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罗奇:读懂中国的红线

问AI · 斯蒂芬·罗奇如何解读中国红线的排序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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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月中旬访华期间,中方曾强调,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处理好了,两国关系就能保持总体稳定。处理不好,两国就会碰撞甚至冲突,将整个中美关系推向十分危险的境地。“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维护台海和平稳定是中美双方最大公约数,美方务必慎之又慎处理台湾问题。


美国耶鲁大学教授斯蒂芬·罗奇5月28日在Project Syndicate网站发文称,这是中国继续鲜明地划定“红线”。拜登执政时期,中方就曾划定了中美关系中的四条红线:台湾、民主与人权、中国政治制度,以及中国的发展权。


斯蒂芬·罗奇认为,虽然台湾问题在中国“红线”等级中位居首位,但特朗普访华期间中方对该红线的强调,显然是为了凸显该红线与其他红线的区别。


然而,斯蒂芬·罗奇更关心红线排序引发的疑问。如果中国能够成功执行好台湾这条红线,那么是否意味着它可以放松对其他红线的警惕?他将这种现象称为“红线膨胀”(red-line inflation),认为划定红线在外交上可以成为一种有效的威慑工具,但前提是必须满足四个条件:第一,必须明确界定哪些行为构成越线;第二,必须明确由谁来判断红线是否被跨越;第三,越线后的后果必须足够严重;第四,作出判断的一方必须拥有执行相应惩罚措施的政治权威。


斯蒂芬·罗奇以奥巴马和特朗普为例,阐述了“红线”政策如何适得其反。


2012年8月,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曾公开警告当时的叙利亚阿萨德政府不得对平民使用化学武器。然而一年后,当大马士革附近发生造成大量人员死亡的沙林毒气袭击,相关证据得到确认时,奥巴马却犹豫不决,最终选择寻求国会支持,而非直接对叙采取军事行动。最终,美国接受了俄罗斯总统普京斡旋下的一项协议,由叙利亚拆除其化学武器库存。


结果,奥巴马的红线没有成为有效的威慑工具,反而最终变成了美国信誉丧失的证明。特朗普曾下令轰炸伊朗并发起所谓的“史诗之怒行动”(Operation Epic Fury),但他的威胁同样有损美国的信誉。尤其考虑到外界讽刺其“TACO”(特朗普总会退缩)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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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中美双方探讨了加强两国经济合作的途径以及增加中国对华投资,多家美国大型企业的CEO参加了部分会议。


斯蒂芬·罗奇称,美国的红线通常涉及防止外国掌控关键军事技术、应对核威胁、捍卫盟友安全以及维护民主价值观。然而,与中国相比,美国的红线定义较为宽松,往往更多表达美国的愿望而非具体成就。


斯蒂芬·罗奇认为,这容易引发针对美国“双重标准”或“虚伪”的指责。当美国要求中国尊重其红线时,中国官员往往会指出美国自身也曾违反其所宣扬的原则。例如,2021年时任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高级别会晤中大谈中国人权状况,中方高级官员立即反击,提及美国在“黑人的命也是命”(BLM)抗议活动期间暴露出的自身人权问题。


斯蒂芬·罗奇称,多条红线往往会释放混乱的信号。外界会疑问:一个国家是在宣示自身的全球影响力,还是陷入了某种国家层面的焦虑和不安全感近年来,美国越来越强调先进技术所带来的军事安全威胁;而中方在此次元首峰会的直率表态表明,中国已经进一步将战略重心集中于台湾问题。这种现象与“建设性战略稳定”理念并不一致。


斯蒂芬·罗奇这种观点依然是以西方为中心看待问题。


中国划定红线并非所谓的“红线通胀”或出于什么焦虑,而是在西方国家不断干涉中国内政、越线表态行事的情况下,中国对国家核心利益的清晰宣示。台湾问题从来不是“可谈判议题”,而是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底线。西方以“人权”“民主”为名干涉中国事务,才是真正的意识形态扩张和“红线膨胀”。


斯蒂芬·罗奇提到,当一个国家不断宣称面临各种“生存性威胁”时,不仅会削弱其威慑的可信度,从而鼓励对手试探底线,也可能增加意外冲突爆发的风险。随着不可谈判立场的不断增加,外交斡旋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在这种情况下,领导人之间的对话几乎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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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防长赫格塞斯在2026年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并未提及台湾议题。


但是,事实上,正是美方底线模糊才不断纵容“台独”分裂势力,才引发地区更大的安全风险。中国明确红线,恰恰是负责任的表现,有利于双方在相互尊重基础上,管控分歧。


而且,奥巴马和特朗普所谓的“红线”也和中国所说的“红线”有着本质区别。两位美国总统的红线更多是一种威压和恐吓策略,并不涉及美国自己的主权和发展利益。而中国界定红线,就是因为美国长期干涉中国内政,试图要求中国在主权问题上让步,这本身就是霸权逻辑。


斯蒂芬·罗奇的观察也有可取之处。比如,他认为,中国的红线主要围绕国家主权、领土完整、政权安全、民族复兴;而特朗普执政前的美国红线则更多涉及国际规则、同盟信誉、威慑力、反对胁迫。正如五年前安克雷奇会谈所显示的那样,由于双方关注点截然不同,中美经常出现“各说各话”的情况,并可能将对方的强硬言辞误判为更危险的信号。


不过,斯蒂芬·罗奇所谓“红线膨胀”的担忧本质上是对中国政策立场的误解。中国的“红线”不是威胁,而是为了寻求稳定。它压缩的也不是外交空间,而是对方的挑衅空间。真正增加冲突风险的,也不是中国划定了几条红线,而是美国拒绝抛弃冷战思维,模糊一个中国原则,不断试探和突破中国底线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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