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约1800字,阅读约5分钟
作者 | 何谦
出品 | 海潮天下
劳动节放假,我按鸟友的信息,去了沈阳植物园北面碧桂大街旁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想拍黄头鹡鸰和黄鹡鸰。到那儿快中午了,枯水期河床裸露,有些浅滩露出来,正好适合水鸟觅食。刚站定,就看见岸边有只灰鹡鸰在活动。
河水很浅,清可见底。往里一瞧,又发现一只白腰草鹬。这条河应该已被纳入城市整体景观规划,堤坝加固过,南岸铺了柏油路,但还没完工。
正看着,南岸柏油路边草丛里突然飞进一群小鸟,眨眼就淹没在草丛中。我赶紧盯住那片草,想看它们下一步动向。猛地,一只小鸟不知从草丛还是别处,飞落到草丛边一棵小树上。我立刻把镜头对准它,焦点从模糊变清晰的瞬间,我惊呆了:这只小鸟胸腹亮黄色,头棕红色,颈部有一圈细细的棕红色羽毛。我赶紧按下快门。隐约意识到,这可能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鸟类黄胸鹀——以前看过图片,记得一点特征。它在小树上停留了大概一分钟,又飞到旁边另一棵树上,然后飞走了。
我马上用识鸟软件对着相机屏幕识别,确定无疑是黄胸鹀。太不可思议了,拍鸟第二年就拍到这么濒危的鸟。
要知道,2000年之前,它们在IUCN红色名录的评级是无危(Least Concern, LC)。很快,2004年首次列为近危、2008年易危、2013年濒危。2017年12月5日,升级为极危(Critically Endangered, CR)。短短17年连升四级!2021年2月,中国将其列入新调整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与大熊猫、丹顶鹤等物种属于同一保护等级。
我赶紧把镜头转向还在草丛里窜动的那群小鸟——如果这一群都是黄胸鹀就太棒了。果然有小鸟从草丛里探出头,我连拍了几张,再用软件识别,奇迹没发生:这群都是小鹀。那只黄胸鹀可能是跟它们混群,也可能是从别处飞来的。我感觉混群可能性更大,毕竟不远处空中就有一只红隼在盘旋,虎视眈眈。
黄胸鹀曾经遍布欧亚大陆,数量极多。但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物种名录里,它从2004年的近危,到2017年竟变成了极危。2021年,中国把它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可即便如此,仍有人铤而走险。2025年9月,庄河及普兰店地区就破获一起违法捕猎黄胸鹀的案件,涉案黄胸鹀12000多只,抓获13人。黑色产业链还在威胁它们。不过我也疑惑,有的资料说全球黄胸鹀种群大概只有2000只左右,那这12000多只的涉案数量对不上,看来全球统计数据还不准确。真心希望,因人类贪婪和无知造成的类似悲剧,别再发生在别的物种身上。
后来遇到那位发鸟况信息的鸟友,他告诉我沿着这条河还能往前走很远,前面也有鸟。我按他指引又走了好远,拍到了普通翠鸟、黄鶺鴒和红喉鹨。
两个多小时拍下来,收获满满。
最大的收获当然是拍到命运多舛的黄胸鹀。除了它在小树上那瞬间的亮相,之后再没见到它的踪影。希望以后还能邂逅这个可爱的小精灵。
▼ 海潮天下·往期相关报道:
白腹毛脚燕——燕科里的“毛腿英雄”!何谦探索鸟世界(1)
濒危黑嘴鸥“逆袭”——盘锦如何用30年换回近十倍种群?何谦探索鸟世界(2)
追随灰鹤的足迹,在辽宁小凌河口看湿地与鸟类守望 | 何谦探索鸟世界(3)
小天鹅南迁,警惕性竟比大雁还低?2025深秋内蒙古二莫力泡子实拍 | 何谦探索鸟世界(4)
37个排污口消失后,浑河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食堂” | 何谦探索鸟世界(5)
白鹤、东方白鹳的千里迁徙中,沈阳卧龙湖成重要补给站!何谦探索鸟世界(6)
极地苔原来客——毛脚鵟,横跨数千公里,竟被几只喜鹊当众挑衅!何谦探索鸟世界(7)
寒潮、浮冰与11只斑头秋沙鸭——辽宁本溪太子河观鸟记 | 何谦探索鸟世界(8)
声明:本文仅代表资讯、以及作者本人观点,供读者参考,不代表平台观点。
编辑 | Linda Wong
排版 | 卢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