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界】佳作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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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9日《焦作晚报》A05版



大南坡的夏天

□牛保红


  初夏,清晨,大南坡。


  真的难以相信,大南坡的早晨竟然如此清雅俊逸,苍翠的群山,碧绿欲滴,蜿蜒的小路,通幽觅奇。


  轻快的脚步,走过祠堂、走过村口,扑面而来的是满满的桐花之香,香醇浓郁,有的散尽了姹紫、燃尽了嫣红,却还不甘寂寞,将那浸透了朝露的叶脉铺就了一地。我放轻了脚步,不忍踩着那徙转的浪漫。


  串串似美玉雕琢的槐花也不甘寂寞,纷纷趁着晨风向我挥舞着手儿,宛若一群身披白纱的少女。她们隐藏在一树的嫩绿之中,乍隐乍现,好像一只只张开朵朵雪翅的蝴蝶,在槐香疏影、山水田园的舞台之上翩翩起舞!


  大南坡啊,你真的好美!


  可是有些时候,因为某些不可违拗的原因,我们会离开家乡、离开亲人,走得很远,远得遗忘了家的消息……曾几何时,在他乡的折柳小亭,在他乡的古道驿站,在他乡的雪域高原,对大南坡的思念,好像在周身血液里穿梭的船儿,载着南山、载着祠堂、载着古槐,载着几世的悲喜、载着几世的沧桑,让思绪忽而高涨、忽而低沉,最后轰然搁浅,只留下苦涩的泪水,打湿了刻满乡愁的纸笺。


  这些年,我一直在行走,行走在江南水乡,行走在闽浙海滨,行走在冰冻三尺的黑土地,行走在青藏高原的荒漠戈壁。可是,出现在梦里最多的还是我的家,我的大南坡,那古朴的旧院,那亲切的乡音,那幽凉的瓮井,那开朗的笑声!


  回到了家,我是一个幸福的人,那种幸福开心得如清泉四溢;离开了家,我是一个孤独的人,那种孤独如枯草般孑孓伫立!


  记得那一年也是初夏,阿尔金山无人区突降暴雪,我驾驶着重卡在翻越阿木巴勒阿希坎大坂时,路面结冰,打滑被困,孤零零滞留在海拔4800米的山口处。


  此时,茫茫雪山上只有刺骨的寒风呼啸,它席卷着雪粒沙石,敲打着车窗刷刷作响。车外暴雪狂舞,车里也早已冻得滴水成冰。油被冻了,车子熄火了,断了给养,没了救援,我孤身一人置身这荒无人烟的绝境,连一丝暖意、一句抚慰都无从寻觅,只能裹紧单薄的衣衫,独自舔舐着心底翻涌的无助与伤痛。


  寒冷与睡意结伴而来,我想睡,可是又知道,睡着了或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就在这濒临绝望的时刻,家,魂牵梦萦的大南坡,似烛火般从我眼前一闪而过,那碧绿的田野,那淳朴的乡音,那喷香的土馍,集柴为炬,成为照亮我求生之路唯一的光芒。我咬着牙,毅然推开冰冷的车门,揣着仅有的几包方便面,一头扎进了茫茫无边的雪原。饿了,就捧着方便面狠狠啃上几口;渴了,就抓起积雪塞进嘴里。


  一夜狂风暴雪过后,积雪早已及膝,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远眺,皑皑雪山,默然屹立,昔日轮廓分明的雪峰、悬崖、幽谷都被染成了白色;近看,一头重达一吨的野牦牛,立在矮坡上,尖利的牛角如同两把利剑,刺破苍穹,散发出野性与力量的威慑。它用冰冷而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我哪里敢和这个高原霸主对视,低下头,匆匆赶路,想要赶紧离开。可是雪太深了,就连动作矫健的藏羚羊都被积雪困住,艰难地一步一挪、一步一回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时不时发出饥饿的低鸣。


  走过了大盘山,又走下了小盘山,雪依然很厚,裤腿湿了,积雪蜂拥着钻进我的皮靴里,在脚的蹂躏下化为浆水,湿湿的、黏黏的,虽然不舒服,却好歹保护着双脚没有被冻伤。


  此时的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出去,活下去,以后一定会回到大南坡!凭着这股执念,我拖着疲惫又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跋涉,硬生生地在雪地里徒步挣扎了十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阿塔提罕检查站。后来才得知,在百公里外的玉树普,有几个和我陷入同等绝境的人,终究被绝望击溃,永远倒在了离救援队仅仅两公里的地方。原来在生死关头,丢掉了心底的信念,便和死亡画上了等号。


  回到厂区,有人围着我追问,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我在那般九死一生的境地里,撑过漫长的跋涉,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我望着远方连绵的雪山,一字一句地回答:是家,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大南坡的呼唤!我感恩它赐予我坚韧不拔的骨气,让我时刻记得: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山里汉子,是啃着玉米窝窝头、靠着扛山跨河的力气长大的山里人。


  晨曦微露,我站在村西狼窟窿掌的巨石上,俯瞰山脚下的大南坡,山翠林幽,桐槐飘香,古院炊烟,冉冉升起。远眺连绵起伏的群山,消逝在西北方……




忍不住喊了一声娘

□马万里


  在福鼎,我们走了文魁桥。文魁桥属于典型的闽南建筑,因古代这里出过文武状元而得名。廊檐下两边晾晒着鱼片、笋干,南侧临水人家还有一女子在水管处清洗鱼片。


  下了桥便是文魁路,想必双魁的家一定是住在这里吧。文魁路上有菜市场、海鲜店、服装店,路过一家小门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妈妈向我们招手,我们只是匆匆过客,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来,异地他乡,素昧平生,老人家的一招手,让我瞬间感到了温暖。我们几个来自河南焦作的女子聚拢在她身边,她握着我的手,一股熟稔的电流流遍全身,忍不住,我喊了一声娘。


  她的女儿说,老妈今年92岁了,耳不聋、眼不花,磻溪镇长寿的老人特别多。


  由此,我也想起了我的娘,掐指算来,娘若还健在的话,今年也刚好92岁,冥冥之中,这是我娘在几千里之外的福鼎磻溪镇等我吗?这是多么大的福分啊!我娘62岁就离开人世,活得很亏,一生就是为了养活她的一堆娃娃,一生搂着锅台转,烟熏火燎。她的理想就是把我们姊妹几个抚养成人。我现在很后悔,如果我有足够的能耐,我会带妈妈来这里生活,在这山清水秀的茶乡,也许她就不会得病,就能长命百岁了,那我该是多么幸福的孩子啊!


  那个夜晚,我在睡梦中一直喊娘。我坚信小的时候,我一定是恨过娘的,恨她重男轻女,恨她对我不疼不爱,恨她对我的严厉。上了小学,那时每到星期天,娘就让我洗全家人的脏衣服,家里没水管,我得先用扁担去很远的地方挑水。还要站在小板凳上擀面条,娘总是很严格地挑剔我的擀法和刀功,宽窄、粗细、厚薄。扇面叶,我能扇得像月亮一样圆,而且薄如蝉翼。只要我在家,娘就让我操作,从不迁就。我洗那一大盆衣服的时候,一边在搓板上狠劲搓,一边羡慕在太阳地晒暖的老母鸡,它们悠闲地舒展着身子,一只老母鸡“咯咯嗒嗒”来报喜,她下蛋了,娘会满脸喜悦地抓一把小米来犒劳,仿佛鸡才是她的亲闺女。


  后来,娘对我说,像男娃一样待你,是想让你为咱家撑门户。可是,现在娘却不在了。


  福鼎的气候和漫山的绿都很适宜居住,适宜深呼吸。福鼎有纯天然的白茶,有大海,还有成群的白鹭,有青翠欲滴的万亩茶园,有太姥山和太姆娘娘。我想,有如此仙境,才会有如此长寿的娘。我娘当年要是生活在这里,也许就不会那么早离世,也一定是一位长寿的老娘。我还想,娘一定随着我来了这里,从此就住在了福鼎茶园,住在了太姥山上。





文艺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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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知识问答(第十八问)


  问:手指基本功有哪些?


  答:手指基本功也就是手指触键的技巧。手指触键的动作其实并不复杂,利用掌关节的动力抬起手指,在指型稳定不变的状态下,向下弹去,触下琴键。这个抬起、触下的动作,即为“挥动”。所谓手指基本功,就是在手指本能能力的基础上加以训练,将其提到技术技巧的高度,以适应弹奏的需要。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来认识:


  (1)独立性和灵活性。每个手指都要有独立触键的能力。独立,并不是说一个手指抬起弹下,其他手指绝对不准动。只是说,任何一个手指都能在需要时完成触键动作。在独立性的基础上才能发展灵活性。独立又灵活的手指,将能胜任各种速度的弹奏。


  (2)力量。弹下琴键的动作要能够达到一定的力度,以及对力度的控制力。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弹下动作速度越快,力度越大,反之亦反。


  (3)均匀。十个手指天生能力不一,经训练后仍然会有差别。但基本功要求的目标是十指要具有相同的能力。某个手指能做到的,其余手指也应当能做到。


  (4)支撑力。在弹奏各种强音时,都依赖于手指坚如磐石的支撑力。


  以上这些手指基本功所要求的手指能力,实际是两类:一类是手指本身的活动力,一类是手指毫不动摇的稳定力。这两种能力都是手指天生具有的,只不过是处于初级的或潜在的状态罢了。而钢琴学生日复一日的练习,则是把初级的提到高级的,把潜在的变为现实具备的。


 该图片疑似使用了AI生成技术,请谨慎甄别图片

专家简介

仇博,河南理工大学音乐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青年骨干教师,农工党河南理工大学支部副主委。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河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焦作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焦作市音乐家协会钢琴学会会长、焦作市市属文艺家协会妇女联合会主席、焦作市音乐专业学科带头人、焦作市“十佳百优”文艺人才。邮箱:174532563@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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