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荣贵出事叠加审计变动 合生创展宣告停牌

问AI · 朱氏家族内部重组能否化解停牌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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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合生创展官网)

文/地产金融视界

5月26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通报: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原党委委员、副行长席荣贵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中国建设银行纪检监察组纪律审查和广东省珠海市监察委员会监察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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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简短,但一个身份引发市场关注——席荣贵曾担任合生创展集团执行董事兼行政总裁。

这一身份,将已停牌近两月的合生创展再次推至聚光灯下。值得注意的是,合生创展曾是“华南五虎”之一,与恒大、碧桂园、富力、雅居乐并称,位列中国最早一批百亿级房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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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荣贵:从建行副行长到合生创展行政总裁

公开资料显示,席荣贵拥有超过20年银行业从业经验。加入合生创展前,席荣贵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职23年。彼曾于2009年至2014年担任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公司业务部总经理,离任前职位为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副行长。自2018年9月1日起,席荣贵获委任为合生创展执行董事及行政总裁。

2018年9月,席荣贵加入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出任执行董事及行政总裁。这一职位此前已空缺长达六年。在2018年年报里,合生创展方面提到委任席荣贵为公司行政总裁的原因,主要是“在财务总监之支援下,行政总裁确保能应付业务之资金需求,并密切监视营运及财务业绩是否与计划及财政预算相符,并于有需要时采取补救措施,以及就任何重大发展及事宜向董事会提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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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年报披露,席荣贵2018年的实际薪酬约为159.9万港元,以此计算他的月薪约40万港元,年薪约480万港元。到了2019年,席荣贵的实际薪酬达到551.9万港元。在2020年,席荣贵在合生创展工作了十个月左右,实际薪酬为451.7万港元。在担任行政总裁的26个月时间里,席荣贵累计拿到了1163.5万港元的薪酬。

在席荣贵离职后到五年后事发,合生创展逐渐陷入了年报难产、审计师辞职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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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分歧与年报“难产”:持续经营能力遭质疑

2026年4月,合生创展发布公告,提议解聘已合作多年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改聘国富浩华(香港)。公告显示,安永与公司之间仍存在若干“未完成事项”,包括部分审核询证尚未回函、估值报告终稿及底稿尚在审阅,以及双方就可持续经营评估假设的审计证据充分性仍在进一步沟通。

根据香港联交所上市规则,发行人须在财政年度结束后三个月内(即2026年3月31日前)刊发经审计的年度业绩。由于审计无法按期完成,合生创展的股票自2026年4月1日上午九时起在港交所暂停买卖。截至2026年5月底,合生创展尚未发布2025年全年经审计业绩报告,停牌状态仍在延续。

安永在辞任函中明确指出:截至2026年4月28日,公司管理层尚未向安永提供充分及适当的审计证据以支持其对集团的持续经营评估,安永现阶段无法信纳集团2025财政年度综合财务报表采用的持续经营假设是否适当。

根据香港财务报告准则,“持续经营假设”被审计师质疑,意味着审计师认为该公司在未来12个月内可能存在无法正常运营的重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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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介绍,“持续经营假设”被质疑是审计报告中最严厉的警告信号,意味着审计师认为企业在未来12个月内可能无法持续经营。具体后果:财务层面,资产需按清算价值而非持续经营价值计量,账面资产可能大幅减值;融资层面,触发贷款交叉违约条款,银行有权要求提前还款;市场层面,股票停牌,复牌遥遥无期,实质进入退市倒计时;经营层面,供应商、施工方要求现金交易,项目全面停滞;合生创展目前停牌已超两个月,若无法按期提交经审计的财报,港交所将启动除牌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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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珠光控股,合生创展流动性压力加重

根据合生创展已披露的2025年中期报告,期内收益为64.71亿港元,同比减少53.14%;毛利为25.52亿港元,毛利率由去年同期的27%上升至39%,这一数据的增长主要为高毛利率的商业地产投资业务收益占集团总收益的比例上升。然而,公司股权持有人应占期内亏损为17.32亿港元,而2024年中期该数据为盈利10.73亿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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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生创展在中期业绩公告中解释了报告期出现亏损的原因:加回除税后投资物业估值亏损净额7000万港元、除税后捐赠为1500万港元、出售一间联营公司亏损净额18.10亿港元、除税后资产处置亏损400万港元,可供出售之发展中物业及可供出售之已落成物业以及财务资产减值拨备6.23亿港元,核心利润为7.90亿港元。

根据公司2026年1月发布的未经审核运营数据,2025年全年,合生创展连同其附属公司(统称为“合生创展集团”)及其合营公司及联营公司总合约销售金额为156.07亿元人民币,较2024年同期的166.29亿元下降约6.15%。其中,物业合约销售为139.12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12.5%;物业合约销售面积为60.17万平方米,物业合约销售平均售价为每平方米23120元人民币。

截至2025年12月31日止12个月,合生创展集团及其合营公司及联营公司以“合生”品牌代建管理之非自投物业(统称为“合生代建管理物业”)的总合约销售面积为约60955平方米,同比增长19.17%,合约销售金额为约人民币52.66亿元,同比增长32.44%。

或许是代建业务的增长为合生创展提供了“底气”,2026年上半年,合生创展以“代管代建”模式正式介入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旧村改造项目,并将案名由“珠光·海珠新城”变更为“合生·海珠新城”。

据中国新闻周刊等媒体报道,该项目的原主导方为珠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改造范围总用地面积为89.67万平方米,计容总建筑面积为436.27万平方米。其中,复建安置区面积为213.58万平方米,融资区面积为222.68万平方米,涵盖118.46万平方米住宅用地与104.23万平方米商务商业用地。

5月11日,合生海珠新城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名为《楼市回暖信号已至》的文章,其中提到了项目改名的情况、全面纳入合生创展“代管代建+全链条服务”,以及五一期间项目迎来不少看房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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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合生创展和珠光控股这两家看似并未有任何联系的上市公司,实际却有着“血缘”关系。

据南方日报等媒体报道,合生创展创始人朱孟依与珠光控股实控人朱庆伊(又名朱庆凇)为亲兄弟,属朱氏三兄弟中的老二与老三。合生创展由朱孟依1992年在香港成立,六年后在港交所上市,2000年启动全国化扩张。合生创展一度被称为“地产界的航母”,朱孟依“高溢价、多囤地、慢周转”的发展方法也一度被很多地产老板借鉴学习。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偏好旧改的合生创展在广州有大量旧改项目。据不完全统计,仅在广州,其就有十多个旧改项目,预计总投资额超千亿。

珠光集团成立于1996年,创始人为朱庆伊,主营城市更新与高端住宅开发。但是在地产调整中,珠光集团也面临较大债务压力。截至2025年中期,公司财报显示,珠光地产总负债301亿港元,连续三年亏损超50亿港元。公司旗下多个旧改项目由于资金链困境而被迫中止或退出。

除了合生创展,朱孟依早年还联合兄弟朱拉伊等人在广州创立珠江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珠江投资”)。不过前两年朱孟依退出管理一线,他的子女也走到台前,旗下合生创展与珠江投资也分别迎来了最新话事人。

在柏文喜看来,(此次合生创展接盘)不是市场化收购,而是典型的家族内部风险隔离与债务重组。从股权结构看,珠光控股与合生创展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朱孟依家族(朱孟依、朱一航、朱桔榕),表面是两个上市主体,实为“左手倒右手”;债务切割上,珠光控股负债累累、信用破产,将沥滘项目“转给”合生创展,实质是将优质资产从烂摊子中剥离,避免被债权人整体查封;而代管代建的“猫腻”则在于合生创展无需支付收购对价,却以“代建”名义接管项目销售权和现金流,既规避了关联交易披露义务,又实现了资金归集。

柏文喜进一步表示,海珠区住建局通报的“2026年6月交付”承诺,更像是配合政府维稳的权宜之计。考虑到合生创展自身已陷入审计危机,这个时间表可信度存疑。旧改项目的真正风险在于:复建地块的交付承诺与融资地块的销售回款之间的资金链,任何一环断裂都将导致全面烂尾。朱氏家族此举,是用一个上市公司的信用为另一个上市公司续命,但最终可能双双坠入深渊。

从经营层面看,珠光控股亏损情况不容小觑。财报显示,2025年珠光控股年度亏损62.20亿港元;收入13.91亿港元,同比减少12.30%。债务方面,截至2025年12月31日,该公司资产负债比率高达124%,较去年同期增长了43个百分点。报告期内,公司的现金及银行结余约1300万港元,但流动负债及负债净额分别为约136.11亿港元及29.37亿港元,公司在一年之内须予偿还或按要求偿还之未偿计息银行及其他借款为约152.56亿港元,公司的现有资金不足以覆盖以上债务。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合生创展首次“救火”珠光控股,在此之前,合生创展已通过关联机构接手了珠光旗下的黄埔区火村旧改项目,即现在在售的“合生中央城”。

但是,如今的合生创展也遇到了流动性危机。截至2026年5月底,合生创展未披露2025年全年经审计业绩报告,停牌状态仍在延续。根据香港联交所上市规则,若合生创展无法在2026年9月30日前恢复股票买卖,公司将面临被港交所取消上市地位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