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大战奥尔特曼——一场关于AI规则和权力分配的“世纪大审判”

问AI · 庭审如何揭示AI巨头权力博弈内幕?

美国西部时间2026年5月18日,埃隆·马斯克诉萨姆·奥尔特曼及OpenAI的“世纪诉讼”迎来了判决结果。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9人陪审团达成一致裁决,驳回马斯克所有的诉讼要求。法官伊冯·冈萨雷斯·罗杰斯随即采纳了陪审团的意见。

陪审团和法官认为:马斯克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法定的三年时效。法庭所界定的关键事实是,马斯克早在2021年就已对其指控的相关情况有所了解,但直到2024年才提起诉讼。

根据加州法律,违反慈善信托义务和不当得利的起诉时效为三年。

一同被告上法庭、指控其“协助和教唆”OpenAI违约的微软也得以全身而退。

官司判决当日,刚刚随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归来的马斯克没有现身法庭。但他在其拥有的社交平台上宣泄了不满,公开抨击该法官是“激进”分子,并坚称法庭只是利用了“日历上的技术漏洞”作为遮羞布,并未直面奥尔特曼等人“偷窃慈善资产”的事实。

他已明确表示将向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

这是一场被视为决定未来人工智能行业规则和权力分配的“世纪审判”。庭审期间,奥克兰联邦法院外聚集了大量的抗议者,他们打出的标语道出了这起官司背后的深层社会焦虑——“真正的输家是普通人,因为我们不得不跟一群连彼此都无法相处的自大狂亿万富翁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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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合图片:2026年4月29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左)和特斯拉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右)在联邦法院内(图:视觉中国)

漫画风的“一号皇庭”

2026年4月27日,“钢铁侠“大战奥尔特曼的诉讼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正式开庭。

马斯克起诉OpenAI的董事长奥尔特曼、CEO格雷格·布罗克曼以及微软公司,核心理由是“违背创始初衷”,以隐瞒、欺骗等手段把一个接受社会捐赠的慈善机构重组为营利性商业公司。他提出两大诉求:要求OpenAI回归到非营利性质,追缴并向非营利基金会退还高达1500亿美元的资产;要求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立刻辞职。

在这场为期三周、包含11天密集证言的审判中,硅谷多位重量级大佬出庭作证,超过20位证人轮番上场,各方为了证明或反驳“奥尔特曼是否通过偷窃慈善机构来中饱私囊”这一核心,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世界首富马斯克连续3天出庭作证,累计作证长达7个多小时。他在法庭上慷慨陈词,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人类福祉而倾囊而出的慈善家”,并将OpenAI描述为一个被盗窃的“慈善机构”。他还自信地包揽了全部功劳:“我想出了这个点子、起了名字、招募了核心人才、教了他们我知道的一切,并提供了最初的全部资金。”

马斯克向陪审团爆料,2022年年底当微软宣布向OpenAI投资100亿美元时,他在短信中质疑奥尔特曼这是“偷梁换柱”,奥尔特曼当时回信说自己也觉得很糟糕。随后,他提出让马斯克购买OpenAI的股票。他在法庭上愤怒地直言:“坦白说,这感觉就像是一场贿赂。”

另一边,OpenAI重金聘请的首席辩护律师威廉·萨维特也是马斯克的老对手。

2022年,马斯克在签署了以440亿美元收购推特的协议后反悔,试图以“推特隐瞒虚假账户和机器人数量”为由拒绝收购。萨维特遂代表推特董事会向马斯克提起诉讼,在诉讼前期的几次关键裁决中连续重创马斯克的律师团队。最终,迫使马斯克按原价完成了对推特的收购。

在交叉盘问阶段,法庭气氛剑拔弩张。萨维特用极其密集的邮件证据,撕开了马斯克构筑的“受害人”叙事。他当庭展示了2017至2018年间相关人士的私密邮件,证明马斯克当年不仅对OpenAI转向营利架构完全知情,甚至自己就提出过要绝对控制这个营利实体,并将之并入他拥有的特斯拉。这一证据直接导致了后来陪审团认定其“早已知情、起诉超时”。

当律师质问马斯克,既然他认为AI模型对人类具有灭绝性风险,为什么他还要用OpenAI的数据去训练自己旗下的营利性公司xAI?马斯克的回应颇为苍白:“用其他AI来验证自己的AI,这是行业的标准做法。”

面对萨维特咄咄逼人的连环逼问,马斯克多次情绪失控、提高音量。他怒斥律师的提问充满了陷阱,就像在逼问他“你是不是已经停止家暴你老婆了”。这一言论当庭遭到了法官罗杰斯严厉的口头警告,要求他必须控制情绪、正面回答,不得绕弯子。

在庭审的最后一周,马斯克跟随美国总统特朗普前往中国进行国事访问。OpenAI的律师在结案陈词中借机嘲讽:“马斯克先生今天不在这里,但我的当事人们都在。马斯克先生来这个法庭,纯粹就是为了完成他个人的‘独角戏’,演完他就去那些‘不为人知的远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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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黄仁勋(左)将率先推出的单机箱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DGX-1 赠予OpenAI,马斯克在一旁观看(图:NVIDIA)

“男二”和配角大佬们

作为本案的头号被告,奥尔特曼的辩护逻辑是证明OpenAI转向营利架构是“生存的唯一选择”。但他本人的“诚信度”在法庭上遭遇了原告律师的残酷围剿。

他出庭称:马斯克在2018年离开前,曾提出要求获得OpenAI营利性实体90% 的股份和绝对控制权。这一证词直接向陪审团证明了马斯克并非纯粹为了慈善,而是因为自己“夺权失败”才负气出走并心生嫉妒。

而马斯克的首席律师斯蒂芬·莫洛则把火力集中在攻击奥尔特曼个人的公信力,直截了当地盯着他问:“你认为自己是一个完全值得信赖的人吗?”根据法庭速记,奥尔特曼在讲台上陷入了长时间的尴尬,最后才缓缓回答:“我相信我是一个诚实、值得信赖的商人。”

原告律师随后翻出奥尔特曼在2023年被OpenAI前董事会罢免的旧账。在那次轰动全球的“政变”中,OpenAI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给董事会提交了52页“秘密备忘录”,明确指控 “萨姆(奥尔特曼)表现出一致的撒谎模式……破坏高管之间的信任”,并采用“阅后即焚”的邮件模式。马斯克团队抓住这一点,试图向陪审团展示奥尔特曼的不可信,以及在公司内部制造了某种“特务统治”和“不透明文化”。

作为被马斯克一同告上法庭、指控其“协助和教唆”OpenAI 违背初衷的微软公司,其CEO纳德拉则在出庭时则竭力撇清关系,说微软从一开始接触OpenAI时,打交道的就是其营利性分支机构OpenAI Global,微软投资的每一分钱,都是基于商业合同和对其拥有的Azure云算力的等价交换。至于对OpenAI非营利母公司的创始章程,他们“不负有审查义务”。

但微软的企业发展高管在出庭时首次披露了一组核心数据:截至2025年3月,微软通过与OpenAI的深度独家合作,已在全球市场拉动并赚取了高达95亿美元的实际收入。这组数据被马斯克一方用来指控微软在“吸血慈善资产”。

尽管,这场庭审最终因“诉讼时效”的技术原因被法官当庭驳回,但正如法律学者所言,“即便赢了官司,OpenAI也把公司治理历史上最难看、最充满利益算计的内部秘密,永久地留在了公共法庭的档案中。

绯色的“危险关系”

在这场世纪诉讼中,被传唤出庭作证的希冯·齐里斯女士贡献了最密集的绯色八卦,以及最终决定判决结果的关键性证据。

现年40岁的齐里斯是马斯克旗下人脑接口公司Neuralink的现任女高管,2020-2023年任OpenAI董事会成员。她的另一身份是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

在庭审的第一周,马斯克的律师曾试图淡化两人的私人关系。当OpenAI律师问马斯克:“齐里斯是谁?”他愣了一下,有些结巴地笑着说:“她是我的幕僚长。”这一回答引发了旁听席的一阵哄笑。后来在律师的逼问下,他才极不情愿地向陪审团坦白:“我们住在一起,她是我四个孩子的母亲。”

法庭上,OpenAI的律师在大屏幕上投影了齐里斯在2017-2018年发给马斯克的大量私密邮件的内容,用以汇报她详细记录下来的OpenAI内部会议内容。一位女律师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念出齐里斯给马斯克的电邮内容,以证明马斯克早就想把OpenAI“据为己有”。

在2017年的一封内部头脑风暴邮件中,齐里斯不仅详细推演了OpenAI转型为营利性公司的方案,甚至直接提议“干脆将OpenAI整体折叠合并到特斯拉旗下”。这彻底推翻了马斯克坚称自己是“纯粹为了慈善、誓死反对营利”的道德人设。

而让陪审团最终判定马斯克败诉的核心证据,是齐里斯在2018年2月马斯克准备退出OpenAI董事会时发的一封邮件——问他是否希望她继续与OpenAI保持亲近友好以“保持信息持续流入”,还是开始划清界限。马斯克回复让她保持亲近,“但我们接下来要积极地从OpenAI挖3到4个人到特斯拉。”

这封邮件成了OpenAI指控齐里斯是马斯克安插在内部的“商业间谍”的证据。更重要的是,它向陪审团做实了一个关键结论:马斯克早在2018-2021年间就对OpenAI迈向营利的每一步动作都洞若观火,但他偏偏拖到2024年才起诉,完美触发了“超出三年诉讼时效”的驳回条款。

给旁听者带来欢乐的,还有齐里斯在2023年2月的一段闺蜜短信私聊。她向对方吐槽自己将不得不从OpenAI董事会辞职,因为“我孩子他爸”要成立一个新公司来对抗OpenAI,自己心情“极其沮丧”。

齐里斯在法庭上坚决否认自己是马斯克的“眼线”,称自己只是充当两边沟通不畅时的“桥梁”。但她的证词、电邮、短信,成为界定马斯克“起诉超时”的最后一锤,如OpenAI 律师在结案陈词中所说的那句经典总结:“甚至连他自己孩子的母亲,在法庭上的证据都无法支持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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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日,美国佛罗里达州棕榈滩,埃隆·马斯克和希冯·齐里斯抵达海湖庄园,出席白宫副幕僚长丹·斯卡维诺的婚礼(图:视觉中国)

从“人类命运”的守护者到超级商业巨头

从2015年12月11日成立第一天起,OpenAI就被赋予了“造福全人类”的宏大理想。

创办“开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的构想,始于2015年的一场私人晚宴,其直接导火索是谷歌的收购。2014年,硅谷巨头谷歌收购了当时顶尖的AI公司DeepMind。这引发了以马斯克等为核心的一群科技领袖对人工智能未来的深切担忧,他们认为AI技术不应被任何一家商业公司垄断,否则可能带来巨大的风险。

他们由此希望建立一个不受财务回报约束的研究机构,其核心宗旨是“实现安全的通用人工智能(AGI)”,并确保其成果能造福全人类。

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名单星光夺目,汇集了科技界、投资界的一众大佬:创业孵化公司Y Combinator 总裁山姆·奥尔特曼、埃隆·马斯克、Stripe的CTO格雷格·布罗克曼、从谷歌挖来的顶级AI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还包括大名鼎鼎的“硅谷黑帮”成员彼得·蒂尔、里德·霍夫曼等投资人和企业家。

他们共同承诺,为一个非营利性质的项目注资10亿美元,以支持其宏大的研究目标。其中,马斯克本人是最大的出资人,个人出资额先后达3800万美元。

为了招募到顶尖人才,OpenAI创始团队与谷歌等硅谷巨头展开了激烈的人才争夺战。许多该领域的一流研究员被它所宣扬的理想主义愿景所打动,纷纷放弃大公司给予的天价薪酬,转而投身这家新成立的非营利机构,其中包括首席科学家苏茨克维,以及后来离开创办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伊兄妹及其核心安全团队。 

当时,OpenAI承诺将自己绝大部分研究成果通过论文和开源代码的形式与全世界共享,旨在打破科技巨头的技术壁垒。不过,联合创始人布罗克曼在早期也坦承:从长远看,为了保护核心成果不被滥用,可能会为部分技术申请专利。

2022年11月30日,OpenAI正式对外发布聊天机器人ChatGPT,一时震惊全世界。OpenAI当之无愧地成为全球最风光无限的科技顶流。

2023年11月,一场突如其来的董事会罢免奥尔特曼董事长之职的政变,把这家明星机构内部的分歧和冲突公开化。这场政变,本质上是以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为首的“有效利他主义”阵营跟以奥尔特曼为首的商业扩张阵营的决裂。事实上,这也是AI前沿最不可调和的路线之争。

苏茨克维被公认为人工智能领域最顶尖的科学家,是2024年诺奖得主、“人工智能之父”杰弗里·辛顿最得意的弟子。2015年,因为被立足人类命运的理想感召,他被马斯克从谷歌挖到了Open AI。马斯克公开承认:这起“挖角”事件导致他与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彻底闹掰,大家此后再也没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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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公司联合创始人、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尔(图:视觉中国)

由于OpenAI员工的不满,奥尔特曼在微软的支持下得以回归并重新执掌OpenAI。此后,参与罢免的董事会成员陆续被清洗,苏茨克维出局。2024年6月,他对外宣布成立新公司“安全超级智能”,以个人在行业内的技术地位和道德清誉做背书,吸引10亿美元的投资额度。与此同时,在奥尔特曼的操作下,OpenAI继续在商业化的大道上加速,膨胀为估值高达8520亿美元的超级商业帝国。

“我很骄傲我拥有最优秀的学生,尤其是伊利亚·苏茨克维,他把奥尔特曼炒掉了。”辛顿这位“人工智能之父”一直为AI的巨大风险忧心忡忡。在他看来,苏茨克维的所作所为,是一个顶级科学家在履行他保护人类免受AI潜在威胁的道德职责。

辛顿指出,OpenAI创立之初是一个“以安全为核心的非营利组织”,并在章程中做出了诸多关于安全的承诺。然而在奥尔特曼的实际掌控下,OpenAI迅速转向了由大资本驱动的商业模式。他痛斥这种行为是“只要感到不便,就撕毁曾经的所有安全承诺”,并直言“奥尔特曼对 AI安全的关心程度,远不及他对追求利润的热情”。

在各种公共空间,辛顿不断以OpenAI为案例向全球警告:当科技巨头陷入大算力竞赛的“军备盛宴”时,人类很难再指望大公司进行有效的“自我道德约束”,必须依靠政府和立法进行硬性干预。

一战再战的背后策略

目前,马斯克对外高调声称,自己要继续上诉到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庭。

5月18日,当一审的联邦法官罗杰斯在当庭采纳陪审团意见并驳回诉讼时,说了一句对这位世界首富非常不利的结论:“有大量的实质性证据支持陪审团的调查结果,这就是为什么我准备当庭直接驳回。在未来的上诉中,想要推翻这一裁决将非常困难。”

既然胜率很低,马斯克为什么还要坚持上诉?硅谷分析师和法律专家普遍认为,他的核心诉求已经从“打赢官司”变成了从商业和舆论牵制OpenAI。

尽管案件被驳回,但只要马斯克提起上诉,这起诉讼在法律形式上就“尚未尘埃落定”。对于正在筹备今年下半年万亿美元级IPO的OpenAI来说,这是一个需要写进招股书里的“未决诉讼风险”。马斯克是在用极低的诉讼成本,尽可能长地在OpenAI的资本之路上“挖坑”,恶心奥尔特曼。

此外,他还在开辟对OpenAI的其他战场。作为“B计划”,xAI于2026年2月初起诉OpenAI“窃取商业机密”,后被旧金山联邦法院以“缺乏实质证据”为由驳回,但法官允许其修改诉状后在3月17日前重新提交。截至目前,暂未有该修正案卷宗更新的公开信息。

目前,马斯克还试图在“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上开辟“第三战线“,以联合硅谷其他受到排挤的力量,将矛头直指微软与OpenAI的超级同盟。

在马斯克与奥尔特曼大打出手之际,位居第二的AI公司Anthropic成为最大、最直接的受益者。

2026年4月最新的行业数据显示,该公司年化营收已达到300亿美元,历史上首次超越了受官司困扰的OpenAI(240亿美元)。目前,Anthropic的核心团队正在积极吸纳从OpenAI流出的顶级研究员,随着OpenAI身陷诉讼泥潭且创始人个人诚信遭质疑,大量避险资金和观望资本也开始向Anthropic倾斜。该公司近期的最新一轮融资估值已突破了1800亿美元。

虽然Anthropic的创始人阿莫代伊兄妹和马斯克、奥尔特曼有着极为复杂的历史与私人恩怨,但AI的产业格局一日千变,各方的攻守之势也在迅速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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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左)和联合创始人兼总裁丹妮拉·阿莫代伊(图:Anthropic)

5月6日,一则重磅消息让全球科技圈又惊又喜。当天,马斯克与Anthropic各自发布对外声明。马斯克称,决定将旗下xAI公司最知名的超级计算机集群Colossus 1全量租赁给 Anthropic。该数据中心是目前全球部署速度最快、规模最大的 AI 超算之一。

这解救了阿莫代伊的燃眉之急。随着用户和用量暴增,他的公司正面临着严重的“算力饥渴”,服务器频繁出现限流和宕机。虽然该公司与亚马逊、谷歌有上百亿美元的基建协议,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马斯克所提供的是即插即用的顶级算力。

马斯克表示:自己进行了背景调查,Anthropic 的核心团队非常认真地对待AI安全,“没有触发我的邪恶探测器。”此外,他将出租算力比作SpaceX的火箭业务——既发射自家卫星,也以公平的价格为竞争对手发射卫星。只要Anthropic的模型“对人类有益”,他愿意提供支持。此外,他还强调自己保留了“拔插头”的权利——如果发现Claude被用于危害人类的行为,他可以单方面收回算力,俨然是一副人类文明“终极把关人”的姿态。

然而,他与奥尔特曼在加州法庭上互相揭底的行为,让人们看清了硅谷最顶尖的两个AI布道者在金钱、权力和利益面前的面目。

作为这场纷争的“局外人”,Anthropic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保持低调、专心迭代Claude模型,并顺手接下马斯克转让的庞大算力,就已经在这场世纪大战中成了那个形象最干净、企业级市场最受益的‘超级赢家’。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徐琳玲

责编 李屾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