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VE-102:GLP-1的颠覆者出现了?

问AI · VERVE-102如何挑战GLP-1药物的依从性瓶颈?

本文系基于公开资料撰写,仅作为信息交流之用,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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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一项突破性口头报告的数据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35名杂合子型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或早发冠心病患者,接受单次静脉输注VERVE-102后,PCSK9蛋白水平下降51%至88%,LDL-C最高降幅62%,效果持续长达18个月。无治疗相关严重不良事件,无剂量限制性毒性,35人全部完成给药。

62%的LDL-C降幅与现有PCSK9单抗大致相当,88%的PCSK9降幅也与siRNA药物在同一区间。单独看数字,这不过是一次正常的I期数据读出。

但将这组数据放进2026年全球代谢药物市场的坐标系里,它的战略分量陡然不同:礼来已经手握替尔泊肽这颗GLP-1赛道上最大的筹码,2025年以365亿美元登顶全球药王。而此刻,同一家公司正在用一种全新的技术路线,试图改写降脂治疗的底层逻辑。

VERVE-102真正的锋芒,并不指向任何一款具体的降脂药。它指向的,是GLP-1所代表的整个“慢性管理”范式本身。


01

GLP-1的王座与裂痕


GLP-1药物过去数年经历了一场历史级的市场爆发。2025年全球GLP-1受体激动剂市场规模约606亿美元,替尔泊肽和司美格鲁肽分别以365亿美元和361亿美元交替登顶,默沙东K药被挤至第三。整个代谢赛道已成为全球制药业最大的增长引擎。

但这个王座之下,有一道被反复忽视的裂痕。

真实世界数据正在给出一个与临床试验截然不同的答案。一项对丹麦全国7.7万余名首次使用司美格鲁肽用户的追踪显示,超过半数在一年内停药——18%在3个月内停止,31%在6个月内停止,42%在9个月内停止。

慕尼黑再保险对4100万美国投保人的研究发现,约三分之二的患者在一年内中断GLP-1治疗;非糖尿病人群中,30至40岁年龄段的12个月持续用药率不足30%。一项发表于《Diabetes》的大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分析了近12.7万名超重或肥胖成人,发现仅24.5%在12个月后仍在用药。

停药的代价是沉重的。2025年12月发表于《JAMA》的一项研究表明,司美格鲁肽停药后,患者在一年内平均体重反弹超过初始体重的11%。体重回去了,心血管保护窗口被永久关闭了一小截。

GLP-1的商业叙事建立在终身用药的假设上。但真实世界数据表明,终身坚持一个昂贵、有副作用、需要冷链保存的每周注射剂,对大多数患者并不现实。

这就是王座上的裂痕: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市场,但规模建立在一种“如果患者能终身坚持”的假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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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给药,永久锁定?


VERVE-102要做的,恰恰是针对这道裂痕。它不是去改良GLP-1的剂型,而是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碱基编辑技术,一次静脉输注,永久关闭肝脏中PCSK9基因的表达。

碱基编辑是一种不同于传统CRISPR的基因编辑技术。它不切断DNA双链,而是只改变DNA链上的一个字母——把A变成G——从而精确地在PCSK9基因中引入一个功能缺失突变,使肝脏不再产生这种抑制LDL受体功能的蛋白质。递送系统使用的是GalNAc偶联的脂质纳米颗粒,能够精准识别肝脏细胞,使编辑仅发生在肝脏而非其他组织。

天然基因的证据早已写在了人类基因组中。携带PCSK9功能缺失突变的人群,终生LDL-C维持极低水平,冠状动脉疾病的终生风险比普通人群低88%。大自然已经跑过一次终身试验。VERVE-102做的,是用碱基编辑去复制这份天然保护。

Heart-2的18个月随访数据显示,剂量依赖性降脂效果持续了整个观察期。在灵长类动物实验中,单次给药的降脂效果已持续超过三年。

2025年7月,礼来以10亿美元收购Verve Therapeutics,取得了Heart-2这款药以及VERVE-102技术的所有权较当时股价溢价113%。这笔交易不单单是一个分子层面的赌注,而是对“体内碱基编辑能否替代慢性给药”这一命题的整体押注。


03

两条路线,同一个人


礼来在代谢赛道上正在做一件全球没有任何其他药企做到的事情: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治疗范式同时握在手里。

在范式的一端,是以替尔泊肽为代表的慢性治疗阵营。GLP-1药物的逻辑是:患者需要终身用药,每周一次注射,停药意味着体重反弹和心血管保护的削弱。替尔泊肽的365亿美元年销售额证明了这个市场的真实和庞大。

在范式的另一端,是以VERVE-102为代表的“一次治疗、终身保护”路线。它的逻辑恰好相反:用一次注射永久锁定一个核心风险指标——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从而在不依赖患者依从性的前提下,获得终身心血管保护。

两者的靶点和适应症并不重叠,但它们竞争的是同一个东西:未来十年心血管代谢治疗的主导范式。如果GLP-1的长期价值被依从性瓶颈所限制(而这是真实世界数据正在反复验证的事实),那么能从根本上绕过“依从性”这三个字的技术路线,就具备了重新定义竞赛规则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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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必须特别指出,Heart-2只是一期试验,35例,开放标签,无对照组。这些研究设计上的局限性标注在NEJM论文的第一页。同样的数据放在任何一款传统药物的开发流程里,距离上市批准还横亘着II期、III期和全部监管环节。II期试验规模将扩大到数百人,受试者背景从严格筛选扩展到更接近真实世界人群,罕见不良事件的检出概率将陡增。

但方向已经足够清晰了。在GLP-1将代谢药物市场推到数千亿美元量级之后,VERVE-102的出现提示了一件事:这场竞赛可能不只关于谁做出了更好的周制剂,而关于谁先找到办法,让慢性心血管疾病治疗不再“慢性”下去。

GLP-1最大的竞争对手,永远不会是另一款GLP-1。当“依从性”从治疗方程式中被移除的那一刻起,整个代谢赛道的竞争格局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