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同学”已签约MCN,此前曾举报上海大学、同济大学、南开大学等多所高校学术论文造假情况

问AI · 耿同学如何在没有体制支持下持续学术打假?

以下信息来源:弗雷塞斯

这段时间,耿同学成了不少院校机构最不愿意面对的名字。


从4月起,他连续公开质疑多所高校学者论文中的图片、数据与实验结果问题。最受关注的一次,指向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原院长王某相关论文。随后,同济大学成立调查组,并发布通报称涉事论文存在学术不端,对相关责任人作出免职、降级和解聘处理。到5月中旬,耿同学又公开表示,自己手中仍掌握多所高校数名“杰青”的相关材料,敦促对方自查整改。


也正因如此,很多人一度把他看作一个罕见的“孤勇者”——一个没有体制背景、没有机构支持,却敢于正面掀开学术圈遮羞布的年轻人。


可舆论的转折也来得很快。


最近,媒体报道称耿同学已经签约MCN。消息一出,立刻有人失望:那个看起来像是在体制外独自冲锋的人,最终还是走进了流量工业、商业平台和资本结构之中。


但如果只把这件事理解为“他变了”或者“他被收编了”,那就太简单了。


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一个人为什么签约MCN,而是:在今天,一个没有资源、没有机构、没有稳定支持的个体,如果想长期做公共监督,除了进入平台和资本体系,还剩下多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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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同学之所以能引发这么大震动,恰恰因为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有权者”。


公开信息显示,他一路走的是典型学术路线:吉林大学本硕,北航博士阶段,后来离开原本的学术轨道,转向做科普和内容创作。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站在庞大机构背后发声,而是在脱离传统路径后,用个人账号、专业知识和大量时间精力,去介入一个高度封闭、门槛极高的领域。

这正是这场“学术打假风暴”最刺眼的地方:

  • 不是成熟的学术监督机制首先发现问题,

  • 不是高校内部治理首先纠偏,

  • 也不是同行评议系统主动清除污点,

  • 而是一个站在体制外的内容博主,把问题一个个扔到了公众眼前。

这本身就说明,今天很多领域的纠错,并不总是靠制度自动完成,有时反而要靠某个具体的人,冒着巨大的消耗去撬动。


可问题在于,个体监督从来都是高成本的。查论文、比对图片、核验数据、承受争议、面对反扑、消化情绪,再加上维持基本生活——这些事情,没有一样不需要时间,不需要精力,不需要现实支撑。


一个人可以靠热血冲一阵,却很难只靠热血活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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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耿同学签约MCN,未必只是“初心变质”,更可能是一种现实选择


很多人喜欢把“资本”想成一个纯粹外在的、邪恶的东西,仿佛只要一个人进入商业体系,他的公共性就自动消失了。但现实没有这么整齐。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资本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最具体的生存条件:收入、渠道、流量、制作能力、法律支持、时间购买力,甚至是继续发声的体力恢复空间。


没有这些,一个人再有理想,也会被日常生活一点点磨掉。


这并不是在歌颂资本,而是在承认一个不太浪漫的现实:现代社会里,许多个体行动之所以能持续,不是因为他们摆脱了资源逻辑,而是因为他们最终必须找到资源依附。


耿同学此前的影响力,当然来自他个人的专业能力、表达方式和行动勇气;但如果他要继续扩大影响、提升更新频率、承担更高的舆论压力,那么签约、商业化、组织化,几乎就是一条会自然出现的路径。


问题不在于他有没有进入MCN,问题在于:进入之后,他还能不能保持内容判断的独立性。


这才是我们真正该盯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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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耿同学是不是堕落了”,更值得警惕的是另一层现实:


为什么一个社会如此需要公共监督者,却又总是只能让他们靠流量和商业体系自我供养?


国家当然一直强调科研诚信、学术规范和科普传播的重要性;高校也一再表态对学术不端“零容忍”。但从这次事件看,真正引爆舆论、推动调查升级的,仍然主要是外部监督和公共传播。


这意味着,很多时候我们口头上鼓励“监督”,现实里却并没有为监督者提供足够稳定的制度支持。

于是就出现一种很吊诡的局面:

  • 我们希望有人站出来揭问题;

  • 我们又不给他们稳定的支持系统;

  • 等他们不得不进入商业体系维持生存时,

  • 我们再指责他们“不纯粹了”。

这其实对个体并不公平。


如果一个人只能靠自己的身体、时间、情绪和注意力去硬扛所有成本,那么他最终被平台化、组织化、商业化吸纳,几乎是迟早的事。

这不是耿同学一个人的困境,而是很多内容创作者、独立调查者、公益发声者共同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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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耿同学签约MCN这件事,真正照出来的,并不是某个青年“最终向资本低头”的简单故事。


它照出来的是更普遍的现实:

在今天,个体可以凭勇气制造一个事件,却很难只凭勇气支撑一项事业。

个体可以短期地冲破沉默,却很难长期地脱离资源。

个体当然可以反抗某些不公,但很难完全站在资本结构之外生活。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只能做“资本的奴隶”,但至少说明,所谓独立,往往不是一种纯粹的精神状态,而是一种昂贵的现实能力。


谁能独立,常常不是因为他更高尚,而是因为他背后有更强的资源缓冲。谁最终进入平台,也不一定是因为他更软弱,而往往是因为他必须先活下来。


因此,对耿同学最合理的态度,不该是神化,也不该是道德审判。


既不要因为他掀起了风暴,就把他想象成不食人间烟火的英雄;

也不要因为他签了MCN,就急着宣布一切都已变味。


更重要的是继续看两件事:

第一,他后续的打假内容是否依然经得起事实检验;

第二,相关高校和学术机构能否建立更有效的自我纠错机制,而不是总等外部流量来“敲门”。


如果后者始终做不到,那么耿同学这样的角色只会一再出现;

而他们一旦出现,也依然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想坚持,就得先活着;想持续,就得进入某种资源网络。


说到底,耿同学签约MCN,不一定意味着理想的终结。真正令人不安的,当制度性的支持不足,个体就只能在理想与生存之间反复换算。到最后,我们看到的往往不是谁背叛了初心,而是初心本身,若没有资源托底,原来这么难以持久。


所以,比起感叹“他最终还是走向资本”,不如承认一个更沉重的事实:不是每个坚持正义的人都会被资本腐蚀,但在缺乏支持的现实里,很多人若想继续坚持,首先必须学会在资本规则中活下来。