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60%的学生都能拿A，这个最高评级还有多少含金量？近日，哈佛宣布将从2027年秋季起严格限制单门课程A级成绩占比——不超过20%。在“全A时代”，优秀正在失去辨识度。对于以海外升学为导向的国际学校而言，哈佛这记重拳无疑敲响了警钟：当分数日益通胀，我们究竟在向大学输送怎样的学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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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哈佛大学文理学院教职工以458票对201票通过一项重磅决议：从2027年秋季学期起，单门课程A级成绩占比将被严格限制在不超过20%，外加最多4个额外名额。一同通过的还有一项配套改革——学生内部荣誉评定将从GPA制改为“平均百分位排名”制，以更精确地区分顶尖学生。
一场酝酿已久的宣战
这不是一次轻描淡写的微调，而是一场酝酿已久的宣战。
数据揭示的现实令人不安：
2005年，哈佛本科生A级成绩占比仅24%，2015年升至40%，到2025年已高达60%。
当超过六成学生都能拿到最高评级，A的含金量还剩多少？
哈佛本科教育学院院长阿曼达·克莱博在报告中直言，成绩通胀正在“损害哈佛本科学院的学术文化”，让分数不再是真实能力的可靠信号，反而加剧了学生的学业焦虑。
投票结果展现了改革的决心，也暴露了校园内部的巨大撕裂。近七成教职工投下赞成票，并同时否决了允许课程申请豁免A级上限的提案，杜绝了规则松动。克莱博称赞教职工展现出“解决公认复杂难题的勇气”。
然而今年2月，哈佛本科生协会对近800名学生的调查显示，约85%的受访者明确反对A级上限。学生们发表公开信、发起请愿、撰写评论文章强烈抗议，甚至有请愿称新政策在效果上“具有种族伤害性”。哈佛本科生协会联合主席表示，他们“对学生声音在决策过程中未被充分重视感到失望”。
学生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当其他顶尖大学仍维持宽松评分，哈佛独自收紧标准，学生申请研究生院和奖学金时是否会吃亏？
普林斯顿大学2004年曾推行类似政策，将A类成绩限制在35%以内，十年后因学生强烈不满和竞争力担忧而悄然放弃。这一前车之鉴，让外界对哈佛新政的可持续性打上问号。校长艾伦·加伯也表达了审慎态度，警告严格评分可能让学生回避高难度课程。
但支持者认为，比学生暂时不适更严重的，是分数贬值正在“掏空学生的成就感”，让学生只看重哪些课容易拿高分，反而逃避真正的学术挑战。美国东北大学教授马克斯·亚伯拉罕斯评价称，这是“高等教育领域的一次巨大胜利”。
哈佛挥刀，国际学校该思考什么？
对以海外升学为导向的国际学校而言，哈佛这记重拳释放的信号值得深思。
长期以来，不少国际学校将“高GPA”作为升学竞争力的核心指标。但哈佛评分小组委员会明确提到，雇主和研究生院招生办公室反馈“哈佛成绩单已不再能提供有用信息”。当终端大学开始主动为分数“挤水分”，上游国际学校苦心经营的学术成绩叙事，还剩多少说服力？
更深一层看，哈佛改革揭示的教育伦理困境在国际学校场景中同样适用：当“人人优秀”成为常态，优秀本身就不再是辨识卓越的标准，而变成了基本预期。这一点对于正在快速发展中的中国国际学校行业，或许是最值得审视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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