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发家史,从鸦片、猪仔到赌城的黑色经济链

澳门政府现在的收入,赌税占了总收入的近八成,然而实际上,澳门的发迹基石却离不开“黄赌毒”——这种黑色经济链跟澳门有什么渊源?之前说到,鸦片战争后英国取得了香港,让澳门经济雪上加霜。长久以来澳门得以生存,都是依靠清政府的恩惠,靠着卑躬屈膝在转口贸易上赚得盆满钵满。但这种依靠他人恩惠的经济模式,根本不是英国这种商业国家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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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年,葡萄牙女王为拯救澳门经济,宣布澳门为自由港,想与香港抗衡。自由港就是各国船只来澳门做转口贸易不收关税,想以此吸引外国商船。但此举却让澳门丧失了唯一的税收来源,经济也不见起色。随着各国商人离去,失业的中国劳工也撤出了澳门,结果香港越来越繁荣,澳门却一蹶不振,但澳门最后却靠“黄赌毒”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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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9年,当时中国尚未禁烟,葡萄牙人从印度殖民帝国进口鸦片到澳门。一开始数量不多,但却是当时唯一能向中国输入鸦片的洋商,葡萄牙人靠着鸦片发了横财,也引来其他洋人垂涎。16世纪末,日后葡萄牙人最强的对手终于出现——大航海时代崛起的英国人。一开始英国也得到澳门来贩卖鸦片,但英国人的做法明显比葡萄牙人聪明多了,葡萄牙是官员自己下场卖鸦片,英国则通过东印度公司来卖,英国政府只是参干股,非要时再出动军舰大炮。整个17世纪葡萄牙人都是被荷兰人压着打,英国人此时还很低调。

直到1820年,荷兰经过四次英荷战争,海外殖民地大部分被英国抢走,荷兰本土也被法国入侵,从此从“海上马车夫”变成农夫。而英国终于找到一个取代澳门的地点——伶仃洋,后续的鸦片逐步转移到那里。后来东印度公司更直接从英属印度的孟买出口鸦片,使得葡属印度的鸦片大受打击,澳门鸦片产业迅速衰落。因为澳门是浅水港,水浅港窄,适合帆船停泊,加上地理位置好,在帆船时代作为转口港非常热门。但1760年代工业革命后,出现了机器轮船,船只较大,需要深水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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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鸦片战争后,拥有深水港的英国配上更灵活的东印度公司,就顺势取代了澳门。但后来发现,香港有一部分的鸦片还是得通过澳门输入中国内地,这让葡澳政府还能从中捞点油水。1845年澳门又变成自由港,等于给走私开了方便之门,于是澳门成为仅次于香港的鸦片走私中心,很多华商也在鸦片产业链上从运输、储存、熬制到贩售大赚特赚。澳门政府的态度一方面是包庇,另一方面还允许经营。

另一项可以发大财的特殊贸易就是贩卖人口——这本来就是葡萄牙的老本行。大航海时代初期,葡萄牙就以贩卖非洲黑奴闻名。鸦片战争后,中国沦为半殖民地,西方列强对苦力劳工有强大需求。这些华工被称为“猪仔”,招募办公室就称为“猪仔馆”。卖猪仔是一门利润丰厚的交易,因此澳门开了大量的猪仔馆,现在的大三巴街就是当时猪仔馆的集中地。鸦片战争后的华工输出大多从澳门出去,葡澳政府从中抽了不少油水,不但支持买卖人口,还公布各项管理措施确保秩序。对华商来说,虽然买卖人口在澳门合法,但道德上说不过去——怎么可以贩卖自己的同胞?但买卖猪仔成本低、利润高,还受葡澳政府保护,许多华商都将自己的商铺改为猪仔馆,层层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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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0年代后期,澳门的猪仔贸易空前繁荣,靠猪仔生意过活的人多达3到4万人。这批黑道商人、人口贩子、地痞流氓聚集在此,也是澳门赌博业兴起的关键。当时为了诱骗华工出国,其中一个手段就是设局诱赌——华工输到倾家荡产,就会被迫签下卖身契,然后就被当猪仔卖掉了。1874年,葡澳政府受到中外各方压力被迫停止猪仔生意,澳门经济陷入绝境,但恰好赌博业兴起,这些靠猪仔发大财的华商又顺势把钱转去了博彩业。

从澳门开港以来,赌博就已经在澳门流行。18世纪中叶,虽然澳门经常禁赌,但赌博和闱姓在当时已颇为常见。中国人自古赌性坚强,从澳门开港以来,广东来的码头工人、建筑工也带来了各种赌博——翻摊、闱姓、白鸽票等,都是两广一带的国民赌博。鸦片战争后澳门经济一蹶不振,为振兴经济,澳门总督把赌博合法化。更关键的是,1867年前后广东政府禁赌,大批赌徒不得不前往澳门与香港,但香港1872年也禁了赌,于是香港赌徒结伴前往澳门赌博,澳门成了赌徒的天堂。晚清时的澳门街头总是布满了华人开设的赌馆,葡澳政府从赌税中发了大财,那时赌税占了全澳门税收的65%到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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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经济还有重要的一环——性产业。澳门著名的红灯区福隆新街已有150多年历史。1862年以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澳门总督为开发这一带,鼓励商人到此开发,并允许嫖、赌和吸食鸦片公开营业,划定北边为烟馆和赌馆、南边为妓院,达到完美的“黄赌毒”一条龙。全盛时期,这里有60多间妓院,小姐人数破千人。

澳门靠着黑色经济——鸦片、贩卖人口与赌博撑起了一片天。中国内地因为太平天国事件来了一批难民与土豪,分别提供了便宜劳力和发展资金,加上香港崛起、澳门衰落,不得不让澳门往“黄赌毒”靠拢,开创了澳门经济的新时代。可以说,澳门取得了天时地利与人和,把“黄赌毒”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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