艺术家齐聚清照故里，为人们看济南、看章丘、看清照泉城·明水古城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这场盛会，至今仍被许多人反复提起。
两年过去，相比第一届，声声·慢第二届清照诗歌艺术节有哪些变化和创新？
“第一届，我们主要是把诗歌的专业性立住了。”徐飞说，那一年，清照诗歌艺术节搭建的是诗人、学者之间的对话平台，举办了论坛、朗诵会，强调诗歌本身的深度与严肃性。到了第二届，在保持专业水准的基础上，团队有了新的思考。“我们更加强调它的公共性，尝试让诗歌更加贴近大众。”于是，儿童诗歌工作坊、诗歌疗愈、音乐诗酒会、全民共创计划等面向各类人群的互动活动应运而生。
形式上，也从传统的朗诵、论坛，拓展到声音装置、城墙电子音乐等多元表达。嘉宾阵容同样在扩容——从诗人、学者延伸到音乐人、文化博主、出版人等，本届还邀请了戴建业、张怡微等兼具专业素养与公众热度的学者。
“如果说第一届是扎根，第二届更像是一种自由的生长，让诗歌从书房、舞台，慢慢走向泉边、茶席和孩子们的笑声中。”徐飞这样总结。
“声声·慢”：一种被文字浸润过的慢记忆
第二届清照诗歌艺术节的主题是“声声·慢”，自带一种诗意与治愈。
徐飞说，清照诗歌艺术节想带给游客的文旅体验，不只是一场热闹的演出，而是“心里被文字牵动了一下”的惊艳。他进一步解释，清照泉城·明水古城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自然肌理是泉水，文化灵魂是李清照，“这两者天生是‘慢’的——泉水不疾不徐地涌动了千年，李清照的词句也需反复品读，才能感受到滋味”。
“声声·慢”构建的正是这样的场景：走在石板路上，忽然听见转角有人在诵诗；坐在泉边的茶席上，发现手边的茶几就印着一首短诗；登上城墙，晚风里飘来的是诗歌与电子乐相融的声音，让心灵和感官重新被打开……
“我们希望游客离开时，带走的不只是几张打卡的照片，而是一段被文字浸润过的、慢下来的记忆。”徐飞接受采访时，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一如这涓涓泉水。
不追流量，追什么？
在很多人眼中，清照泉城·明水古城与其他景区有些不一样。
当别的景区开酒吧时，清照泉城在开书店；当别的景区纷纷“贺花神”时，清照泉城·明水古城却在“迎作家”——从《生万物》的作者赵德发，到李辉、叶匡政、绿茶、韩浩月、潘采夫、武云溥，再到独立音乐人、作家程璧，众多创作者纷纷来到景区驻城创作，与读者面对面……不同于其他景区忙于打造网红打卡地、比拼NPC，清照泉城始终“固执”地坚守着“诗歌”“文学”这些看似小众的文化。
原因何在？
徐飞的回答很清晰：“流量和热度，只是一个结果，而非目标。如果一味追逐短期的流量，很容易失去自己的根。清照泉城·明水古城的核心定位是‘北方诗意的烟火小镇’，我们想做的，不是最热闹的景区，而是一个让人愿意停留下来、来了还想再来的好地方”。
在他看来，诗歌、文学、驻城作家、书店，这些元素看似不大众，却能提供独特的情绪价值与审美体验，“作家驻城计划让游客有机会与作家面对面交流，城墙书院把阅读空间还给公共生活，书集则是一种可逛、可聊的文艺社交。这些动作的共同点是，将文化从‘展示’转化为‘可参与的生活’。我们的逻辑是，用内容建立认同，用真诚留住游客的心。不盲目跟风，而是‘跟自己’，做擅长且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跟自己”却不一定“没流量”。不久前，清照泉城·明水古城的“易安诗会”火爆出圈，2岁小神童背诵诗词的视频刷屏网络。
谈及这场火爆，徐飞说，“易安诗会”背后，是清照泉城想让古典诗词活在日常的用心。“我们设计了NPC互动、诗词接龙等各类可以与游客紧密互动的小场景，希望把背诵变成可链接、可期待的活动。现场的火爆程度也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当2岁的小神童火遍全国，当外国游客用不太标准的发音念出‘知否知否’时，我们很受触动，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诗词的全民参与性和全民传播性”。
“文化自信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它藏在每个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中。”徐飞说，这也让团队更加确信：传统文化不需要被教育，只需要被遇见——以一种有趣、有参与感的方式，在一个合适的地方被遇见。
更国际、更年轻、更日常
对于清照诗歌艺术节的未来，徐飞给出了三个关键词——更国际化、更年轻化、更日常化。
更国际化，是邀请更多国外诗人、汉学家来到济南、来到清照泉城，让李清照成为中外对话的桥梁；更年轻化，是通过顶度诗歌奖、校园讲座以及与驻济高校的互动，吸引更多年轻人参与其中；更日常化，则是不只在5月办一场诗歌节，而是把诗歌元素融入全年的场景中。
“我们会把诗歌节的能量融入四季活动，围绕清照文化、在地文化，持续开展艺术展览、泉边读诗会、作家驻城、茶艺茶会等一系列常态化的体验项目。”徐飞说，他们不想把文化做成一年一次的热闹，而是希望它慢慢成为清照泉城·明水古城日常的一部分，让这座小城成为一座活着的、不断生长的文化聚落。
今年2月，清照泉城·明水古城的总规划师、总设计师，顶度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向宏在一篇《谁在拉低这个世界的审美》中也提到：“不在跟风流量，而在引领审美。守住底线，坚持本真，让深沉而有力量的东方之美，成为行业的主基调，才是对土地、对时代、对人心真正的负责。”
从“扎根”到“生长”，从专业殿堂走向市井烟火，清照诗歌艺术节用4年时间走出了一条不追逐喧嚣、却自有回响的路。当越来越多人愿意为一句诗停留、为一段慢时光而来，清照故里便真正活了起来——它不急于成为什么，却正在成为自己。而这份不追流量的笃定，或许恰恰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流量。
记者:石晓丹 编辑:韩璐莹 校对:汤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