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价下跌了20%,黄金股却腰斩,原因只有两个字!

山东黄金2025年营收破了千亿,归母净利润47.39亿元,同比增长超过60%。 这个数字看起来相当漂亮。 但市场似乎并不买账。 2026年1月末到5月底,它的股价从高点下跌了55%。 同一时期,国际金价从每盎司5600美元的历史高位回落至4500美元附近,跌幅大约是20%。

一家利润大幅增长的公司,股价跌幅却是金价跌幅的两倍还多。 这不仅仅是山东黄金一家的问题。 申万贵金属板块的11家公司,在这四个月里平均回撤了46%。 湖南白银的股价也跌了55.92%。 如果黄金股只是黄金的影子,那么金价跌20%,股价跟着跌20%似乎就足够了。 多出来的那二十多个百分点的下跌,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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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起点在于,黄金和黄金股,从来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黄金的价格,由当下的实物供需决定——各国央行买了多少,首饰消费了多少,ETF流入了多少。 而一家黄金矿业公司的股价,反映的是市场对未来数年金价的集体预期,再加上对公司自身能挖出多少金子、挖金成本有多高的判断。 当预期转向时,两者的走势就会出现巨大的裂痕。

2025年底,市场弥漫着一种极度乐观的情绪。 交易员们普遍押注美联储将在2026年降息6次,累计150个基点。 这种预期如同燃料,将金价从3700美元一路推高至5600美元。 人们开始相信,金价会永远涨下去。 这种信仰被极致地折算进了黄金股的股价里,市场给出的估值,隐含了对未来金价会突破6000甚至6300美元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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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2026年的现实是,美国通胀数据展现出顽固的粘性,就业市场保持强劲。 降息的预期被一次次推迟、下调。 到了5月,市场甚至开始讨论美联储年内可能不会降息,新任主席沃什的偏鹰派立场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预期。 CME的数据显示,市场认为6月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高达99.3%。

黄金本身不产生利息。 持有黄金的机会成本,就是放弃持有美债所能获得的收益率。 当市场认为高利率将持续更久,持有黄金的核心理由就被动摇了。 于是,之前被层层加码进股价里的乐观预期,开始被一层层剥离。 这不仅仅是金价下跌20%带来的利润下滑,更是市场对整个未来盈利前景的重新定价。 每股收益的下修和估值倍数的下修同时发生,形成了股价的“戴维斯双杀”。

预期松动的同时,A股市场的资金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迁徙。 2025年到2026年上半年,市场的焦点是光模块半导体和电力。 这些板块动辄翻倍的赚钱效应,吸引了场内几乎所有的目光和增量资金。 公募基金的仓位是有限的,当基金经理面临选择时,答案很直接。

2026年一季度,紫金矿业位列公募基金减持股票榜第二位,基金持有总市值从390.81亿元降至245.42亿元,有226只基金不再重仓持有它。 山东黄金也有18只基金选择离开。 整个权益类公募基金对有色金属行业的配置比例,从3.77%降到了3.22%。 这并不是说黄金的基本面一夜之间恶化了,而是在那个时间点,科技赛道的故事听起来更具想象力,资金的边际收益看起来更高。

黄金股跌得最惨的阶段集中在2月底到3月中旬。 值得注意的是,那时市场整体情绪并不差,光模块和半导体板块还在不断创出新高。 唯独黄金股在独自下跌,这说明资金的撤离是系统性的、针对整个板块的行为,而非某家公司的个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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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价自身的回调,则由三块接连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推动。 第一块是降息预期的彻底反转。 第二块是央行购金动能的显著放缓。 过去两年,全球央行是黄金市场最坚定的买家。 但到了2026年初,情况发生了变化。 世界黄金协会的数据显示,2026年1月全球央行净购金量仅为5吨,不到2025年月均27吨需求量的20%。 部分新兴市场国家,如土耳其、俄罗斯,甚至因为美元流动性紧张或筹措国防开支等原因,开始战术性抛售黄金。 印度则将黄金进口关税从6%大幅提高至15%。 最重要的结构性买盘力量出现了间歇性停顿。

第三块骨牌是杠杆资金的踩踏。 金价过去两年的快速上涨,吸引了大量程序化交易和短线投机盘。 当价格跌破4500美元等关键技术位时,自动触发的止损盘涌出,形成了“越跌越卖”的负反馈循环。 这种技术性抛压与黄金的长期价值无关,但它在短期内实实在在地将价格向下推了一个台阶。

当潮水退去,才会发现谁在裸泳。 金价上涨时,所有黄金公司看起来都光鲜亮丽。 但当金价开始回调,每家公司的成色就变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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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黄金2025年47.39亿元的净利润,低于机构一致预期的56.16亿元,差距接近9个亿。 缺口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子公司山金金控持有的东海证券投资,产生了11.73亿元的公允价值变动损失;二是公司的黄金套期保值业务,在金价大涨的2025年反而亏损了3.22亿元。 一家矿业公司,主业之外的金融资产波动和套保策略,侵蚀了相当一部分由金价上涨带来的利润。 有业内人士指出,许多矿企的风控体系是“防跌设计”,管理层更害怕金价下跌导致的利润波动,对于金价上涨时因套保而“少赚了多少钱”,内部问责的压力反而更小。

赤峰黄金则面临着另一个问题:产量与成本的矛盾。 2026年第一季度,公司矿产金产量为2.98吨,同比下滑了10.71%。 与此同时,矿产金的单位营业成本上升至408.40元/克,同比上涨15.01%;全维持成本上涨幅度更大。 报告将原因归结于部分主力矿山的技改、大规模检修,以及因金价上涨而增加的资源税。 金价在涨,但公司挖出来的金子变少了,而挖金的成本却更高了。 这直接制约了利润的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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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公司,其业务本质在下跌时被重新审视。 例如以冶炼业务为主的恒邦股份,其毛利率长期在2%到3%的区间徘徊。 它赚取的是相对固定的加工费,金价涨到多高,与其利润的关联度远低于拥有自有矿山的公司。 在普涨行情中,投资者容易忽略这种区别;一旦趋势逆转,这类公司的股价便缺乏支撑。

这轮回撤,本质上是一场从杠杆化信仰到理性清算的退潮。 在过去两年的上涨中,很多人将黄金股简单理解为“加了杠杆的黄金”,认为金价涨,黄金股就一定涨得更多。 这个逻辑在单边上涨市中成立,但它忽略了一个事实:那个在上涨时充当“放大器”的杠杆,在下跌时同样会成为“加速器”。

市场最初为黄金股支付高价,是基于对未来金价持续飙升的强烈预期。 当这个预期被证伪,股价就需要为当初的过度乐观买单,这部分构成了超额下跌。 同时,当市场出现叙事更强劲、赚钱效应更明显的新热点时,资金会毫不犹豫地搬家,追逐更高的边际收益,这构成了下跌的推力。 最后,金价上涨时被忽略的公司个体基本面瑕疵——无论是金融投资的拖累、产量的瓶颈还是成本的失控——在金价转向后全部暴露在放大镜下,成为股价的额外压力。

金价跌20%,黄金股跌40%到50%。 这多出来的跌幅,一部分偿还了过去的预期债,一部分支付了资金搬家的路费,还有一部分,是为那些一直被忽视的基本面问题补交了学费。

作者声明:个人观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