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踏处有花开》 高国镜 著 国文出版社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这段话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欧阳修《醉翁亭记》里的名句。把我的这本《脚印踏处有花开》与这样的名篇结合起来,没有相提并论的意思,而是想说明从古至今,谁不喜欢山水以及乐游山水?
《脚印踏处有花开》是游记,又非游记,更像一部人生四季旅程的记录。把一个小小的山村、一个个体与祖国的大好河山联系起来,与人生的里程联系起来,与一个作家的写作路径联系起来……于是就有了其新意所在。每一个人的生命过程,都是一个旅游过程;当然,也可以说人生是一本书,或是一个迷宫。人从生下来,实际上就开始旅游了。光憧憬没有用,你得往前走,才知道前面是什么风景。人不知道自己何时来,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去”,但人是需要不断向前走的。这所谓走,就称之为旅游吧。《西游记》里的唐僧师徒到西天取经,那不也是一次漫长的旅游吗?贾宝玉和林黛玉、薛宝钗等也是在大观园里来了一遭短暂的旅游。人生的四季,就是旅游的四季。李白说:“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诗仙过于浪漫,而人生之旅不一定有那么浪漫,但你得坚信:前面的风景是美好的,你得往前走;当你回头看的时候,走过的风景也是美好的,哪怕是一路坎坎坷坷,你也觉得是美好的。这一篇篇散文,就是人生的一段段过往,一次次旅游。如果你看了,随作者走过了祖国的千山万水,你也觉得是美好的,那我们就都美好了。
这部散文集,收入60多篇散文,长则几千字,短不过三言两语。“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行万里路,对于我来说很难做到。但如果跟祖辈、父辈比,我也可以算行万里路了。尽管祖国的大好河山一半我没去过,或者说是没条件去,但对我去过的地方,基本上都会多多少少写下一些文字。可是这些文字又不好写——因为你去过的地方,人家早去过了,或者说人家早写出了美文,你再写,如果也没什么新意,老生常谈、人云亦云,那你还写个什么劲儿?那不就等于在重复别人吗?基于此,我还是想避免人家的脚印出现在我的诗文里。我所踏出的脚印,就应该是我的脚印;那脚印踏处的花,就应该是我的花。做到这一点显然不容易。不过,我把我的人生之路和我走过的文学之路,相对紧密地结合起来,这散文集也许就有了一些新意。读者读这些文字,也许会受到一定启发、一些鼓舞。这本书更适合学生阅读,对学生写作文,应该是有帮助和好处的。
我愿这本集子,能打开读者的视野,把读者带入鲜为人知的环境和意境之中,带到祖国各地的诗的远方。由于我生长在山区,所以这些文字具有山野气息;由于我生活在农家院里,作品又有浓厚的生活气息;由于我发表和出版过各类题材的小说,所以这些散文具有一定的故事性、可读性,给人以扑面而来的形象感和画面感。大多作品还算构思巧妙,文章见事见人、以情动人,具有感染力。语言流畅,时有口语,读来有亲切感。
自古以来,云游四方者大有人在。而在那个时候,交通工具是多么不发达,甚至是靠双脚行万里路的。徐霞客,这个名字多有意思。他是一位山水间的过客,像一抹朝霞,冉冉升起、徐徐飘过,因而成了令后人高山仰止的游客。在他的笔下,开出了不朽的“游记之花”。
交通工具如此发达的当下,如果有财力和体力,时下的人们游遍世界也不是奢望。我本人银子有限,时间有限,所游之处不多,但和我的前辈比已是强出太多。我的父母一生连飞机都没坐过。他们也许不觉得这是遗憾,而我却觉得这是终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日前,有位贵州的导游表示:六十八岁以上的老人就不接待了。恰好我就到了这个年龄界限,看来我这一生也许都去不成贵州了?好在,我在贵州的《山花》上发表过小说,那就等于我也去了一次最美贵州吧。
脚印踏处有花开。即便脚印到不了的地方,文学的花朵也会开在远方。比如四川、甘肃……那也是我不曾留下脚印的地方,但我的诗文之花,也曾经多次开放在那遥远的地方。别把年龄的界限画在我面前,我的心永远憧憬着远方的山水之乐。
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 高国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